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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吃完，沈珩顺手拿走他的餐盘一并送回。回来时，谢清寒还站在原地，手指搭在衣角上，姿态拘谨。 “我送你回去吧。”沈珩脱口而出，“刚才那几个人看着就不是善茬。” 谢清寒没立刻拒绝，只是垂着眼，声音细弱：“不、不用麻烦……” “不麻烦。”沈珩认真道，“我正好也想熟悉校园，顺路。” 谢清寒便没再说话，只跟在他身侧，步子放得很轻。 晚风拂过，一缕白发擦过沈珩手背，顺滑如上好的丝绸。 沈珩偏头看他低垂的侧脸，忍不住说：“以后再有人欺负你，就告诉我，别憋着。” 谢清寒脚步微顿，没应声。 走到星岚公寓岔路口，沈珩停下，掏出光脑： “加个联系方式吧，有事随时找我。” 谢清寒犹豫片刻，慢吞吞拿出自己的老旧光脑，扫码添加。 “对了，”沈珩看着屏幕上“谢清寒”三个字，忽然笑了，“你可以叫我阿珩，这是……我的小名。” 谢清寒抬了抬下巴，长发依旧遮面，只隐约可见淡色唇瓣微动。几秒后，他轻声唤：“……阿珩。 沈珩眼睛亮了，停下脚步，认真看着他：“清寒，你可以成为我的朋友吗？” 谢清寒没回，只是静静站着。 晚风卷着沈珩的话飘来，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 没人看见他眼底是什么神色，或许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澄明的空白，像未写入数据的缓存区。 【剧情节点触发：初遇·友谊线。】 凌柒的声音毫无波澜。 谢清寒沉默片刻，然后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平稳。 沈珩将谢清寒送到栅栏外，还在絮絮叨叨。 谢清寒垂着头，指尖搭在光脑边缘，布料被捏出浅褶，轻声应着。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悬浮车缓缓降落在公寓前的停机坪上。 车门打开，凌夜宸走了下来。 墨发微垂，一身寒气未散。眼神锐利，精准落在谢清寒身上，充满审视。 谢清寒脚步微顿，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收拢了一下，又松开。 他往沈珩身后退了半步，白发垂落，将脸遮得严实，姿态怯懦如常。 沈珩敏锐察觉到他的僵硬，侧头看了眼，又抬眸迎向凌夜宸。 沈珩往前站了半步，不动声色地将谢清寒护在身后，礼貌却不卑不亢：“您好。 凌夜宸的目光从谢清寒身上移开，落在沈珩脸上，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 他没理会沈珩，只对着谢清寒，声音冷得像冰：“跟我进来。”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谢清寒应声，极轻地朝沈珩方向偏了偏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道：“我先进去了……” 说完，低着头快步走向公寓大门。白发被风卷起，露出一截纤细苍白的后颈，背影仓皇。 凌夜宸的目光锁在他身上，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门禁后，才缓缓收回。 他看向沈珩，墨色眸子没什么温度：“你是谁？” “沈珩，清寒的朋友。”沈珩挺直脊背，迎上他的视线。 听到“朋友”二字，凌夜宸眉峰几不可查地一挑，随即归于深寂。他没再说话，转身走入公寓。 沈珩站在原地，眉头缓缓蹙起。 而另一边，谢清寒刚踏进公寓大厅，凌夜宸的脚步便在身后停下。 男人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离那个沈珩远点。” 谢清寒脚步一顿，依旧低垂着头，长发遮住所有表情，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是。” 凌夜宸回到顶层房间时，窗外夜色已浓稠如墨。 他将沾着寒气的外套扔在沙发上，径直走到书桌后坐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光脑上快速敲击。 “调取沈珩的全部资料。”声音冷冽，眸底翻涌着沉凝。 光屏亮起，沈珩的履历清晰罗列：2S精神力与体质评级，蓝星孤儿院长大，特招生，目标明确，寻求顶尖修炼资源。 凌夜宸指尖划过那串数据，薄唇勾起一抹讥诮。 2S级。 难怪敢多管闲事。 谢清寒不过是凌家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一个平庸Beta，被旁支欺负几句又如何？ 这本就是他该待的位置，卑贱，怯懦，任人践踏。 凌夜宸抬手，吩咐道：“查他在圣霆学院的在校表现、考核成绩，还有……他和谢清寒相遇的具体过程。” 书房重归寂静。 凌夜宸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轻敲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他想起傍晚那一幕： 谢清寒躲在那少年身后，白发垂肩，一副全然依赖的样子。 那一幕像根细刺，猝不及防扎进心里。 他明明该觉得无趣，该觉得那副怯懦样子碍眼。可看着沈珩护他的背影，胸腔里却腾起一股莫名的戾气。 一个卑贱的私生子，凭什么被人这样护着？ 