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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珩君瞪大了眼睛。 原来是这样。 “所以你知道——” “我知道。” 金光越来越亮，将苏澜川的身影吞没。 他的脸在光芒中若隐若现，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浮着淡淡的平静和坦然。 “苏澜川！”青珩君大喊，“你会死的！” 苏澜川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青珩君，目光平静，嘴角还挂着那抹淡淡的笑。 然后，他消失了。 金光冲天而起，直贯云霄，将整片灰白色的天空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裂口后面，是无尽的星空，璀璨的星河。 是令修士谈之变色的时空裂缝。 青珩君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又看向天边那道正在愈合的裂口。 他的嘴唇在发抖，眼眶泛红，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原来你猜到了……”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是在以身作局吗……” 没有人回答他。 风从裂口处灌进来，吹得他的白发猎猎作响。 就在此时，一道白光从月落神墟的深处冲天而起。 那是一只白色的凤凰，羽翼洁白如雪，尾羽拖曳着七彩的光芒，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 它冲破层层枷锁，振翅高飞，朝着天边那道正在愈合的裂口疾驰而去。 青珩君抬起头，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瞳孔猛地一缩。 “凤云辞……” 他喃喃念出那个名字，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是你……，你竟然还保留意识……” 白凤凰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了那道金色的裂口中。 裂口合拢。 天空恢复了灰白色，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石台上多了一个空荡荡的阵法残骸，少了一个白衣青年，还有一只追随他而去的白凤凰。 青珩君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石台，沉默了很久。 风从月落神墟的深处吹来，带着腐朽和死亡的气息，拂过他的白发，拂过他苍白的面容，拂过他空荡荡的手腕。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掌心。 然后，他攥紧了拳头。 “苏澜川……”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可一定要活着回来。” 他转身，朝石台下方走去。 那里有一个少年，在等着他。 那个他亏欠了千百年的孩子，那个他从未尽过一天父亲责任的孩子，那个被天道选作棋子的孩子。 他要去告诉他真相。 然后，等他回来。
第172章 天道的真面目 金光散去的那一刻，苏澜川落在了一片荒芜的大地上。 脚下的地面是暗红色的，像是被鲜血浸泡了千年，干裂成无数细碎的纹路，向四面八方延伸开去。 四处都是残垣断壁，倒塌的殿宇、碎裂的石柱、被风沙侵蚀得面目全非的雕像，零散地分布在这片红色的荒原上。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只有一层永远散不开的暗红色雾气，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整片天地笼罩其中。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腐朽和死亡的气息，呜咽着穿过那些破碎的建筑，像是一首没有尽头的哀歌。 苏澜川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眸里倒映着这片炼狱般的废墟。 这里就是仙界？ 原来那些前辈，追随了一生飞升而至的不过是另一个炼狱。 毕方鸟蹲在他肩头，鸟脸皱成一团，东张西望了一番，小声嘟囔：“这地方怎么比月落神墟还吓人……” 话音刚落，一道金色的光团凭空出现在苏澜川面前。 那光团不大，只有拳头大小，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温暖而柔和的光芒。 它上下浮动了两下，像是在打量苏澜川，然后一道稚嫩的声音从光团中传了出来。 “苏澜川，你终于来了。” 那声音奶声奶气的，像是刚学会说话的孩子，却偏偏要装出一副老气横秋的腔调。 “不过你的修为怎么才这么点？” 声音里含着一丝嫌弃，像是有些不满。 苏澜川低头看着那团金光，面无表情，伸出手，戳了戳它。 光团被他戳得往后飘了半尺，晃了两下才稳住。 “你说呢。”苏澜川淡淡道。 天道稳住了身形，语气更加不满了：“我给了你很多机会啊！你为什么不抓紧时间和夜拂雪双修？要是你们天天睡，肯定早就突破了！” 毕方鸟的绿色鸟脸唰地一下红了，红得都快滴出血来。它扑棱着翅膀，嘎的一声打断：“你说什么呢！怎么这么不要脸！主人又不是那般重欲之人！” 天道先是有些不虞，沉默了片刻，忽然发出了一声叹息。 “好吧。”它的声音软了下来，“那我就先帮你打通督脉。不然就你这点修为，进去也是送死。” 说着，它射出了一道金光，瞬间没入苏澜川体内。 苏澜川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道金光像是一把钥匙，在他体内轰然炸开，解开了某种他都不知道存在的封印。 浑身的灵力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疯狂翻涌、转化、升华，从灵力变成了另一种更加纯粹、更加磅礴的力量。 神力。 他上辈子修炼了一生的神力。 