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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说回来，反派为什么会是反派？ 而且这灵力纯净得很，一点邪气都没有，反派不都该是邪修吗？ 他摸着下巴琢磨起来。 一般来说，反派都是因为心中有恨才走上这条路。 可他到现在也没什么仇人……除了那个还没出场的小白莲。 那就是说，女主还没出现，他还没有恨意，所以他还没有成为真正的反派？ 对！一定是这样！ 顾惜朝眼睛一亮，美滋滋地拍了拍手。 那可就太好办了！男主们现在对他还没有敌意，他得趁这个机会赶紧跟他们搞好关系。 看来不用等到实力大增再行动了。 “顾惜朝，仙尊唤你去寝殿。” 门外传来弟子传话的声音。 他应了一声，推门而出，脚步轻快。 …… “仙尊，我来了。” 顾惜朝站在寝殿外，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 “进来。” 里面传出的声音清冷如常。 他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 陆清衍正坐于床榻之上修炼，白衣散落，长发未束，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灵光。 听见动静，他缓缓睁开眼，看向门口的少年。 “过来。” 顾惜朝依言走过去，在陆清衍面前站定。 陆清衍缓缓起身，比他高了半个多头，垂眸看下来时，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 “手伸出来，本尊看看你进步多少。” 顾惜朝心里得意，大大方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腕。 陆清衍伸手握住。 指尖触到那片细腻肌肤的瞬间，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手感极好，皮肤光洁，柔软得不像话。 他回过神来，松开了手。 “嗯，进步很大，看来没偷懒。”声音依旧清淡，只是比平时慢了半拍。 顾惜朝收回手，揉了揉被握过的地方，漫不经心地问：“仙尊，今天修炼什么呀？” 陆清衍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靠近些。” 顾惜朝往前挪了一步。 一只手掌不轻不重地落在他的腰侧，虚虚扶着，指尖却若有似无地摩挲了一下。 顾惜朝身子微微一僵，不太自在地动了动：“仙尊……？” “放松。”陆清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不出情绪，“修炼时气息要稳。” 顾惜朝只好忍着那股异样的感觉，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可那手掌就贴在腰侧，温热透过衣料传过来，他的呼吸还是不自觉地变得有些急促。 “师尊……” “乖，忍忍。” 陆清衍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顾惜朝想往后退一步，却不知怎么被绊了一下，身子一歪，手肘不小心撞上了陆清衍的*。 陆清衍整个人僵住了。 他猛地收回手，转过身去，只留给顾惜朝一个背影。 “好了，今日就到这儿吧。” 顾惜朝一脸懵：“啊？可是还没修炼多久啊……” 他还想变强呢！这才站了一会儿就结束了？ 陆清衍背对着他，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这几日你表现不错，可以去藏宝阁自行挑选功法修炼。” 顾惜朝眼睛瞬间亮了。 藏宝阁！那可是放高阶功法的地方！ 自己保命的几率又大了！ “谢谢仙尊！” 他兴冲冲地跑了出去，连门都忘了关。 陆清衍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终于放松了绷紧的肩膀。 他闭了闭眼，声音有些哑：“来人，打一盆水进来。”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要凉的。” …… 藏宝阁坐落在宗门最深处，三层楼阁巍然耸立，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灵光。 门前两尊石狮栩栩如生，匾额上“藏宝阁”三个大字龙飞凤舞，透着几分威严。 顾惜朝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说笑声。 “听说了吗？前些天那家伙想进咱们宗门，被陆仙尊一口回绝了！” “陆仙尊是什么人，眼高于顶，能看上他才怪！” “那可不！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野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就是就是，咱们外门弟子好歹也是经过考核进来的，他算什么东西？” 顾惜朝脚步一顿，嘴角抽了抽。 切，传的什么玩意儿？明明是老子拒绝了那个高冷仙尊好不好！ 他懒得搭理，抬脚迈进藏宝阁。 几道目光扫过来，带着明晃晃的轻视和不屑，像是在看什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顾惜朝当没看见，径直朝功法架走去。 “站住。” 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 一个身材壮实的弟子挡在他面前，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嗤笑一声： “哟，这不就是那个被仙尊拒之门外的野小子吗？怎么混进来的？这藏宝阁也是你能进的地方？” 身后几个小弟立马附和：“就是就是！一个连外门弟子都不是的废物，也配进藏宝阁？” “怕是连灵力都没有吧？别弄坏了里面的功法，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顾惜朝挑了挑眉，慢悠悠地开口：“第一，我不是被拒绝，是我拒绝了你们仙尊。第二，废物说谁呢？” 那弟子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我说——”顾惜朝一字一顿，“废物说谁呢？” “你！” 眼看就要动手，一个中年男人从角落走出来，不紧不慢地开口：“吵什么？” 那弟子立马换了副嘴脸，凑上去低声说了几句。 男人听完，看向顾惜朝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和不屑。 “藏宝阁重地，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没有宗门身份，没有师长引荐，也敢往里闯？没教养的野孩子就是没教养。” 顾惜朝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正要开口，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本尊带他来的，你有意见？” 所有人齐齐一僵。
