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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放：“…………” 他决定闭嘴，专心吃饭。 吃完饭，沈砚收拾碗筷去洗了。顾放和萧衍走出厨房，在院子里散步。桂花还在开，香气扑鼻。 “殿下。” “嗯。” “臣有个问题想问您。” “问。” “您说，沈大人为什么对臣这么好？”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他在乎你。” “臣知道。但臣想知道为什么。” 萧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顾放。“你真的想知道？” “真的。” “因为他喜欢你。” 顾放愣了一下。“殿... “本宫说，沈砚喜欢你。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是另一种。”萧衍看着他，“你不知道吗？” 顾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不知道。他从来没想过。他一直以为沈砚对他好，是因为他们是朋友，是因为沈砚嘴硬心软，是因为—— “殿下，”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您怎么知道？” “本宫看出来的。”萧衍的语气很平静，“在北境的时候，他就看你眼神不对。回了京城，更明显了。” 顾放沉默了。他想起沈砚每天早起给他做饭，想起沈砚切到手也不吭声，想起沈砚从京城骑了一千二百里到北境，想起沈砚说“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那些，都是因为喜欢。 “殿下，”顾放的声音有些哑，“臣不知道。臣从来没想过。” “本宫知道。”萧衍看着他，“所以本宫不怪你。” “那您——” “本宫不介意。”萧衍打断他，“因为你对他的好，和他对你的好，不一样。你对他是朋友，他对你是——” 他没说下去，但顾放懂了。 “殿下，臣该怎么办？” “什么都不用办。”萧衍说，“他不需要你回应。他只需要你好好活着。” 顾放低下头，看着地上的桂花花瓣。“殿下，臣是不是很笨？” “笨。很笨。”萧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但本宫喜欢。” 顾放抬起头，看着萧衍，眼眶红了。“殿下，您对臣真好。” “本宫对你好，是因为你值得。” 两人站在桂花树下，看着彼此。花瓣飘落，落在他们的肩上。 远处，沈砚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桂花树下的两个人，默默地转过身，回了厨房。他拿起菜刀，开始切菜——明天的早饭，还没准备好。 【小剧场】 李德全（记录东宫日常）： 四月十二日，晴。 将军切断了第三把菜刀。 沈大人说，不是不适合，是太用力。 老奴觉得，将军做什么都很用力。 打仗用力，切菜用力，喜欢殿下也用力。 用力的人，活得累。 但将军说，不累。 因为有殿下在。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聊天）：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今天将军又切菜了。 士兵甲：切得怎么样？ 周猛：比昨天好。不是棍了，是条。 士兵乙：那可以炒菜了吗？ 周猛：不能。沈大人说，先把菜切好。 士兵丙：沈大人对将军真严格。 周猛：严格好。严格才能进步。 士兵们：……你说得对。 沈砚（在厨房里，切菜）： 他问我为什么对他好。 （一刀一刀地切着） 我说不出口。 因为说出来，他会有负担。 （切得更快了） 所以不说。 就这样对他好。 他不知道，也没关系。 萧衍（在桂花树下，握着顾放的手）： 本宫告诉他了。 告诉他沈砚喜欢他。 他吓了一跳。 （握紧了顾放的手） 本宫不介意。 因为他对沈砚，是朋友。 对本宫，是另一种。 （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够了。 顾放（在桂花树下，握着萧衍的手）： 殿下说沈大人喜欢臣。 （想了想） 臣从来没想过。 （又想了想） 臣该怎么办？ （再想了想） 什么都不用办。 因为臣心里只有殿下。 沈大人……是朋友。 很好的朋友。 （握紧了萧衍的手） 殿下，谢谢您。 谢谢您不介意。 谢谢您对臣这么好。
第33章 沈砚的心意，顾放的选择 那天晚上，顾放失眠了。 不是萧衍打呼噜——殿下睡觉很安静，连呼吸都轻得听不见。也不是伤口疼——伤口早就拆线了，只剩两道粉色的疤痕。是沈砚。 “他喜欢你。”萧衍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不疼，但痒。一痒，他就翻来覆去地想。想沈砚从京城骑了一千二百里到北境，想沈砚每天早起给他做饭，想沈砚切了六次手也不吭声，想沈砚说“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那些都是因为喜欢。 “顾放。”萧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轻，带着睡意。 “臣吵醒您了？” “没有。本宫没睡。” 顾放愣了一下：“殿下也失眠？” “嗯。” “为什么？”