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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然都看呆了,“可以啊周谨,你怎么面子这么大?” “是我们老大的面子大,在整个港城——” “周谨。”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侧门传来。 周谨的嘴还张着,声音已经没了。 傅砚深从侧门走了进来,像是早就到了,时然开始察觉出什么,凑了过去,“你不是堵路上了吗?怎么在这?” 周谨在旁边小声提醒:“因为这比赛就是咱们黑盾主办的,一周前才拍板,紧急办出来的。” 时然扭头看他,“什么?” “之前你不是说要养猫吗,傅总本来想找猫舍直接买,看了好几家都觉得不靠谱。”周谨越说越来劲,“索性自己办一场,全港城最好的猫都在这儿了,优中选优,任您挑选。” “周谨。”傅砚深开口。 周谨闭嘴,但该说的已经说完了。 时然慢慢转回头看着傅砚深,往前一凑,在傅砚深脸上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 “走吧。”傅砚深把他放下来,“去看猫。” 这地方对时然来说,简直是老鼠掉进了米缸,每一只他都喜欢的不得了,最后他在一只布偶面前走不动路了。 五个月大的小母猫,海豹双色,蓝眼睛。 她不叫,也不闹,端端正正地坐在展示笼里,尾巴优雅地圈着自己的小爪子,一尊小咪。 时然把手伸进笼子缝,小布偶歪着头看了他两秒,然后凑过来,用鼻尖碰了碰他的指尖。 湿润的,凉凉的,像一小块果冻。 时然的心当场化了,“傅砚深,你看它..” 小布偶蹭完时然的指尖,又转头看傅砚深。 她隔着笼子对傅砚深慢慢眨了一下眼睛,然后站起来,走到笼子边上,用脑袋蹭了蹭笼门的铁丝。 “哎哟,放电了,你要不要也摸一下?” 傅砚深犹豫了一秒,时然已经拉过他的手,把食指伸进笼子缝里,小布偶立刻凑上来,用脸颊蹭着他的手,打起了响亮的咕噜声。 “就要这只了!”时然当即拍板。 回去的车上,时然抱着航空箱不撒手,箱子放在他腿上,能感觉到猫在他腿上的温度,他觉得好神奇。 傅砚深的手伸过来,托了一下航空箱。 “沉,放中间。” “不沉不沉。”时然往车门那边挪了半寸,“它才多重啊。” “我说箱子沉。” “箱子也不沉。” 傅砚深手没有收回去,一只手托着箱底帮时然分担重量。 到家里时然才知道,傅砚深还专门让人收拾出了个宠物房。 里面猫砂盆、猫爬架、猫窝、食盆水盆、罐头猫粮、猫抓板、逗猫棒一应俱全,简直是小型宠物用品展览会。 墙上还装了一组壁挂式猫阶梯,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实木的,和家里的地板颜色一模一样。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就这几天。” 这个人,什么都准备好了,才带他去看猫。 刚到家,毕竟是新环境,孩子有点紧张,一出航空箱,肚皮几乎是擦着地板,一步一步往前挪。 他们几个就跟在屁股后面,小心翼翼地都不敢出声。 没过几分钟,咪就开始扬着尾巴,大摇大摆地在家里巡视了。 猫的名字是傅砚深起的,叫年年。 时然问他怎么想出这么黏黏糊糊的名字的,他就盯着时然,说:“很容易就想到了。” 年年到家后的第一天,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别人家的猫”。 不抓沙发,不跑酷,早睡早起,大小便都自己会定点,埋得还好。 一个雪白的毛球,安安静静地待在猫窝里。 谁过去蹲着说话,就用那双蓝得过分的眼睛看着,慢慢眨一下眼,偶尔回一声,乖得让人心都化了。 但时然很快发现不对劲了,饭碗里的猫粮一颗没少,水碗的水位线也纹丝不动。 他开了罐头,年年也只是凑过来闻一闻,又缩回猫窝里去了。 他甚至拿出了猫条,都不好使。 一整天,不吃不喝,估计还是应激了。 时然急得团团转,晚上,傅砚深加班回来,在卧室找了一圈没见老婆,最后在宠物房里,发现时然坐在地板上,盘着腿,面前摆了一排打开的罐头。 时然抬头看见傅砚深,嘴一撇,“你可回来了...” 傅砚深在他旁边蹲下来,看了一眼那排阵仗浩大的罐头,又看了一眼窝里无动于衷的年年,立刻明白怎么回事了。 年年抬起头,对着傅砚深眨了眨眼,黏糊糊地叫了一声。 时然更郁闷了,控诉此咪,“你看,我在这坐了快一个小时,她就看了我两眼,你一进门她就主动叫。” 傅砚深伸手接过时然手里的猫条,“你去洗澡,我来试试。” 时然犹豫了下,站起来,“你试试就试试,她要是肯吃,你以后就是她的亲爸。” 傅砚深回头看他,没吭声,时然秒怂地笑了。 “好好好,你本来也是。” 时然去洗澡了。 可水声哗哗响起来的时候,他才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傅砚深这辈子,很可能从来没有喂过猫。 他连抱都没抱过,万一给年年惹急了,抓了他怎么办? 时然就洗了个过场,套上睡衣就往回跑,结果一进宠物房,就看见下面这一幕。 傅砚深僵硬地坐在沙发上,双手伸得笔直把着年年的腋下,把她举在自己面前。 年年被他举在半空中,四条腿垂着,尾巴也垂着,像一条被晾起来的毛巾。 