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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槐祯挣扎着试图站起身,直指向邬槐序。而他剑身不过刚离地三寸,一道寒光已经落在了他的脸上。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宋鹤眠垂眸,语气淡淡地戳破邬槐祯那点儿意味不明的可怜。 “遭人利用是真,你的妒心难不成就是假的了?邬槐序的灵根因何破碎被剜,总不能只因为邬槐释如今痴傻,你就可以尽数推到他身上去了?” 邬槐释:“……” 宋鹤眠慢悠悠地道:“二少爷还真是冰清玉洁。” [……宿主,这都多少年前的网了,你别刷了。] 光球刚要钻出来,就被宋鹤眠按回去。 许是宋鹤眠这三两句戳破了邬槐祯强硬维持出的尊严,也或许他早就想要鱼死网破。 在宋鹤眠察觉到邬槐祯有自毁灵根的倾向时,一柄寒芒尽显的玉扇已经自宋鹤眠身侧而来,精准地刺入了邬槐祯的丹田处。 一口鲜红的,暗藏黑雾的血液也从邬槐祯口腔内不断涌出。 “既然觉得痛苦,你不应该更想早点儿去死吗?” 邬槐序的声音古井无波。 邬槐序毫不留情地用灵力带动玉扇,洞穿了丹田处,硬生生剜下邬槐祯半个灵根。 “还是难不成……邬槐劼就不是你的情感了?” 邬槐祯在一片濒死的剧痛中,眼皮倏地划过一道冰凉的东西。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摸到了一块亮晶晶的东西后,犹如触电般摊开。 “邬槐祯,你想要的情感,其实一直在你身边。” 邬槐序语气淡淡道:“刚刚他死了。” “你真的成了自己说的,那只一无所有的狗。” 邬槐祯眼皮动了下。 宋鹤眠将邬槐祯那么一点儿细微的情绪变化看在眼里,清楚其实他根本不在乎。 他被人剥夺了什么,只会想要去剥夺别人的什么。 邬槐祯的字典里写满的字都是妒。 他真正想要的半点儿都不冠冕堂皇。 他觉得不公,是因为自己没得到。 待邬槐祯得到了,他也只会怪别人给的还不够多。 只是这都无所谓了。 邬槐祯注定不会得到。 在黑雾彻底凝聚起的前一瞬,宋鹤眠将其捏碎在掌心。 “走吧,哥哥。” 结束了。 宋鹤眠和邬槐序最后留下的,只是一片模糊的人影。 邬槐祯眼神怨毒地凝视着前方,他拼命地伸出手去够前方那一点儿光亮。 最后在呼吸停止前,犹没顾上那用最后一抹光亮,闪烁一瞬的晶片。 — 仙门百家炸了锅了。 那第一宗门竟然以大选之名,行害人性命之事。 长老天机子被押至千万修者眼前,对自己为第一宗门所做的桩桩件件之事,供认不讳。 哪里有个屁的秘境和神迹遗址。 不过是把人炼成灵力的地方。 “邬槐序,你难不成想造反吗?!” 净云门大殿内,门主邬砚堂勃然大怒。 宋鹤眠与此同时缓步而来。 他自邬槐序身侧而过,当着邬砚堂的面,摊开被储物袋保存好的数块晶片。 邬砚堂怎会不知那晶片是什么? 邬砚堂脸色先是一僵,随即指着宋鹤眠和邬槐序,从喉间挤几个音节:“你们两个,竟然敢……” “门主,我若不设局反杀,此时被剖开的就是我和宋郎了。” 邬槐序说到这儿,轻笑道:“哦,或许我还会更惨一些。毕竟我的灵根,早就没了不是吗?” “邬槐序!” “所以啊,门主……” 邬槐序眸色暗沉:“他们不是,死得其所吗?” 大殿之内,死寂无声。 邬砚堂面色铁青,视线扫视过周遭之人。殿内数名长老,均白眉低垂,难辨神情态度。而以宋鹤眠为首的首席弟子,均位列本位,并未对此变故产生任何惊诧辩驳。 他年岁大了,当真是小瞧了邬槐序身边这个散修。 “混账小儿!你竟敢听信外人谗言,谋害自己的亲兄弟!” 与此同时,邬砚堂眉眼间闪过精光。强势的灵力就以风卷残云般的速度,直向宋鹤眠压迫而去。 他是想要人死无对证。 第一宗门变故突生之际,在场的只有那已经被人挫骨扬灰的天机子,以及宋鹤眠和邬槐序二人。 宋鹤眠死了。 那就同净云门没有关系了。 可惜的是,邬砚堂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灵力直面向宋鹤眠而来的同时,立于宋鹤眠身侧的邬槐序已经转动玉扇,灵力裹着丝丝缕缕的黑雾溢散而出。 这黑雾是什么,邬砚堂再清楚不过。 他当即心神一荡。 短短一瞬的怔愣,就已经足够了。 宋鹤眠的身影犹如烟雾般消散。 待他身形颀长的翠玉色人影,出现在大殿正中央时。 宋鹤眠猛然松开掌心里紧握的储物袋,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那片片晶莹的碎片随之跌落。 不只是普通的晶片,在场的修者均能感受到其上浓厚的血腥气,以及磅礴汹涌的灵力。 “门主,这些东西你可熟稔?” 宋鹤眠摊开五指,慢悠悠地拍了拍掌心。 他上前一步,音调不高,却清晰可闻。 “既门主不愿说,那就由我来说。