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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受灾的百姓，江钰词神情一正，先前放松下来的心绪再次紧绷，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挂念：“山下的百姓现在如何了？” 他此番重回西疆，本就是为了斩除前世遗留的祸患，守护这片故土的生灵。 前世被穿越者操控，抽走天地气运，害得世间生灵涂炭，这是他刻在神魂里的罪孽。
第132章 离别之议，恋恋不舍 “兄长放心。” 江卿言见状放缓了语气，仔细一一作答。 “多亏了你与林少侠拼死相护，城内百姓无一遗漏，尽数转移到了高地，洪灾与山石并未伤及无辜性命。” “只有几名在外巡查的弟子不慎被魔物所伤，伤势都不算致命，已经妥善医治。”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 “如今雨势早已停歇，山洪也彻底退去，镇里的青壮年已经自发组织起来，联手清理街道碎石、修缮损毁的屋舍。” “我已从幽夜教总部调了人过来，清点物资、补种作物，秩序已然恢复大半。” 江钰词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背彻底松弛下来，眼底浮出一丝释然。 还好，还好这一次，他护住了这些人。 压在心底的愧疚又淡了几分，肩头的沉重也卸下不少。 江卿言又轻声补充：“凌霄派的少侠们也留在山下帮忙，大家一同出力，重建之事进展得很顺利。” 屋内一时陷入短暂的安静，三人各有所思。 江钰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腕上的纱布，思绪渐渐飘向千里之外的中原。 此前众人商议已定，三月之后便是武林大会。 各路江湖群雄齐聚，要推选新一任武林盟主，联手对抗遍布天下的邪修与魔物。 如今西疆这边险情暂时平定，可武林大会的时日已然迫近。 他沉默片刻，抬眼看向身侧的林夜曦，神色认真地开口： “夜曦，西山动乱暂歇，邪修主力也暂时蛰伏，短时间内不会再起大规模祸事。” “武林大会在即，你不能继续留在西疆耽误行程了。” 林夜曦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件事，目光里带着几分疑惑。 “你本就是要回中原赴会的。” 江钰词语气平稳，条理清晰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如今江湖邪修势力蔓延四方，单凭零散门派各自为战，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唯有选出公认的武林盟主，整合整个正道力量，统一调度、互通消息，才能从根源上压制邪修，逐步清除前世遗留的所有隐患。” “你的修为、心性、格局，都是武林盟主最合适的人选。” 他看着林夜曦，眼神坦荡又带着期许，“你留在西疆，只是多一人相助平乱。” “可你若是坐上盟主之位，便能号令整个江湖，汇聚万千力量，这对天下大局而言，远比守在这一方西疆要重要得多。” 这番话句句务实，没有半分私心。 江钰词心里清楚，两人如今心意相通，他自然想让林夜曦陪在自己身边，可私情终究要放在天下安稳之后。 况且江湖正邪偏见根深蒂固，林夜曦成为武林盟主，手握话语权，日后两人联手行事，也能少去无数流言与阻碍。 林夜曦低头思索起来。 江钰词说的道理，他心中自然明白。 西疆的危机只是一隅，邪修与魔物遍布整个江湖，暗线交错，隐患无数。 没有统一的领袖，各派人心涣散，互相猜忌，只会让祸患愈演愈烈。 他身负凌霄派的期许，也心怀守护天下苍生的执念，登上武林盟主之位，确实是当下最优的选择。 只是一想到要和江钰词暂时分离，心口便泛起一阵空落落的酸涩。 经历过生死并肩，又解开了两世的心结，此刻每一分相处都弥足珍贵。 可他也分得清轻重，儿女情长不能耽误正事。 良久，林夜曦抬眸，眼底的纠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稳与坚定： “你说得有理。武林大会事关整个江湖安危，我确实该即刻返程。” 见他应允，江钰词心中既有不舍，也松了口气。 “我今日便带领凌霄派众人动身赶回中原。” 林夜曦继续说道，“西疆这边的事，便劳你多费心了。” “邪修狡猾诡诈，阵法层出不穷，你千万小心，莫要再强行透支内力，也别再独自硬扛所有危险。” 说到最后，他语气里忍不住添了几分叮嘱，目光紧紧落在江钰词身上，满是担忧。 江钰词闻言，心头一暖，轻轻点头：“我晓得。” “你且安心回去参加大会，处理中原事务。待西疆所有隐患彻底拔除，我便动身前往中原寻你。” “好。”林夜曦应声，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笑意，“我在中原等你。” 站在一旁的江卿言将两人的对话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他上前一步，主动接下话头： “兄长放心，教中上下会全力搜捕西疆残余邪修，把守各处关卡，不会再让魔物趁机作乱。” “林少侠路途遥远，一路风尘仆仆，我这就去让人备好干粮、马匹与盘缠，再派几名熟悉路线的弟子引路，确保你们一路平安抵达中原。” “多谢江公子。”林夜曦拱手道谢。 “分内之事，不必客气。” 江卿言摆了摆手，看向江钰词。 “兄长，我先去安排返程事宜，晚些再过来向你禀报各处巡查的情况。” “你好好歇息，切莫劳神。” “去吧。”江钰词挥了挥手。 江卿言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走出石室，将门轻轻带上，把独处的空间留给两人。 房门合上的瞬间，屋内再次安静下来。 方才谈论正事时的严肃散去，只剩下离别的怅然。 林夜曦伸出手，再次握住江钰词微凉的手掌，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 “一别之后，不知要多久才能再见。” 林夜曦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不舍，“江湖路远，你凡事三思而行。” “那些邪修阵法皆是前世系统遗留，对你身体伤害极大，你若是又发现了阵法，小心行动，情况若是允许便等我和你一起，一旦察觉不适，立刻停下休整，万万不可逞强。” 从前江钰词凭着本能硬撑伤痛；如今恢复所有记忆，清楚大部分阵法所在，林夜曦便愈发放心不下。 “我记住了。” 江钰词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微收紧，“你也是。” “中原群雄汇聚，鱼龙混杂，不乏心怀叵测之徒。你锋芒太盛，容易招人忌惮暗算。行事多留几分防备。”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江湖人心险恶。 自是也忧心林夜曦。
第133章 启程归中，解决后患 “我明白。” 林夜曦微微一笑，“我行事光明磊落，却也不是不谙世事的愚笨之人。自保之余，也会分清敌友，你不必忧心。” 两人又低声絮语了许久，说着沿途注意事项，说着彼此接下来要做的事，没有缠绵悱恻的情话，却句句都是发自内心的牵挂。 相处的时光总是过得格外快，室外传来凌霄派弟子集结的声响，显然返程的准备已经妥当。 林夜曦知道，分别的时刻到了。 他缓缓松开相握的手，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白衣长剑，最后深深看了江钰词一眼： “我该走了。静候你前来中原相聚。” “一路顺风。” 江钰词坐在床沿，抬眸望着他，目光缱绻温柔，“待我处理完西疆诸事，即刻启程。” 林夜曦点头，不再停留，转身迈步走出石室。 身影消失在门口的那一刻，江钰词缓缓垂下眼帘，指尖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温度，心口空了一块。 离别总是让人心绪翻涌，可他知道，这短暂的分开，是为了往后能真正并肩而立，再无阻碍。 他静坐片刻，压下心底的离愁，强迫自己将思绪重新拉回西疆的乱局之中。 西山那场滔天洪水，毁掉了城镇，阻拦了天灾，也困住了不少线索。 此前他们留了两个邪修活口。 本想从这些人口中拷问出邪修主力的藏身之地、其余阵法的分布位置，以及他们后续的阴谋计划。 可山洪爆发之时，那两个邪修尽数死在了混乱之中，连一句有用的讯息都没能留下。 想到这里，江钰词眉头紧锁，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线索就此中断，看似陷入了僵局。 但如今他已经恢复了全部前世记忆，脑海里不再只有模糊的痛感与碎片。 那些被穿越者占据身躯时经历的一切、踏足过的每一处阵法据点、系统暗中布下的所有隐患点位，全都清晰无比地浮现出来。 前世穿越者借着他的身份，配合系统在天下各处布下连环大阵，一步步抽取天地气运。 那些阵法点位，分布在中原、西疆、南疆、北漠各处，每一处都是动摇天地根基的隐患。 当年穿越者为了把控全局，曾亲自巡查过每一座主阵与分阵。 那些路线、位置、阵眼弱点，全都刻在了这具身体的记忆深处。 如今系统与穿越者早已彻底消亡，可这些早就遗留下来的阵法，有一部分已经被邪修布下，源源不断滋养魔物。 这便是天下祸乱的根源。 活口没了，也无妨。 他熟知所有底牌。 江钰词撑着床沿缓缓站起身，体内的内力还未恢复，经脉隐隐作痛，但他不在意。 整理好衣袍，将身上的绷带仔细固定妥当，他抬脚走出石室。 室外阳光洒落，雨后的空气清新湿润，泥土与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 下了高地，到了山下城镇。 街道上随处可见忙碌的百姓与弟子，有人搬运木料，有人修补墙体，一派劫后余生的景象。 看着眼前这幅画面，江钰词心中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他一步步走向西山方向。 洪水虽然冲垮了阵法外围的不少根基，可核心阵眼未必彻底损毁。 若是阵眼尚存，被有心人利用，那此地依旧会再度滋生魔物，卷土重来，实乃心腹大患。 一路行至山口，昨日遮天蔽日的洪流早已不见踪影。 只剩下被水流冲刷得凹凸不平的地面，断裂的树木、散落的碎石随处可见。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黑气，那是阵法与魔物遗留的邪气。 江钰词缓步走入山中，仔细探查每一寸土地。 他顺着路线，再次来到隐蔽在山腹之中的核心阵眼。 巨大的黑色纹路盘踞在石壁之上，却已经暗淡并且出现了断裂。 他凝神静气，调动体内残存的内力，指尖凝出一缕精纯浑厚的劲气，精准点向阵眼最薄弱的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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