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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发男人惊讶道,语气却没多少当面说人坏话的愧疚。 然而房间里的人也似乎并不出三人所料,没有出来的意思。 红发男人无趣地搓了搓脖子,撇撇嘴:“我还以为他能有多少能耐呢……” 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最后一口威士忌划过喉管,滚落进胃部后,冰镇的酒水会先被体温熨烫,最后泛起的酒精灼烧感牵连起爽利的刺痛。 这就是酒精的快乐。 红发男人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举着酒杯往阳台的方向走过去。 他眯起眼睛,用酒杯朝着房檐滴答滴答水滴的方向而去。 “哎,那是不是酒桶……” “刘驰亦你喝多了吧,这他妈怎么可能是………卧槽?!” 尚在客厅的男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只见原本还在阳台前的红发男人刘驰亦,已经身体一翻,就那样越过阳台翻到了楼下。 “刘驰亦……刘驰亦……” “他……” “来人啊!!快来人,有人坠楼了!!” 贵族学院G区高档住宿群的宁静,被一串嘈杂的救护车声音给划破。 谢槐序作为B区的管理员,也被人着急忙慌地请到了G区。 死者刘驰亦是G区股东之一的独子,此时那个头发花白,身体瘦小的中年男人正被人拦着,不让他去抱着那副盖着白布的单架痛哭。 宋鹤眠站在谢槐序身后,陪他一起跟学院的负责人处理后续。 “谢槐序……谢槐序……” 中年男人像是看到了什么救星一样,朝着谢槐序扑过来。 谢槐序眉眼一蹙,已经侧身躲开了男人铁爪般的手。 宋鹤眠站在谢槐序身边,垂眸盯着中年男人,面上虽然笑着,语气却没什么起伏:“刘总,谢槐序是B区的管理员,这次来是为了配合G区的临时负责人工作,你有什么事……还是不要急吧?” 刘总动作顿时一僵,拘谨地搓着手。苍老的面庞却是煞白一片,显然失去独子的痛,让他的思绪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 入了冬,又连夜下了场大雨。现在正是凌晨的时间,晚风还是跟刮骨头一样疼。 谢槐序处理事情井井有条,很快就帮着没什么经验的G区管理员安抚好了慌乱的学生,还顺便陪同G区的教师层负责人一起回答了警方的问题。 “我儿子的酒量很好,他绝对不可能喝了二两的酒就仰头栽下去了!绝对是那几个人,他们撒谎了!!” 刘总拍打着桌面,咬牙道。 “……我们怎么可能说这种谎话?” “刘驰亦就是自己摔下去的!!” 两个在客厅的青年自然也不会认。 唯独就剩下了…… 那个在卧室里从未出去过的林染羽。 “什么事儿这么晚了,还找人过来?” 南宫冀紧赶慢赶地跑过来,先是跑到林染羽身边,又一眼就瞥见了宋鹤眠和谢槐序。 “你们两个……” 宋鹤眠挑眉,“我陪着谢哥一起来的。” 南宫冀望了一眼那边的动静,了然地点了下头。 他烦躁地拍了拍林染羽的肩头,就大步往宋鹤眠的方向走过去了。 “来一根?” 南宫冀话一出口,就感觉背后多了一道凉嗖嗖的视线。 “啧,你家那个眼睛上安激光了?” 南宫冀给不出去,干脆自己放嘴里咂吧,当成双响炮。 “不就是死了个人吗,至于这么兴师动众折腾了G区,又折腾了B区……也就是谢槐序他愿意折腾。” 南宫冀抖着烟灰。 “你知道死的是谁吗?” 南宫冀哈一声:“谁啊,跟我有啥关系。” “刘驰亦,林家家主现任妻子的侄子。” 南宫冀表情顿时一变。 宋鹤眠却捕捉到了,似笑非笑道:“哦,看起来你知道?” 他语气虽然是问句,却更像是一种质问——关于刘驰亦一事,你真的不知道别的什么了? “刘家和林家那点儿破事,我不知道才奇了怪了。” 南宫冀指尖夹着星火忽闪的烟,任由烟灰簌簌落地,又被他用脚尖碾散。 “刘驰亦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死了就死了,也是给这个社会做点儿贡献,省得他活着浪费空气……你陪着谢槐序跑一跑,作为学院负责人撑个面子就够了。” 南宫冀抬起头,灯光在他笔直高挺的鼻梁投下一抹明暗交错的阴影。他用瞳色极深,近乎称得上情绪暗涌的双眼盯着宋鹤眠。 “是他的死无所谓,还是他的死相关的人对你有所谓?” 宋鹤眠的眼神淡淡地落在南宫冀身上,在南宫冀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前,他又收回了视线。 “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谁,别吃了点儿甜头就觉得人间才有真情在了。” 宋鹤眠的声音轻的像晚风,却又钝刀子割肉般剐得南宫冀脸疼:“你身上穿的,用的,吃的哪样不是钱堆出来的。” “……” 不远处和G区管理层负责人详谈的谢槐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微微蹙眉,偏头跟G区的负责人语速很快地交代了几遍。 “……嗯,放心,消息我会联系好封锁的,不会给学院带来负面影响。” 谢槐序的声音淡淡。 G区管理员是个女孩,闻言顿时感动的双手合十,十分庆幸自己急中生智找来了总负责人谢槐序。 