诸位长老,这些都是青山派修者的灵根碎片,是我亲手从大少爷的身上寻到的。” “孽障!满口胡言!!” 邬砚堂怒不可遏,当即再度朝着宋鹤眠挥剑而来。然而这一次,大殿内数名坐镇的长老,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数道光芒刺目,强横逼人的灵力自远及近,毫不留情地施压在邬砚堂身上。 邬砚堂掌中所握之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一时好不狼狈。 “……” 邬砚堂瞥见不远处邬槐序将长老玉佩收回的动作,顿时怒意更盛。 那该死的女人。 人死了,还留下来长老玉佩牵制他。 而宋鹤眠还很温和有礼地朝着邬砚堂歉意一笑。 “门主觉得我一派胡言,想必是觉得大少爷一被害的痴傻之人,纵然有什么东西留在身上,被什么人‘摸走了’也才应该是最正常的事,更可况门主还亲自确认过,用过吐真符之类的,对吧?” 宋鹤眠微微俯身,在邬砚堂阴沉的脸色下,笑道:“门主忘了,净云门以剑术名扬于天下,青山派才是天底下最擅于体修之数的。操纵人心之法,我更甚过门主。” “否则您,以及其他几名包括寒山派在内的宗主,也不会连同第一宗门,屠尽青山派。” 宋鹤眠声音落下的同时。 休柒已经押着一人来到大殿之上,那人头发披散犹如枯草,周身衣衫已经布衣不蔽体,但仍然能看出是寒山派的弟子。 “……张诗夷?” 乔书耘适时地惊诧出声。
第584章 少爷非正经独宠34(完) 一个毫无感情的人,死得也毫无感情。 邬砚堂并未拿任何人的性命当过性命,他看自己也是如此—— 他只是净云门的门主。 他来时为净云门,死时也是为净云门。 这场死亡,并非对将受惩戒的恐惧。 而是他从未悔过所行之事,因此用死亡来推拒任何的审判。 [说白了,这种执着一件事的傻逼人,我经过这么多世界,也才碰到第二个。] 光球趴在宋鹤眠肩头总结。 宋鹤眠扬眉[也?] 光球就他妈无语[可说呢,还有那种把自己当天道了,非要把别人劈死的。] 说白了。 有些人是讲不通这一撇一捺究竟该怎么写的。 他都不把自己当成人了,还能指望正常到哪里去?与其费力气讲道理,干脆三下五除二,弄死了就算完。 话又说回来,美强惨在这地方被一群神经病包围,居然也没长得太歪,还是太努力了一点儿。 最后一抹溢散的“狞气”被宋鹤眠重新捉回后,一切事也算是暂且了解。 只是邬砚堂人是死了,留给净云门的还是一摊烂摊子。 不论是有人浑水摸鱼也好,当真是受尽了折辱也罢。 净云门是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若不交出个妥善的解决方案,那就是会被世间众仙门百家踏破登仙阶的下一个宗门。 “那前一个宗门呢?” 邀月园的夜明珠映射下,邬槐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磨得牙根痒痒。 宋鹤眠用指尖替邬槐序摸摸蹭蹭,回答道:“寒山派的掌门,尸首已经被剁成臊子了。” 邬槐序干脆把脑袋靠在宋鹤眠肩头,说得话很大逆不道:“干脆把邬砚堂扔出去,留给他们鞭尸罢了。” “哥哥。” 宋鹤眠戳一下人。 “我知道,我就是这么一说。”邬槐序叹口气,骤然转身把脑袋埋进宋鹤眠的大腿间,吐着热乎乎的气道。 “实在不行,让他们去把邬槐释抢走,再给邬槐祯挖出来。” 话是越说越哄堂大孝了。 这世道,人是会疯的。 这层短暂维系起的平和,只是镜花水月,用普通修者的命去填的。 如何让人不惧怕,愤恨,甚至是想将既得利益者抽筋剥骨也不为过。 其实仙道早已无存,应如传说中那场仙魔大战一起,化于漫天飞沙,只留遗址了。 所以…… 别把得失看得太重。 先他妈把自己活好得了。 宋鹤眠猝不及防被邬槐序推倒在床榻上时,还不禁一愣。 饶是宋鹤眠,也一时难以理解邬槐序这跟过山车似的情绪转变。 当温凉的东西被邬槐序递给宋鹤眠时,宋鹤眠先是垂眸看了眼,随即忍不住笑了:“哥哥是想到法子了?” “没有。” 邬槐序撑起身体,当着宋鹤眠的面一件件剥落轻薄的衣衫。 “别人留下来的烂摊子,我又没什么收拾的必要。” 邬槐序低头吻过自己心心念念许久的地方,闷声道:“由长老阁折腾去,从前不问世事,坐观龙虎斗的也不是没有他们。” 床幔飞扬,宋鹤眠眼前的光亮起起伏伏。 他最后指尖残存的,仍然是那一抹入手温润的触感。 “好眠眠,多疼疼我……” 这看似荒唐的一夜,却有什么无形之中转变了。 宋鹤眠本以为,邬槐序会因一连串的事有些什么情绪变化。然而并没有,哪怕是邬砚堂的死,也对邬槐序来讲没什么所谓。 此次仙门动乱,轰轰烈烈地持续了相当久的一段日子。 这些日子,宋鹤眠没事就是被邬槐序缠着好好**精进修为。 宋鹤眠:“……不能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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