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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鹤眠慢条斯理地搅拌着咖啡:“不然薛少帅想找我,也就不会绕开黎公馆的佣人,费劲巴力地让送菜的老伯递消息出来了。” “……” 薛士良短暂地沉默一瞬,单手从裤兜里摸出烟来塞进嘴里,“你倒是聪明。” “我确实不想让找过你这事儿,事先被黎槐序知道。” “薛少帅这么一说,我也是猜对了。”宋鹤眠还没忘记薛士良阴阳怪气的前两句,有仇当场就报:“你在黎哥眼里很一般。” 咖啡厅内流淌的乐曲都在这一瞬间加快了曲调,让薛士良被宋鹤眠眼里明晃晃的笑意刺得心里头骤然升起恼怒。 薛士良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袭击凉州那几个R国军官,现在都分散开到全国各个前线了,我需要你帮我杀一个人。” 哦,果然如此。 主角攻确实是主角攻。 只要是能达成目的,他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以有助力的“棋子”。 “薛少帅,你今天喝得是咖啡,不是酒。” 宋鹤眠眉眼间满是笑意:“怎么还说醉话了?” 他长得好看,笑起来时眉眼间的锋锐也被冲淡。 倒像是真如他看起来那样无辜。 怪不得黎槐序那人也会色令智昏。 “你以为我是第一天认识黎槐序?”薛士良眼神投在宋鹤眠身侧,似乎是隔着空气回忆什么:“他这种混不吝的王八蛋,平时报案就是狗杂种拍了下女人屁股,都得给带到巡捕房把那杂种的爪子都踩烂了。” 说好听点儿叫秉公执法。 难听点儿那就他妈叫拿着鸡毛当令箭。 租界啥人最多?洋人最多呗! 黎槐序自从上了位,那真是把人治理得服服帖帖,因为他真不干人事儿。
第497章 前男友求牵走22 (昨日字数已补) 薛士良冷嗤一声:“你知道就好。” 他确实觉得宋鹤眠出现得巧合,毕竟接连两起案子,都隐隐约约牵扯到了一起去。 黎槐序不是傻子就能猜到自己身边的亲亲前男友有问题。 偏偏宋鹤眠还依然全须全尾地在黎公馆待着。 甚至宋鹤眠还能在被带到藏龙帮黎本昌眼前后,远在租界巡捕房的黎槐序把车轱辘都转冒烟了,就为了好好地把人从藏龙帮带回来。 本来薛士良还等着黎槐序一怒之下,斩断“孽缘”。 结果第二天黎槐序就跑回租界巡捕房继续上班查案子了。 宋鹤眠依然在黎公馆待的美滋滋。 北城这些日子上香供奉的人都多了,赶上给老天爷报菜名了。 “神啊,我想要这个死。” “神啊,这个也去死吧。” “最好让他们手牵手一起死。” 薛士良回想起来就觉得脑仁疼。 老天爷那得多开眼,杀R国人跟砍大白菜似的? 天谴不天谴的,薛士良不知道真假。 黎槐序再这么被恋爱脑占领高地,他屁股底下坐着的椅子,可就待不住了。 洋人又不是狗,哪能天天遛。 “宋先生,你身份空白,过去成谜。黎槐序不管不顾,把你当宝贝似的供着,但我坦白告诉你,你会给黎槐序带来不小的麻烦。” 薛士良压低了声音:“R国人和洋人都不是傻子。但是有些事也可以变得不一样,田中的事我已经处理干净了,他的死会是一场完美的意外……结案之后,尸体立刻送入焚烧炉,不该有的东西也会一干二净。” 他说完了话,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热咖啡,等待着宋鹤眠的回应。 薛士良能这么说,一则是他已经处理好了后续,向宋鹤眠证明了自己有善后的能力。 二则是跟宋鹤眠分析了,以他的空白身份,留在黎槐序身边,再有接下来几起案子,会给黎槐序引来不小的麻烦。 不过事儿听起来是这么回事,同时也更像是…… [卧槽,我没听错吧?!主角攻是不是撬墙角呢?!] 光球从系统空间里钻出来,整个球都不困了。 它这是听到了啥? 太不得了啊! 主角攻这都把锹抡到美强惨这儿了。 他的宿主果然恶鬼转职做天使也很有天赋。 嗯,怎么不算是收获了新的信徒一枚呢! 合作。 听起来倒是一件不错的事。 宋鹤眠连着杀了几个R国人之后,就发现杀人不难,善后太麻烦。 这群蚂蚁似的人,又不能宋鹤眠今天挥着翅膀杀一个,明天挥着翅膀杀一个。 凭空消失了不行。 死得太轻松,太惨烈也不行。 宋鹤眠倒也是动过点儿别的心思。 比如说让这些人排队跳河,集体吞子弹什么的。 光球当时差点儿给宋鹤眠跪下来磕一个[宿主,咱们是来做天使的,咱们干点儿神事儿吧!] 宋鹤眠没有急着承认,也没有一口回绝。 薛士良继续给宋鹤眠抛出橄榄枝:“思考得怎么样了?坦白而言,我直到现在也依然怀疑你,毕竟你刚才说的那些话确实足够有说服力,这些不合常理的事我也不能完全确定是你干的。” “不过这并不耽误,我想选择你合作试试看。” 毕竟某种程度上来说。 