凌夜宸指节骤然收紧，光屏冷光映在他眸中，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他倒要看看，这个从蓝星来的Alpha，接近谢清寒，是巧合，还是另有图谋。 若是前者，他不介意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生，尝尝联盟第一学院的“规矩”。若是后者……凌夜宸眸色沉下，眼底掠过一丝冷戾。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第6章 没用的废物 清晨，机甲实训馆内，金属冷光漫过整面墙的陈列机甲，空气中浮动着机油与合金摩擦的刺鼻气味。 中央操作台上，零件整齐铺开，每颗螺丝间距分毫不差，如同刚从全息包装中倾倒而出。 谢清寒抱着一本《基础机甲结构原理》，站在最角落。 校服挺括，白发束在脑后，只露出一截苍白下颌。 他垂着眼眸，指尖轻抚书页边缘，周身阴郁孤寂的气质，与周遭的炽热格格不入。 “哟，这不是凌家那个废物吗？” 那声音，低哑、带笑，台词和上次食堂里一模一样。 谢清寒眼睫微动。 又是他。 这已是本周第四次……仿佛只要他独处，这人就会准时出现。 还没等他多想。 疤脸Alpha缓步上前，目光扫过他怀里的书，嗤笑： “Beta有什么资格来学机甲？看得懂吗？别到时候连舱门都打不开，丢了凌家的脸。” 周围哄笑声瞬间炸开。 “精神力连C级都不到吧？” “来了有什么用？” 嘲讽如针一般刺来。 疤脸Alpha得意更甚，上前撞谢清寒的肩膀：“怎么不说话？昨天护你的小子呢？该不会……” 话音未落，实训馆大门被推开。 “他有没有资格，轮不到你来说。” 凌曜辞缓步走来，眉眼倨傲如刃般扫过全场。战凛则懒散跟在他身侧。 “滚。” 疤脸Alpha脸色一僵，表情像是卡顿了一瞬，随即迅速切换成惶恐： “凌二少，我……” “我让你滚。” 凌曜辞声音更冷，“凌家的人，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这种旁支渣滓指手画脚？” 全场静默。 疤脸Alpha没再辩解，仿佛接收到明确指令，转身就走，不带丝毫犹豫。 凌曜辞这才转向谢清寒，眼神厌恶如实质：“没用的废物，除了躲人后，你还会什么？” 说完便走。 战凛路过时，鼻尖微动，不自觉地深深吸了一口气，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凌曜辞不耐烦拽他胳膊，“走了，别跟这废物浪费时间。” 两人背影消失在低级机甲区。 【清寒！这群人也太过分了！】凌柒气鼓鼓。 谢清寒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指尖在书页上轻轻翻动，无声回道：“无妨。” 课程结束后，谢清寒如往常一样去了图书馆，在三楼最僻静的靠窗位坐下。 遮光帘半掩，黄昏余晖落在《星际精神力通论》书页上，将晦涩文字镀上暖金。 【清寒，你看这些枯燥的理论书，真的不觉得无聊吗？】凌柒好奇。 谢清寒指尖顿了顿，无声回应：【知识无枯荣，只看观者心。】 凌柒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便安静下来。 窗外鸟鸣轻响，书页翻动声细如雪落。 直到腕间光脑震动。 他慢吞吞抬手，点开消息。 发信人是沈珩。 【清寒，你下课了吗？我刚从实训馆出来】 【你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 【我带了营养剂，甜而不腻，你要是喜欢，我给你送过去？】 字里行间，雀跃热忱。 【这…不该是我们去接近主角受吗？】凌柒疑惑，【他怎么主动送上门了？】 谢清寒未应声，指尖停在输入框上，缓缓敲下四个字： 【在图书馆。】 谢清寒刚把光脑放回口袋，窗外便飘起细雨，打在玻璃上，晕开朦胧水雾。 不过几秒，图书馆门就被轻轻推开。 沈珩快步走进，怀里抱着保温食盒，手里还拎着一瓶营养剂。 他脚步未停，径直朝角落走去，仿佛早已知道他在哪。 “清寒！”他压低声音，晃了晃食盒，“我就知道你又没吃饭。” 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连忙补充：“问过管理员了，茶水区可以吃。” 保温盒缝隙飘出饭菜的香气。 谢清寒抬眸。少年额角沾雨珠，脸颊微红，眼神明亮如星。 “还有这个。”沈珩把营养剂推到他手边，“解渴。” 谢清寒看着食盒与瓶子，半晌，才低声说：“谢谢。” 他合上书，随沈珩走向茶水区。雨丝淅沥，暖黄壁灯将空气烘得柔和。 沈珩打开食盒，红烧肉油亮诱人。他给谢清寒夹了块红烧肉，自己也夹了一快，腮帮鼓鼓： “清寒，我今天分到雷霆R9型机甲！星核驱动，启动震感超爽！教官还夸我操作精准！” 谢清寒捏着筷子，低头默默的吃着。 沈珩早已习惯他的沉默，不，是早已学会如何应对他的沉默。自顾自说： “你今天的机甲课怎么样？没再有人找你麻烦吧？” 谢清寒筷子尖在米饭上顿了顿，几秒后，极轻道：“没事。”又补一句，“没人找麻烦。” 酱汁无意沾上他素来苍白的唇瓣，晕开一点微红。 沈珩话音猛地顿住。目光落在那抹颜色上，心跳忽快。他慌忙别开眼，灌了一大口水。 谢清寒抬眼看了他一眼，像是确认对方是否还有话说 沈珩立刻放下水杯，没话找话： “这……这红烧肉味道还行吧？后厨阿姨说，是她的拿手菜。” 谢清寒用完餐，慢条斯理擦了擦唇角，那点红痕褪去，只余淡淡湿润。他点头，声音清淡：“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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