一人一猫四目相对,年年的蓝眼睛里写满了困惑。 这个人类到底要干什么。 时然站在门口,“你……你在干嘛?” 傅砚深转头看他,举着猫的手臂纹丝不动,“她不下去。” “什么叫她不下去,你就这么举着她?她当然下不去,你要把她放腿上,托着她。” 傅砚深慢慢把手收回来,试图把年年放在自己腿上。 但年年一碰到他的腿,就敏捷地翻了个身。 时然吓得要扑过去,又怕吓到她,“诶...” 结果只见年年顺着傅砚深的胸口一路往上爬,然后稳稳当当地蹲在了傅砚深的肩头。 年年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屋里,似乎对这个制高点很满意,优雅地甩了下尾巴,窝住了。 时然乐了,立刻掏出手机,连拍了十几张。 “诶你别动,这个角度特别好,年年看这里,哎呀镜头感真好啊宝宝,比你爸强多了。” 傅砚深听见这话,作势要抬手把城北年公抓下来。 时然立刻改口,“哎呀老公你这侧脸也太帅了,我靠..我之前怎么没发现呢?好年年啊,真是我亲生的,你也喜欢爸爸对不对呀?” 傅砚深动作一顿,对最后这句很是受用。 他偏过头想看一眼在自己肩上为所欲为的这位,但他一动,年年也跟着动,毛茸茸的尾巴扫过他的脖子,痒得他微微缩了一下。 “她好像很喜欢你肩膀诶。”时然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你别动啊,我试试就这样喂她。” 时然撕开了一个新的猫条,凑近了过去,年年低头闻了闻,这次居然真的吃了,呼噜声也响了起来。 傅砚深微微皱眉,“什么声音?” 时然举着猫条一动不动,用气声说,“打呼噜呢,说明美得很。” 傅砚深的眉头还是拧着,一辆脾气很差的小猫。 这根猫条还没吃完,时然的胳膊就开始发酸了,都怪傅砚深太高了,站在巨人肩膀上的年年就更高了。 时然看向傅砚深,都没开口,傅砚深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叹了口气。 傅砚深配合地慢慢蹲了下来,时然终于不用踮脚了。 周谨闯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画面。 老大半跪在地上,年年神气地趴在老大肩上,仰头吃着时然喂的猫条。 这什么画面,家庭地位之真实写照吗? “我去..我,我什么都没看见!老大我先走了。” 周谨说完就开溜了,留下一屋子三位面面相觑。 从那之后,年年就对她爹的肩膀产生了某种无法解释的执着。 只要傅砚深在家,年年就必须挂在他身上,尾巴从他后颈绕过去,像一条活体围脖。 傅砚深刚开始还会赶它走,后来发现它会不厌其烦地跳上来,只好作罢。 “孩子是不是把你当猫爬架了。” 时然靠在门口,看着傅砚深端坐在书桌前,肩上已经堂堂蹲了一只猫的画面。 傅砚深又伸手把年年从肩上捞下来。 年年“咪”了一声表示不满,翘着尾巴大摇大摆地走了。 傅砚深抬眼,朝时然伸手,时然知道他什么意思,明知故问,“干嘛?” 傅砚深嘴角带了点笑意,“到你了。” 真正让时然见识到年总“魔丸”本性的,是半夜。 年年来家后一个星期,它开始巩固自己一家之主的地位了。 时然睡到半夜,迷迷糊糊觉得胸口上压了什么东西。 他勉强睁开一只眼,看见一团白影正端坐在他的胸口上。 年师傅表情专注,眼睛半眯,呼噜声震天响地在..踩奶。 他太困了,只伸手摸了一把年年的脑袋,就又睡着了。 他不知道,年年踩了一会儿,换了个方向,精准寻到了他俩中间的缝隙里,开始新一轮按摩。 傅砚深的觉很浅,年年刚踩没几下他就醒了,下意识地抓住了凶手,才发现是年某。 那团毛茸茸的生物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发现了,踩得极其卖力。 傅砚深试图无视它,可它的咕噜声大得像一台小型发动机,还愈发嚣张,字面意思地蹬鼻子上脸了。 何意味。 能坐我脸的只有一个人。 傅砚深忍无可忍,揪住年年拎了起来。 年年四脚悬空,尾巴垂着,发出一声短促的“咪”,蓝眼睛又圆又亮,表情无辜到了极点。 傅砚深面不改色地把孩子丢了下去。 十秒钟后,傅砚深感觉自己耳边的发动机又来了。 如此反复,直到傅砚深实在累了,才又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时然醒来的时候觉得脖子旁边暖烘烘的,低头一看,年年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他的被窝。 他刚要开口说“傅砚深你看..”,傅砚深正好从浴室里出来,视线落在那团霸占了整张枕头的白毛团子上。 傅砚深看向时然,告状道:“它昨晚踩我。” “踩你?” “踩了四次。” 时然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正在打哈欠的年年,又抬头看着傅砚深有一丝幽怨的脸,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她那是踩奶,说明她很放松,把你当妈了,你知不知道这是无上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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