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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几个人手脚麻利地收拾东西，王玉把昨晚剩下的干粮和水都装好了，顾迟检查了一遍马车的轱辘和缰绳，确认没问题了，才扶着自己夫郎上了车，等自己夫郎在车里坐好了自己再小心翼翼的把好大儿放在自己夫郎怀里，自己则出去坐在车辕上，驾着马车往县城赶。 林康宁第一次在马车上看周围所有好奇地扒着车窗往外看，眼睛一眨不眨的。林十安坐在他身边，笑着跟他说： “别总扒着，小心摔着，今天起这么早要是累了就靠在爹爹身上睡会儿，到了县城爹爹叫你” 林康宁乖乖应了声“好”，却还是忍不住偷偷往外看，路边的树、田埂上的草、偶尔路过的行人，都让他觉得新鲜。 顾迟赶车赶得稳，马车走得平平稳稳的，不一会儿，林康宁就有点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靠在林十安的肩上睡着了。 等他再醒过来，马车已经停了，外面传来了喧闹的人声，还有小贩的吆喝声。林康宁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 “爹爹，到、到了？” “嗯，到都江县了” 林十安帮他理了理头发，笑着说。 “醒了？咱们下车，爹爹带你去买东西” 顾迟已经抱着小安屿站在车边了，见他们出来了，便把怀里的小团子给自己夫郎看了看： “刚醒，这会儿精神着呢，我抱着，你们去逛，我跟着” 小安屿果然醒着，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嘴里咿咿呀呀地哼着，小手还挥来挥去的，跟在打招呼似的。林十安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才牵着林康宁的手，往街道走，齐哥儿几人这会儿已经跑没影了。 林康宁的眼睛都看直了。他以前只在破庙门口远远见过县城的影子，从来没进来过，更别说这么热闹的大街了。 两边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卖什么的都有，布庄、杂货铺、点心摊、成衣铺，还有挑着担子卖糖葫芦的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中飘着点心的甜香、炸油条的油香，还有糖炒栗子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看呆了？” 林十安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拉着他往一家成衣铺走。 “咱们先给你买两身衣裳，再买双合脚的鞋子” 林康宁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露出大脚趾的鞋，这还是他两个哥哥都穿过淘汰下来的，早就破得不成样子了，鞋底薄得跟张纸似的，走在石子路上都硌脚。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脚，小声说： “不、不买也没关系的，我能穿……” “不行。” 林十安直接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你是爹爹的儿子，我们能有能力穿好的就要穿好的，进去挑挑，去看看喜欢什么颜色的。” 成衣铺的掌柜见他们进来，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客官，里边请！是给小公子挑衣裳吗？我们这儿刚到的料子，软和得很，适合小孩子穿！” 林十安点了点头，拉着林康宁在铺子里看。掌柜的拿出好几匹料子，有藏青的、月白的、有浅绿色的、还有浅灰色的，都是软和的棉布，摸起来跟云朵似的。 林康宁看着那些崭新的布料，有点不敢伸手，林十安直接拿起一匹月白色的，对着他比了比： “这件怎么样？这件浅绿色的也不错” 林十安又让掌柜的拿了几身现成的衣裳，让林康宁去试。林康宁拿着衣裳，手都有点抖，这是他第一次穿新衣裳，以前穿的都是哥哥们剩下的旧衣服，打满了补丁，从来没穿过这么软、这么新的料子。 他在里间换衣裳的时候，王玉在外面笑着说： “大少爷气质清冷，穿月白色的肯定好看！” 等林康宁出来的时候，林十安的眼睛都亮了。月白色的棉布衣，衬得他小脸干干净净的，眉眼都清爽了不少，跟换了个人似的。 顾迟抱着小安屿站在门口，也点了点头： “挺精神的，再拿两身换洗的，还有里面的中衣，也挑两套” 掌柜的笑着应下，手脚麻利地帮他们包好，又拿了几双软底的布鞋，都是小孩子穿的码数，鞋底纳得厚厚的，踩上去软乎乎的。林康宁穿上新鞋子，在地上踩了踩，眼睛里亮晶晶的，小声说： “爹爹，好软，不硌脚了” “喜欢就好” 林十安笑着付了钱，把衣裳包递给王玉。 “先放你那儿拿着，咱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顾迟抱着小安屿，寸步不离地跟在他们身边，时不时低头逗逗怀里的小团子，小安屿被他逗得咯咯直笑，小手抓着他的衣襟不放，引得路人频频回头看，眼里都是善意的笑。 从成衣铺出来，林十安又拉着林康宁去了杂货铺，买了些针线布料，还有几包盐巴和糖。林康宁看着爹爹挑东西，好奇地问： “爹爹，买糖做什么呀？” “给你吃呀” 林十安捏了捏他的脸。 “小孩子不是都爱吃甜的吗？等会儿再给你买些点心，路上饿了可以吃” 顾迟无奈什么叫小孩子都爱吃，在这里装什么大人呢？自己都还是个爱吃糖的“小孩”。 然后他们又去了点心铺，铺子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点心，桃酥、绿豆糕、蜜三刀、桂花糕，甜香飘得老远。 