苏澜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温暖而厚重，像是承载了千年的岁月。 他握紧拳头，又松开，那股力量在指尖流转，熟悉又陌生。 他死之前，修为已经登峰造极，只差渡神雷劫就可以成神。 现在，那些力量回来了。 天道“咦”了一声，光团微微颤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它转向苏澜川身后，声音拔高了几分：“是你？你怎么在这？” 苏澜川没有回头。 他已经知道了来的是谁。 凤云辞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一袭白衣，长发如瀑，衣袍上沾着灰尘和血迹，像是在这废墟中跋涉了很久。 他手中捧着一团黑白二色的浑浊气体，那气体在他掌心缓缓旋转，像是一个微缩的太极图，散发着古老而深邃的气息。 毕方鸟眼神一变，尖锐地喊了出来：“混沌！” 天道的语气也变了，那稚嫩的声音绷紧了，带着一丝紧张，甚至结巴了起来：“你……你不是好的那个人吗？为什么要去拿混沌？” 凤云辞没有看天道。 他看向苏澜川，鎏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白衣青年的身影，嘴角微微勾起。 “澜川，我是来帮你们的。”他的声音很平静，“这团混沌，我若是不拿，司危心魔就会发现它的存在。所以，我是来送给你们的。” 天道第一个不相信。 它化作一道金光，猛地朝凤云辞冲了过去，厉声道：“还来！” 毕方鸟也怒目而视，张嘴喷出一道绿色的火焰，直取凤云辞的面门。 苏澜川伸出手，倏地抓住了毕方鸟的鸟毛。 毕方鸟的火焰还没喷出去就被卡在了喉咙里，呛得直咳嗽。它扑棱着翅膀，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只能委屈地看向苏澜川。 “主人！” 苏澜川没有看它。他的目光落在毕方鸟脸上，绿色的眼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系统在哪里去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回避的压力，“你到底是谁的人？” 毕方鸟浑身一僵。 它张了张嘴，又闭上，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嘴里，说不出来。 “主人……”它的声音很小，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我确实是天道派过来的。但你是我的主人，不是棋子。你相信我，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第173章 大结局【上】 苏澜川看着他，目光没有移开。 天道在另一边停下了攻击，悬浮在半空中，光团微微颤动。 它没有反驳毕方鸟的话，像是早就知道这一切。 苏澜川看在眼里，语气更冷了几分。 “那你就说说，你都隐瞒了什么吧。” 毕方鸟的羽毛炸了起来。它低下头，不敢看苏澜川的眼睛，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 那边，凤云辞躲开了天道的抢夺，身形一闪，飞身冲向苏澜川。 他双手捧着那团混沌，单膝跪地，将混沌举到苏澜川面前，姿态虔诚得像是在献上什么珍贵的宝物。 “澜川，我只能给你。”他声音苦涩，“因为天道与司危也有交易，你我都是笼中人，我的真实身份是司危的分身，与你命运纠缠，生死与共，所有的一切都在天道的掌控中，它想牺牲你，不要相信它！” 苏澜川的瞳孔微微收缩。 毕方鸟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天道的光团剧烈颤动了几下，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它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冷哼，那稚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僵硬。 “你有什么证据？” 凤云辞没有理它，只是抬头看着苏澜川，鎏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脸。 “系统。”凤云辞一字一句地说，“天道吞了系统。” 苏澜川低下头，看着凤云辞手中的那团混沌。 黑白二色的气体在他掌心缓缓旋转，像是一个微缩的太极图，散发着古老而深邃的气息。 “混沌是天地初开时的本源之力，虽然凶险乃至会令人心智混乱，但却是一股强大的力量来源。”凤云辞继续说。 “司危心魔想要它来壮大自己的力量。天道也想要它，因为它是唯一能威胁到天道存在的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而我，不想让任何人得到它。所以我来找你。” 苏澜川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凤云辞，那双绿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你为何会帮我。”他问。 凤云辞缓缓抬起头，道： “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从一开始就是，那时仙界大战一场，司危身受重伤，新生天道趁虚而入强行分离司危善于恶的意志神魂，我就是被分出来的其中之一。” 苏澜川看着他，没有接话。 天道的光团悬浮在半空中，微微颤动着，像是在犹豫什么。 毕方鸟蹲在苏澜川肩头，羽毛还炸着，眼睛瞪得溜圆，一会儿看看苏澜川，一会儿看看凤云辞，一会儿又看看天道，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风从废墟深处吹来，卷起暗红色的尘土，拂过四人的衣角。 苏澜川伸出手，接过了凤云辞手中的那团不知为何异常温顺的混沌。 黑白二色的气体在他掌心中缓缓旋转，散发着温热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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