第6章 噩梦 陆清衍一身白衣，负手立于门口，面容清冷如霜，目光淡淡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拜见仙尊！”众人慌忙行礼，声音都在发颤。 陆清衍没理他们，走到顾惜朝身边，看向那个管理一层的男人：“怎么回事？” 那外门弟子抢先开口，满脸委屈： “仙尊明鉴！是这人没有宗门身份，硬闯藏宝阁，还出言不逊，我们只是教教他规矩。” 旁边几个小弟立马跟上：“就是就是，我们藏宝阁向来只有正式弟子才能进，他一个来历不明的野小子，谁知道是不是想偷功法？” “仙尊您可别被他的样子骗了，刚才他还想动手打人呢！我们拦都拦不住！” 那管理一层的男人也凑了上来，抹了把冷汗，陪着笑脸开口： “仙尊，您听我说，这藏宝阁的规矩您是知道的，非本门弟子不得入内。我也是按规矩办事，总不能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吧？万一丢了功法，我担待不起啊。” 他偷偷瞥了顾惜朝一眼，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这位小兄弟一进来就横冲直撞的，我们还没说两句，他就骂人废物……这要是传出去，外人还以为咱们宗门的人好欺负呢。” 顾惜朝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男主该不会要惩罚我吧？ 原著里就是这个套路，男主听信外人一面之词，反派百口莫辩，最后憋屈死…… 他已经做好了被罚跪、被关禁闭、甚至被赶出宗门的心理准备。 只求别死得太难看。 “住口。”陆清衍打断他，语气平淡，“他是我的人。” 全场死寂。 “你，”陆清衍看向那个管理一层的男人，“收了谁的好处，自己心里清楚。本尊给你一个机会，现在滚。” 那男人脸色煞白，还想辩解：“仙尊，他不是宗门弟子……” “本尊亲自收他为徒的。” 陆清衍再次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是他拒绝了我。而且是我强行要收的。”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合不上。 拒绝仙尊？强行收徒？这什么天方夜谭？ 有人还想开口说什么，被陆清衍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还有问题？” 没人敢吭声。 陆清衍转身离开，白衣翻飞，头也没回。 顾惜朝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看了看那管理一层的男人灰溜溜滚出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帮目瞪口呆的外门弟子，嘴角慢慢翘起来。 “那个……”他慢悠悠地开口，指着刚才最嚣张的那个弟子，“废物，让一让，挡着我了。” 那弟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硬是没敢吭声，乖乖让到一边。 顾惜朝大摇大摆走到功法架前，随手拿起一卷。 脑子里却还在想刚才的事。 陆清衍……为什么要帮他？ 不是，他堂堂仙尊，犯得着为了一个反派跟手下人翻脸？ 还说什么“是我强行要收的”…… 顾惜朝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管他呢不想了，先挑功法要紧！ …… 烛火摇曳。 昏黄的光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像无数只挣扎的手。 顾惜朝睁开眼，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冰凉的锁链缠绕在手腕和脚踝上，沉甸甸地坠着，每动一下都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四肢被固定在石床上，冰冷的触感从后背蔓延至全身，沿着脊背缓缓爬行。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气。 他想喊，喉咙却像被人掐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门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白衣如雪，纤尘不染。 陆清衍还是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只是眼底没了往日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垂眸看着石床上动弹不得的人，指尖捏着一枚寒光凛凛的银针。 “我说过，”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念一段经文，“离她远些。” 顾惜朝拼命摇头，嘴巴张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银针落下。 剧痛从眼眶炸开。 世界瞬间暗了一半。 他听见自己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似破旧的风箱。 接着脚步声即近，红黑长袍拖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殷无咎还是那副慵懒的样子，嘴角噙着笑，眼底却没有任何温度。 他手里握着一把通体漆黑的匕首，刀刃上流转着诡异的光。 “我有没有说过，”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像淬了毒的蜜糖，“不听话的东西，要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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