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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里连续几年优秀干部评选,都没落在张庆喜的身上。 张庆喜明面上不说,实则背地里喝醉了酒就口不择言,骂骂咧咧地称宋昌盛不讲义气。俩人之间也就生了嫌隙。 “优秀员工评选,就因为这个?” 霍槐序拿来了干净的毛巾,拽着凳子坐到宋鹤眠的对面。 宋鹤眠撑着火炕边,扬起下巴,将脸递到霍槐序手边。他用下巴蹭了几下,哼声回应。 霍槐序一边给宋鹤眠擦脸上赶路的霜雪,一边诧异道:“我只听过邻里邻居因为地吵架,那还没听过因为村里给谁家搬了道德标兵吵架的。” 优秀干部也说白了不过是个名头呗。 霍槐序没明白有啥可置气的。 宋鹤眠唇角扬起:“那职位比起来,确实不是村里地的事儿能说得了的。” 霍槐序煞有介事地点头。 “优秀员工,在厂里多拿的工资,也就相当于多租二十亩地的事儿吧,还能弄个房子啥的。”宋鹤眠继续道。 霍槐序的动作唰地停了,直接就一拍大腿站起来。 “你说多少?!” “二十亩地,还有套房。” “……” 霍槐序不太懂厂里这些事儿,但他对地和房懂啊! “卧槽……” 霍槐序十分从心地呢喃出声,宋鹤眠抬手把他嘴里即将绽放的芬芳给捂回去。 霍槐序扯下宋鹤眠的手腕:“你那个张叔,不会是把对你爸的意见,放在你身上了吧?” 宋鹤眠点头。 鼓吹封建迷信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张庆喜就是本着把这事儿闹大了,好给宋昌盛的厂子杀杀风气。 他当时没有跟霍槐序详细说起家里的事儿,霍槐序如今这么一听那火是在胸腔里烧得更旺。 “我这吃啥吐啥的毛病,找了大夫看不出问题,我妈就把这事儿赖在外科,前前后后找了不少大师。” 张庆喜就是在这儿钻了空子,称自己找了最好的大师。宋鹤眠被一流水地检查下来,大师得出来他身上有邪气,要蒸出来才能好。 宋鹤眠在那天把大师敲晕了,扔在了蒸笼里,自己跑出来了。 再之后的事儿宋鹤眠来了幸福村也没去打听,不过看张庆喜那样应该是没得到啥好处。 “我在这之后就几经辗转,到了幸福村。” 宋鹤眠垂下睫羽,他刚说完话,脊背后就攀升上一股热意。随即宋鹤眠就被一双宽大温热的手搂住,紧紧地压入怀中。 霍槐序的胸膛很烫,他紧贴过去后还能闻到昨夜洗澡时留下的皂香味儿。 “眠眠,我在呢。” 霍槐序摩挲着宋鹤眠的后脊,跟哄小孩似的安抚。 宋鹤眠也就顺势搂住了霍槐序,将自己的脸完全埋在了他的胸膛上。 “嗯,我有槐序哥。” 宋鹤眠额角抵住霍槐序的胸脯蹭了蹭,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光球在系统空间嗑瓜子,见状弱弱地问一句[宿主,这难道不是因为你记仇吗?] 光球当时看到自己的宿主即将成为入锅蒸的小可怜,吓得着急忙慌地要帮忙。 结果它刚呼喊宋鹤眠的第一声没出,宋鹤眠已经一棒子把大师开了瓢,当场就塞进了蒸笼。 宋鹤眠当时手上和脸上都是血,耷拉着脑袋没说话。 光球本以为宋鹤眠是吓的,现在看来恐怕是爽的。 那大师也是命大,这样折腾都没死。 宋鹤眠从始至终都他妈在装呢。 光球主打一个不懂,但是不敢问为啥。 自从那次赶集回来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那个张庆喜也没带人来找什么麻烦。雪又越积越厚,山路眼看着就要不能走人了。 霍槐序估摸着年前应该不能有什么事,这才把院里那些农具又收回仓房。 宋鹤眠正蹲在房门前喂狗,院子里霍槐序跟勤劳小蜜蜂似的背影被他收进眼底。 啪! 一颗雪球精准地砸在了霍槐序的后腰。 霍槐序捂着被砸的地方,嘶嘶哈哈:“你这跟哪儿学的打雪球?” “村里的小孩。” 宋鹤眠诚实回答。 霍槐序:“……”那怪不得这么熟悉。 啪! 啪!! 于是乎,又是两颗雪球砸过来。 俩人在院子里又闹又笑,小黄狗也跟在宋鹤眠和霍槐序身后吐着舌头来回跑。年前的日子,就是这样过去的,很快一眨眼宋鹤眠也来到村里小半年了。 然而这人在一起久了,疯言疯语也就多了。 村里年前没有地里的活,东一家西一家地就开始串门子。 王凤娇家里在村里条件算不错的,前年还添了电视。她干活又勤快,家里宽敞还干净,到了年根底下就都去她家围着炉子说话唠嗑。 “哎呦,你们知道不?霍家那小子,他不是好人啊!”有人嗑着瓜子,挤眉弄眼地开了话匣子。 “这还用你说,霍耀鹏他爹都进去了,儿子又坑蒙拐骗,还等着他妈捞呢,能是啥好人?” “那是呗,你也说点儿有营养的话呗!” “啥呀,我说的是霍槐序!霍!槐!序!” 那人摆摆手,忿忿不平地提高了音量。它这话一出口,几个妇女面面相觑,都不信任地摆手。 火炕里头坐着的王凤娇也皱眉,不太爱搭理这没头没尾,扯来编排人的老婆舌。 “啥话?!