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在想沈砚。” 顾放心里一紧。“殿下，臣——” “本宫不是那个意思。”萧衍打断他，“本宫在想，明天见了沈砚，你怎么办？” 顾放沉默了。他不知道。他从来没想过，沈砚对他的好，是因为喜欢。他一直以为沈砚是朋友，嘴硬心软的朋友，会弹劾他但也会给他做饭的朋友。现在，朋友变成了喜欢他的人。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殿下，”他说，“臣该怎么办？” “什么都不用办。”萧衍在黑暗中握住了他的手，“像以前一样。他给你做饭，你吃。他切到手，你骂。他做得好吃，你夸。” “可是——” “没有可是。”萧衍握紧了他的手，“他不需要你回应。他只需要你好好活着。” 顾放想起沈砚说过的话——“我只要你好好活着。”原来那句话里，藏着沈砚没说出口的心意。 “殿下，”顾放的声音有些哑，“臣是不是很笨？” “笨。很笨。”萧衍说，“但本宫喜欢。” 顾放笑了，握紧了萧衍的手。“殿下，谢谢您。” “谢什么？” “谢您不介意。”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本宫介意。但本宫不怪他。因为他对你，是真心。” 两人不再说话，手牵着手，听着彼此的呼吸声。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很美。 第二天早上，顾放走进厨房的时候，沈砚正在切菜。 听到脚步声，沈砚头也不抬：“来了？今天学炒菜。” 顾放站在门口，看着沈砚的背影——穿着御史的官服，系着围裙，左手食指上缠着绷带，一刀一刀地切着菜。很认真，认真到没发现顾放在看他。 “沈大人。”顾放开口。 “嗯。” “你每天都这么早起来切菜，不困吗？” “不困。” “你骗人。你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沈砚的手顿了一下。“昨晚没睡好。” “为什么？”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你怎么还不来学炒菜。” 顾放看着沈砚的侧脸——耳朵尖上有一抹淡淡的粉色。他在撒谎。他昨晚没睡好，不是因为想顾放学炒菜，是因为顾放。但顾放没有戳穿。 “沈大人，”他走进厨房，系上围裙，“今天学什么？” “番茄炒蛋。” “简单吗？” “简单。” “臣学得会吗？” “看你的悟性。” 顾放站在灶台前，沈砚站在他旁边。锅里油已经热了，沈砚指了指旁边的碗：“鸡蛋打好了，番茄切好了。先炒鸡蛋，再炒番茄。” 顾放拿起碗，把蛋液倒进锅里。“刺啦”一声，油花四溅。顾放吓了一跳，往后跳了一步。 “怕什么？”沈砚面无表情，“油又不会咬你。” “臣不是怕。臣是——条件反射。” “打仗的条件反射？” “对。” 沈砚看了他一眼。“打仗的时候，敌人砍你，你也往后跳？” “不跳。迎上去。” “那现在为什么跳？” “因为——”顾放想了想，“因为油比敌人可怕。” 沈砚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不是嘴角微扬的那种，是真的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 顾放从来没见过沈砚笑得这么开心，愣了一下，然后也跟着笑了。 “沈大人，你笑起来真好看。” 沈砚的笑容僵住了，耳朵腾地红了。“看锅。鸡蛋要糊了。” 顾放连忙转过头，用锅铲翻炒鸡蛋。鸡蛋炒好了，盛出来。再炒番茄，番茄炒软了，把鸡蛋倒回去，一起翻炒。加盐，加糖，出锅。 顾放看着盘里的番茄炒蛋——颜色还行，红的红，黄的黄。他尝了一口。 咸。不是一般的咸，是那种能把人咸死的咸。 “沈大人，”他苦着脸，“咸了。” 沈砚也尝了一口，面无表情。“是咸了。盐放多了。” “臣放了一勺。” “番茄炒蛋放半勺就够了。” “臣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下次少放点。” 顾放点了点头，把盘里的番茄炒蛋倒掉，重新做。第二次，盐放少了... “沈大人，臣成功了！”顾放兴奋得像打了胜仗。 沈砚尝了一口，点了点头。“可以了。今天中午就吃这个。” 顾放笑了，笑得像个孩子。“好！” 中午，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今天的菜很简单——番茄炒蛋、青菜豆腐汤、米饭。番茄炒蛋是顾放做的，其他是沈砚做的。 萧衍夹了一块番茄炒蛋，放进嘴里，嚼了嚼。 “好吃吗？”顾放紧张地看着他。 “好吃。”萧衍说。 顾放笑了。“真的？” “真的。比你切的那些棍好吃。” 顾放：“…………” 殿下，您能不能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砚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没有说话。但他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出卖了他。 吃完饭，沈砚收拾碗筷去洗了。顾放和萧衍坐在院子里，桂花还在开，香气扑鼻。 “殿下。” “嗯。” “臣想好了。” “想好什么了？” “想好怎么对沈大人。” 萧衍看着他。“怎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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