林康宁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点心，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却还是不好意思说。林十安直接让掌柜的每样都称了些，装了满满两大包，又买了几串糖葫芦，递了一串给林康宁： “尝尝，刚做的，还热乎呢” 林康宁接过糖葫芦，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嘴里炸开，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笑得跟个小太阳似的： “爹爹，好吃！” 顾迟抱着小安屿，看着父子俩一个拿着一串糖葫芦，两个人一人一口吃得满脸糖渣，眼底也漾着笑意，伸出手帮自己夫郎擦了擦嘴角的糖渣： “慢点儿吃，别噎着” 王玉和泽哥儿手里的东西越来越多，大包小包的，都快拿不下了。林十安看了看天色，估摸着差不多了，便说： “咱们去城门口那边吧，跟小齐他们汇合” 几个人慢慢往城门口走，路上还经过了一个卖小玩意儿的摊子，林十安给林康宁买了个用木头刻的小老虎，圆头圆脑的，煞是可爱。林康宁把小老虎攥在手里，宝贝得不得了。 到了城门口，齐哥儿一家已经在那儿等着了，马车也收拾好了，车辕上绑着新买的草料和干粮，还有几匹新的缰绳。见他们过来，齐哥儿笑着挥了挥手： “小安，顾大哥，我们这边都弄好了！” 林十安点了点头，王玉和泽哥儿把买的东西都搬到了马车上，塞得满满当当的。顾迟把怀里的小安屿递给林十安，自己则检查了一遍马车的东西，确认没落下什么，才说： “都齐了，咱们走吧，趁着天还早，多赶点路，争取傍晚前找个地方落脚” 林康宁抱着他的小老虎，爬上马车，回头看了一眼热闹的县城，眼里满是不舍，却又带着点对前路的期待。 林十安坐在他身边，把小安屿放进他怀里，笑着说： “等我们到了皇城，到时候再带你逛” 小安屿窝在哥哥怀里，小手抓着他的衣襟，咿咿呀呀地叫着，林康宁赶紧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弟弟的后背，顾迟坐在车辕上，甩了甩马鞭，马车又缓缓动了起来。 马车轱辘轱辘地往前走着，林康宁靠在林十安的肩上，怀里抱着弟弟，手里攥着他的小老虎，还有没吃完的糖葫芦，心里满当当的。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弟弟，小团子又睡着了，小嘴巴还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白白的小牙尖。他又抬头看了看身边的爹爹，爹爹正低头看着他，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还有前面车辕上的父亲，背影挺拔，稳稳地驾着马车。 风从车窗里吹进来，带着路边青草的味道，还有点心的甜香。林康宁忍不住笑了，把脸贴在爹爹的胳膊上，小声说： “爹爹，我好开心” 林十安揉了揉他的头，轻声道： “以后会一直开心的。”
第159章 终于抵达目的地 车轮轱辘辘碾在青石板官道上，发出“咯噔咯噔”的轻响，带着一股子踏实的、往家去的劲儿。 剩下的这两天的路，比他们预想的要顺当百倍，因为离京城越来越近，路边那些面黄肌瘦、拖家带口的流民身影就越来越少，原本坑洼不平、一踩就是两脚泥的土路，也渐渐变成了用青石板铺得平平整整的官道。 连困扰了他们一路的风里的尘土味儿都淡了，而是多了一些沿途农家烟囱里飘出来的饭香，还有田埂上麦子抽穗的清冽气，混着路边野菊的淡香，飘进马车里。 林康宁这两天已经彻底放下心来了，此时和他们已经开始交心了性格也比以前开朗了不少，所以从上了官道就没安分过，扒着马车帘儿，小脸儿都快贴在粗布帘子上了，一会儿歪着脑袋看路边慢悠悠晃悠的挑担货郎，一会儿瞅着远处地平线上越来越清晰的城墙尖儿，心里全是感慨，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真的会来到皇城。 齐哥儿抱着软软，也是坐不住，时不时就掀开另一边的帘子往外瞅，眼里亮得跟落了星星似的，手还时不时的忍不住轻轻拍林十安的胳膊，然后又小声念叨： “小安你瞅那楼！你瞅那飞檐！跟咱们以前在潢川县戏班子里看的画儿一模一样！” 林十安都会温柔的给予回应或是出声回应，或是点头回应。 林长根坐在前面赶车，看着周围的环境腰杆也挺得直了些，缰绳在手里攥得稳稳的，眼睛看着前面越来越宽的路，心里又踏实又发慌，马车里的赵桂兰旭哥儿几人也是一样的。 踏实的是终于离京城近了，慌的是，这天子脚下的皇城，他们这大半辈子里也都只是听人说过，现在真要去了，连脚底下的路都觉得陌生。 又赶了半天路，日头斜斜挂在西边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京城的城门楼子了。青砖垒得老高，墙缝里都长着些青苔，城墙上插着的大旗被风吹得猎猎响，红得晃眼。 城门底下排着老长的队伍，有拉着货的牛车，有骑着马的客商，还有些挑着担子进城卖货的农户，连城门洞子底下站着的兵卒，腰杆都挺得笔直，穿着亮闪闪的甲胄。 他们手里都握着长枪或者是长剑，眼神扫过来扫过去，跟潢川县的衙役都不一样，看着就威风凛凛的。 林康宁看得眼睛都直了，抓着林十安的袖子，小身子都快从马车里探出去了，小声喊： “爹爹！爹爹！那就是皇城吗？那就是京城吗？” 林十安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刚要说话，就听见前面顾迟和林长根低低说了句什么，然后就看见顾迟从怀里摸出个用锦缎包着的东西，掀开帘子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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