你可别胡说啊!” “你说啥呢,那槐序可是我看着长大的,人干活勤快又利索,你凭啥说人家是坏人啊!” “这槐序前两天还帮我这老太太劈柴呢,你凭啥说人家不好啊?” “你不能胡说八道啊!” “可不是嘛,做人说话唠嗑得讲良心吧!” 那人听到一声接一声的声讨急了,拍拍屁股从火炕上起身,指着窗外道:“你们咋就不信呢,霍槐序他不正常!他不喜欢女的,我都看到了,他跟那个一直在家里住的城里人搞一块去了!” 火炕里头,原本在穿针引线的王凤娇倏地停下了动作,脸上的表情变了。 这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瞬间就让围在一起说话唠嗑的嘟囔起来。 “你说人家搞一起去了,总得有证据吧?” “是啊,你没证据也不能污蔑人家啊!” “你这话太过分了啊,你咋能说人家是喜欢男人呢?!” 那人拍拍胸脯:“我当然有了,我今早亲眼看到他们两个牵手去的村委会!娇姐,你孩子总去霍槐序家里玩儿,你说说,霍槐序是不是跟那个城里人搞一块去了。” “我不知道。” 王凤娇打断了那人的套话,一点儿也不给面地开了口,这话让那人脸上表情顿时一僵。 “娇姐,你来找我就是问这个的?” 王凤娇坐在炕梢,眼神一个劲儿地往外瞥,搓着手道:“啊,是……我就是想问问,你真决定了跟一个……男人一起过日子啊?” “是,娇姐。我决定了,我就要跟眠眠一起过日子。” 霍槐序望着王凤娇,眼中闪烁着光亮。 这闲话还真是真的。 宋鹤眠在上次说的那个心尖尖上的人,原来就是宋鹤眠。 王凤娇顿时傻了眼:“那你就不怕……村里人说闲话?” 今天这事儿已经有人起了疑心,背地里讨论的也不在少数。
第327章 八零糙汉他超爱24 偶尔几声近乎变了调的哭腔被淹没在夜色之中。宋鹤眠的话语跟蜜糖似的一个劲儿往霍槐序耳朵里钻。 霍槐序第二天醒过来时,浑身肌肉都酥麻一片。 窗外北风呼啸,昨夜夜里下的雪在玻璃面上凝结,从外侧向里面扩散,外面的景色都看不真切。 宋鹤眠今早应该是起来又在火炉里添了一锹煤块,两个人身底下的被窝都热乎乎的。 霍槐序刚一动,宋鹤眠就醒了。 宋鹤眠本身也不太需要长时间睡眠,他将脑袋抵住霍槐序的额头,道:“哥哥,不再睡会儿?” 霍槐序本来想说时间也不早了,该起来干活了。然而宋鹤眠搭在霍槐序腰间的手没有挪开的意思。 他看着宋鹤眠阖眼的睡颜,那点儿窜起来的起身念头就又被压了回去。 宋鹤眠睡着时那副笑脸不再明显,五官锋锐的压迫感就更明显,好看得让人心脏怦怦跳。 霍槐序是越看越喜欢,干脆在宋鹤眠鼻尖亲了一下。 宋鹤眠察觉到霍槐序的动作,抬起眼皮看他。 "……我又把你吵醒了?"霍槐序尴尬地往后挪一下脑袋。 宋鹤眠又阖上眼皮,声音带着清晨的哑:"我没被吵醒。" 他这话一结束,霍槐序就知道自己吵醒的是啥了。 霍槐序立刻就不动了,搂着宋鹤眠的动作也很规规矩矩。 被窝里实在是暖和,霍槐序再怎么睡着的就不知道了。等他再醒过来,已经是日头挂在正上空了。 黄婶子眼看着霍槐序顶着鸡窝似的脑袋出门晃来晃去,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是又出来找小宋啊?"黄婶子在自己家门口扒拉冻好的肉,含笑的眼尾洋溢着笑。 霍槐序刚从柴火垛那边回来,听到黄婶子这话露出来一个略带腼腆的笑意。 这段时间村子里的风言风语太多,幸福村就这么大,黄婶子恐怕也早就听到过点儿啥。 宋鹤眠和霍槐序之间关系传的太凶,邻里邻居紧挨着在一起住,霍槐序之前没觉得尴尬,今儿被黄婶子这么一问,脸皮子却有点儿臊得慌了。 黄婶子似乎是看出了霍槐序的尴尬,也没提自己听到过啥,笑呵呵地告诉霍槐序,宋鹤眠是去村委会了,一会儿就能回来。 霍槐序这才点下头。 宋鹤眠去村委会倒没啥别的事,还是跟之前霍耀鹏的事儿有关。 "霍大娘这几天老来村委会,她儿子霍耀鹏不是还在镇上扣着呢……这就是寻思,能不能让霍槐序签个谅解书。" 村长把话绕来绕去,最后还是犹豫着开了口。 霍大娘那意思也挺明显,她知道直接找霍槐序那不太可能说得通,就拐弯抹角地来找村委会。 幸福村一共就那么些家百姓,祖上几代都在这儿住了,那都是有些年头的交情,真说让帮忙也让人不好拒绝。 村长觉得霍建山和霍耀鹏的事儿实在办的差劲,这要不是宋鹤眠发现了问题,恐怕霍槐序那些地就被毁了。 真到那时候了,谁又来帮霍槐序? 宋鹤眠面上笑意不变,语气也笑盈盈地道:"村长,我们不愿意签谅解书。" 他眼中宛若不见底的深潭,村长见状也只是点点头,就让宋鹤眠回去了。 宋鹤眠回去的路上恰好看到了往村委会去的霍大娘。 如今过去不过是短短一个月多点儿的时间,霍大娘的头发就变得更白了。霍建山进了牢,她帮不上,现在又为了儿子霍耀鹏东奔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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