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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一道缝隙。 慕斯年几步冲过去,猛地一把拉开了衣柜门。 空气瞬间凝固。 衣柜里的傅沉枭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上暧昧的红痕——那是他刚才挣扎时自己抓出来的,但在慕斯年眼里,却成了另一种含义。 慕斯年的目光从傅沉枭敞开的领口滑到他泛红的眼尾,再落到谢清寒那张淡漠的脸上,一股混杂着愤怒和嫉妒的怒火直冲脑门。 “傅沉枭?!” 慕斯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傅沉枭的手指都在颤抖,“你这个不要脸的!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清寒房间里干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是不是……你是不是强迫他了?!”
第76章 发生了什么 他看着傅沉枭那副“衣衫不整”的模样,又想到谢清寒刚才那句“我累了”,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无数不堪的画面。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傅沉枭撕碎。 傅沉枭看着慕斯年,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关你什么事。” “你——!” “闭嘴。” 谢清寒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无形的冰墙,瞬间将慕斯年即将出口的质问堵在了喉咙里。 他走进房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像是在评估两个吵闹的物件。最后,他看向慕斯年,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对噪音的厌烦。 “慕斯年,现在是凌晨三点十四分。”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 “你们要叙旧,要打架,都随你们。但别在我的房间里。要吵,出去吵。” 慕斯年愣住了,他看着谢清寒,难以置信地问道:“清寒,你……你为了他,吼我?” 谢清寒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头,目光掠过慕斯年那张写满委屈与愤怒的脸,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然后,他转向傅沉枭。 “你,原路返回。” 傅沉枭张了张嘴,他想说“我不想走”,想说“你为什么只赶我走”,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哽咽。 他看着谢清寒,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桀骜与狠戾的眼睛,此刻却像一潭死水,倒映不出任何光亮。他像个提线木偶一样,顺从地转身走到窗边,动作迟缓地翻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谢清寒和慕斯年。 慕斯年看着谢清寒,眼眶微红,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清寒,我只是担心你……” 谢清寒看着他,语气平淡:“你的担心,已经构成了对我的打扰。现在,立刻,回你的房间去。” 慕斯年站在原地,看着谢清寒那张冷漠的脸,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在谢清寒的世界里,没有谁更重要,只有谁更麻烦。而此刻,他显然比傅沉枭更麻烦。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酸涩与愤怒,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走廊的灯光。 房间里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谢清寒转身掀被,躺下,闭眼。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入睡前一段无关紧要的噪点。 然而,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刹那,窗外夜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鸣。 在这自然的白噪音中,却夹杂着一丝极不协调的动静,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衣料摩擦过窗沿的声音。 …… 天光乍破,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将星岚公寓的落地窗染上一层淡淡的金红。 傅沉枭蜷缩在阳台角落的阴影里,姿势僵硬得像一块风干的石头。他维持着这个姿势整整三个小时,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屋内那个沉睡的人。 他看着谢清寒的睡颜,从最初的失魂落魄、焦躁不安,到后来的痴迷沉沦,最后归于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这种平静的注视,比昨晚的痛哭流涕更像一种病态的依赖。 就在晨光即将越过栏杆,照亮他藏身之处的瞬间,屋内的谢清寒忽然动了动。 傅沉枭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手忙脚乱地撑起身子,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双腿早已麻木,刚一站起来就一阵钻心的刺痛,差点让他摔倒。 他顾不上疼痛,像只受惊的壁虎,连滚带爬地翻过栏杆,动作狼狈不堪。 …… 隔壁阳台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重物落地的闷响。 那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棉花上,却精准地刺破了谢清寒浅眠的梦境,他缓缓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按亮了床头的电子钟。 06:00。 谢清寒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眼底是一片清冷的倦意,他赤着脚走到落地窗前,目光淡淡地扫过隔壁阳台。 