该说不说,还得是谢槐序。 真是让人心中踏实得很。 平时觉得谢槐序铁面无私,办事从来都不留情面,这个时候才发现人形计划表的好处。 呜呜呜。 “……处理完了?” 宋鹤眠在原地又等了一会儿,连南宫冀都已经陪着林染羽出去了,谢槐序才算是和学院G区的负责人安排好了后续工作。 夜色里,谢槐序面上带着一丝隐藏得极好的倦容。 谢槐序点了下头,注视着宋鹤眠欲言又止了一会儿。 宋鹤眠心领神会,大大方方地张开双臂。 他笑着道:“谢管理员想要一个拥抱?” 再下一瞬,宋鹤眠的怀里已经扑进来谢槐序带着丝丝缕缕凉意的身体。 纯手工的羊呢大衣柔软又温暖,在谢槐序抬起胳膊搂住宋鹤眠的脖颈时,擦过了脸颊两侧的皮肤。 谢槐序埋首在宋鹤眠脖颈间,吐出一口浊气:“嗯,抱一抱。” 抱一抱,充一充电。 贵族学院的教师层负责人来得七七八八,详细事宜得一一对接,而G区管理员又是个刚刚上任的新娃子,所以整套流程下来,基本都是谢槐序这个总负责人在干活。 “眠眠,我觉得你有件事情说得是对的。” “嗯?” “人还是不要把自己活得太规矩。” 其他人容易蹬鼻子上脸。 入睡计划被打乱的谢槐序心情很不美妙,甚至连唇角的弧度都向下多挪了两个像素点。 宋鹤眠用指尖戳起谢槐序的两侧唇角,看着它上扬起来后,才笑道:“那咱们明天也请个假,不去管理处,也不去图书馆了。” “那不行。” 谢槐序一口回绝,面无表情的脸上依然一片老成的认真:“管理处还有工作,最近你的期末复习也落下了,难不成你还想下学期被我拽起来去补试……”
第543章 宿敌,要亲亲31 天地良心。 林染羽只是想往宋鹤眠手心里塞一小撮黑气而已,别的什么都没干。 黑气确实是被“塞进去”了。 至于宋鹤眠怎么就突然身体一软,跌跪在地什么的,林染羽是真的一点儿都不知道。 所以等宋鹤眠被学院A区的急救车拉到校内的医院,又一连串的医生护士往里进时,林染羽还是一种懵逼的状态。 如果要用三句箴言来概括,那一定是——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要干什么? 啪! 迎面扇来的巴掌,瞬间就抽醒了林染羽的迷茫。他歪过去的头半天都没有扭过来,等反应过来后,林染羽才捂着脸,满眼震惊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南宫冀。 南宫冀的身后则是面无表情的谢槐序。 林染羽唇瓣动了动:“我没……”干嘛两个字没被林染羽成功说出口。 南宫冀已经拎着林染羽的领子,跟拎着破布垃圾一样随手甩在白墙上。 “林染羽,你他妈作死呢?!” 南宫冀睚眦欲裂,怒不可遏地大喊大叫:“谁他妈给你的胆子招惹宋鹤眠的?!” 林染羽后背疼得面色瞬间惨白一片,他近乎是本能地想要反手甩出掌心里躁动不安的黑雾,然而在他勉强撑起眼皮看清楚不远处的谢槐序时,又犹如触电般垂下了手。 不行。 不能用。 谢槐序在这儿。 谢家的人…… 在这儿。 “南宫学长,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林染羽疼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他拼命地去拍南宫冀捏紧自己脖颈处衣领的手,呼吸艰难,声音哆哆嗖嗖地道:“我真的只是去见了宋学长一面,跟他说清楚还款的事……” “放屁,你什么事儿也没干,宋鹤眠现在怎么可能躺在手术室里?!” 南宫冀压抑着怒火,他在下一刻已经用手指攥紧了林染羽的脖颈。 他用只有自己和林染羽能听到的声音,犹如恶魔般低语:“林染羽,你最好祈祷你真的什么都没做,否则等老子发现什么东西……后果你是清楚的。” “……” 林染羽眼底压抑着的寒芒翻滚。 “南宫冀,松手。” 谢槐序的声音在南宫冀耳旁响起。 南宫冀扭头看向谢槐序压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他舔了舔唇角,冷笑一声:“谢槐序,你装什么大度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德行?” “宋鹤眠一定是会没什么事的,所以在此之前……” “你不能跟林染羽动手。” 南宫冀冷笑连连:“老子自己,最清楚自己的兄弟什么样,所以有的事我得亲自问他。” 谢槐序却迎着南宫冀怒火中烧的双眼,若霜雪浸染的眉眼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起伏,冷得像是深潭寒水。 “如果不是呢?” 谢槐序越过南宫冀,微微偏头看向那面色痛苦的林染羽,声音掷地若冰刃。 “林染羽,谢家的手段,你是清楚的。” 林染羽浑身猛然一颤。 “咳咳咳……” 病床上,宋鹤眠依靠着柔软的靠枕,面色苍白地掩唇咳嗽个不停。 他的手背还残留着针眼,看起来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方才的手术,又其实根本就称不上是什么手术。 医生也说不好宋鹤眠那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的静止状态,究竟是因为什么产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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