薛士良在见到宋鹤眠后,也隐隐约约觉得黎槐序的眼光其实很不错。 人的情绪总难免有外露的时候,然而宋鹤眠没有。 宋鹤眠可以很好地将真实的自己,藏匿于温和笑颜之下。实则从两人见面开始,就连薛士良都或多或少因为几句话,产生心理波动。 宋鹤眠却从始至终都没有。 他笑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光球真是倒吸一口凉气[薛士良这个主角攻真是……] 夫夫工也收。 薛士良拿准了宋鹤眠会同意跟自己合作,还不忘了添上一句话:“北城的水太深,你的身份多有不便,我可以帮你。” “怎么帮?” “军营里最不缺士兵,今儿立了功做排长,明儿立了功做营长,后个也可以是团长……你尽管开口,没有不能办到的道理。” 薛士良翘着二郎腿,声音虽轻却难以掩盖那身得意嚣张的痞子气。 “哦,那少帅呢?” 薛士良动作猛然顿住,他紧紧地盯着宋鹤眠那张脸,陡然意识到宋鹤眠其实刚才并没有开口。 他眼神缓缓移动,最后停顿在了花盆后那抹高挑的人影身上。 实在不能怪薛士良没有注意到,咖啡厅内是悠扬舒缓的小提琴乐曲,每一声弹奏都可以让人本能地放松精神。 暖光的光亮自头顶撒下笼罩全身,又恰到好处地无形间按摩了人的神经。 薛士良紧绷的神经松懈,就忽略了那抹人影的出现。 现在已经是初夏季节,白天还是很热的。 黎槐序刚刚从外面赶过来,此时喘息也略微重一些。他将现在最时兴穿的皮衣搭在一侧手臂,又把袖口上卷露出了小臂绷紧的肌肉线条。 宋鹤眠刚要站起身:“黎哥……” “稍等一会儿。” 黎槐序说着话,他将掌心压在宋鹤眠的一侧肩头。 带着室外略高温度的掌心,隔着一层薄薄的墨蓝色长衫蔓延开来。 宋鹤眠顺着这个动作,转动视线看向了薛士良。 薛士良:“……你什么时候来的?” “啊,这得让我想一想。” 黎槐序的手指在宋鹤眠颈侧不轻不重地敲击着,嘴里拉长语调着回答:“在你说想让宋鹤眠跟你合作的时候。” 那不就是大半段都听进去了? 薛士良眉心一跳,考虑到黎槐序和宋鹤眠的关系,多少还是为自己这种冒失行为感到点儿尴尬。 宋鹤眠这人是薛士良动了点儿手段请出来的。 现在跟被黎槐序抓了现行一样。 不过这尴尬也就是一点点。 薛士良要是脸皮薄,就不能干这种威逼利诱的事儿了。 薛士良讽刺道:“黎探长,你还喜欢听墙角啊。” 黎槐序倏地倾下身来,几乎完全贴在了宋鹤眠的后背,他哼笑:“哪里哪里,总比有人想撬墙角的强。” 宋鹤眠紧接着就感觉自己背后传来一阵麻酥酥的痒。 他垂下视线。 恰好看到了被黎槐序捏在掌心摧残的羽毛。 宋鹤眠试图扯一下黎槐序的手止住动作。 黎槐序跟下巴颏长眼睛似的躲开了。 然后宋鹤眠就看到。 那片羽毛更可怜了。 这哪像是在蹂躏一片羽毛,分明是借物喻人。雪白的绒羽被黎槐序捻得变了形,宋鹤眠只觉得长衫下的肩胛骨两侧痒得更厉害了。 宋鹤眠将丝丝缕缕的痒意勉强压下,心里不由暗叹一声。 合着平日里黎槐序就是这么对待这片羽毛的。 难怪他时常痒得厉害。 黎槐序的动作搅得宋鹤眠没了心思,他也不想现在跟薛士良耽搁了,干脆地拒绝道:“薛二爷,你跟我谈的事,我想还是算了吧。” “算了?” 薛士良错愕,他下意识地看向宋鹤眠身后的黎槐序。 那人身长腿长地站在阴影处,一手揽在宋鹤眠肩头,身体前倾着无形之中成了个拥抱的姿势,跟个圈占领地的狼崽子似的。 黎槐序对薛士良投过来的视线翘起唇角,气死人不偿命。 这是他妈的前男友? 薛士良气笑了,语气难掩火气:“黎探长,你们巡捕房很闲吗?我来请人喝个咖啡,你都闻着味儿过来找。” 他就不明白了。 黎槐序真是属狗的吗? 这么短的时间,他怎么摸过来的? “薛少帅是不闲,差人往我黎公馆里送消息勤快得很,费尽心思就为了请我的前男友出来喝咖啡。” 宋鹤眠偏头,唇瓣几乎要贴到黎槐序的掌心,他语气无辜地适时为自己辩解道:“黎哥,我还没喝。” 黎槐序垂眸盯着他没说话,脸上多了几分狠戾。宋鹤眠还好意思说呢? 什么人的邀约都敢来。 鸿门宴到眼前了,他估计都能叭叭地凑过去。 尤其还是薛士良这傻缺。巡捕房田中那事儿,黎槐序就一肚子火了。 现在黎槐序看到薛士良更是恨不得分分钟火力全开。 黎槐序呵一声:“这回是送菜的老伯,上次是卖烟的小贩。您干的事儿太接地气,我们这种普通老百姓真是防不住你撬墙角。” 他说着话还不忘记用指腹在宋鹤眠脖颈一侧剐蹭过。 那意思就差明晃晃告诉宋鹤眠,等会儿再收拾你了。 “……谁撬你墙角了?!” 薛士良短暂愣了一下,脸色转青:“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有这种癖好?!” 他是来谈正经事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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