那里空空荡荡,只有栏杆上还残留着一点昨夜露水打湿的痕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谢清寒收回视线,轻轻叹了口气。 那是一种面对无法沟通的物种时的无奈。 对于谢清寒来说,傅沉枭的这种行为,就像是一只不知死活的飞蛾,一次次扑向已经关闭的纱窗。 十分钟后,谢清寒换好衣服走出卧室。 餐厅里,慕斯年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正黑着脸坐在桌边。 “清寒,你昨晚睡得好吗?”慕斯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刚才我好像听到阳台有动静……” “没有。” 谢清寒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平淡地打断了他,“风声。” 他拿起筷子,开始慢条斯理地吃早餐。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 傅沉枭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衬衫,扣子扣得一丝不苟,头发也精心打理过,遮住了眼底的青黑。 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即将去参加重要会议的精英,而不是一个刚刚在阳台蹲了一整夜、被心上人拒之门外的可怜虫。 慕斯年看到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阴阳怪气地开口:“哟,傅大少今天起得这么早?我还以为你昨晚在阳台上蹲了一宿,腿都麻了呢。” 换作以前,傅沉枭早就拍桌子了,他一定会指着慕斯年的鼻子骂他“多管闲事”,或者直接用行动证明他才是那个能留在谢清寒身边的人。 可今天,傅沉枭只是沉默着。 他像是没听到慕斯年的嘲讽一样,径直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在离谢清寒最远的位置坐下,低着头,拿起筷子,开始安静地吃早餐,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的眼神空洞而涣散,像是失去了焦距,只盯着自己面前的碗,仿佛那里面装着什么稀世珍宝。 谢清寒没有说话,只是继续低头看书。 慕斯年看着傅沉枭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早餐很快结束。 谢清寒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起身洗完碗,便转身走出公寓。 傅沉枭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线牵引着,也跟着站了起来,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厚着脸皮跟上去。
第77章 求婚 他只是默默地洗好自己的碗筷。 然后,他像是完成了一项任务,又像是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慢慢地、一步一步地退到了客厅最角落的阴影里。 那里有一把不起眼的单人沙发,被高大的绿植半遮半掩。 他蜷缩着坐了进去,他的目光却穿过绿植的缝隙,死死地、贪婪地黏在谢清寒消失的方向。 …… 慕斯年端着咖啡,倚在餐厅的门框边,目光像鹰隼一样,死死地锁住角落里的那个人影。 整整六天。 从那天半夜爬窗后,傅沉枭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他像一尊被设定好程序的雕塑,每天准时出现在餐厅,安静地吃完早餐,然后默默地退回到这把单人沙发里。 他不说话,不看任何人,甚至连光脑都不碰,只是蜷缩在那里,目光穿过绿植的缝隙,死死地黏在谢清寒可能出现的地方。 阳光在他身上流转,从清晨的金色,到正午的炽白,再到傍晚的橘红。 他的眼神,却始终是一片死寂。 没有愤怒,没有嫉妒,没有占有欲,什么都没有。 这太不正常了。 以前的傅沉枭,就像一把时刻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见谁扎谁,他的情绪都写在脸上,愤怒、嫉妒、占有欲,全都赤裸裸地摆在明面上。 那样的傅沉枭虽然可恨,但并不可怕,因为你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可现在呢? 这把刀,自己把自己插回了鞘里,还亲手锈死了。 他不再有任何攻击性,甚至主动收敛了所有棱角,变得温顺、沉默、毫无存在感。他就像一团没有形状的影子,安静地附着在谢清寒周围,不争不抢,不吵不闹。 但慕斯年知道,这不是驯服,这是伪装。 一个不再张牙舞爪的疯子,才是真正可怕的疯子。因为他不再浪费精力在无关紧要的争吵上,他所有的耐心和算计,都只为了一个目标。 慕斯年甚至觉得,傅沉枭现在看谢清寒的眼神,比之前更让人心惊。 那不再是单纯的占有,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深入骨髓的渴求。他像一只最有耐心的猎手,甘愿蛰伏,只为等待猎物露出那唯一一次的破绽。 这种无声的、压抑的、将所有情绪都内化的状态,比任何咆哮和威胁都更让慕斯年感到忌惮。 慕斯年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必须赶在傅沉枭行动之前,提前动手。 他不能再让傅沉枭有任何靠近谢清寒的机会,哪怕是安静地待在角落也不行。他必须撕开傅沉枭这层温顺的伪装,把他藏在暗处的獠牙逼出来,让谢清寒亲眼看看,这个疯子到底有多么危险。 他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谢清寒说不定就会被这条蛰伏的毒蛇彻底感化、缠上,再也脱不开身。 …… 与此同时,寒渊星,凌家军营。 狂风卷着黄沙,扑打在营帐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少年正围着凌曜辞打趣,脸上满是熟稔的笑意,丝毫不知即将发生的变故。 “曜辞,真没想到你能撑这么久!”其中一个少年拍了拍凌曜辞的肩膀,语气里满是佩服,“之前我们还赌你顶多待半个月就得哭着回家呢!” 凌曜辞正拧着水壶喝水,闻言刚想回怼一句,动作却猛地僵住了。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死死钉在不远处的主帅营帐方向。 那里,一道修长的身影正一闪而过。虽然隔着风沙,虽然只是背影,但他绝不会认错——那是慕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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