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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慢慢地走着。 12.8日这天，两人来到郑劭家住着。郑劭知道两个人要参加今年的高考后，就让两人提前住过来，到时候住宿肯定紧张，没有宾馆可以住。 12.9日晚，蒙钰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整个人亢奋极了，还打扰得秦岁也睡不了，秦岁一把搂过蒙钰的腰，将他禁锢在身前，手动盖上了蒙钰的眼皮，强制关机。 蒙钰只是精神亢奋，身体其实也很累了，手动关机几分钟后就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秦岁就这样抱着蒙钰也睡了。 清晨，秦岁和蒙钰收拾好后一起准备去考场。郑劭早早地等着两人，说了一句：祝考试顺利！ “谢谢郑大哥，我们一定会加油的！”“谢谢劭哥！” 临进考场，两个人最后看了一眼对方，互道加油！ 蒙钰坐在考场里，拿到卷子的那一刻，仿佛看到中国在时代洪流中奔腾向前，向着更远的未来迈进！ 考完试的时候，蒙钰一下子觉得好累，一年多的坚持，日日不怠！让身体疲倦不堪，和秦岁会合后没有直接回家，先去了郑劭的屋子想休息一下！ 这一觉睡的天昏地暗，蒙钰醒来的时候都分不清是早晨还是黄昏！身旁的秦岁也不见人影。 蒙钰睁着眼睛醒了醒神，起床洗漱后就下了楼，只见那两人正在下象棋。一看最后一步了，秦岁的将被吃了！ “郑大哥下棋好厉害，我平时和秦岁下，基本都没有赢过！” 郑劭说秦岁已经很厉害了，他在这个年龄的时候，还不如秦岁呢。 郑劭还告诉秦岁，他大哥秦中马上就要回来了！ 秦岁高兴之余还有点疑惑，大哥在信里都没说他要回来，为什么郑劭却知道？不过他也没有多想，两人道过谢就往家里走去。 先没等到秦大哥回家，倒是等来了秦二哥和他的家人。 回到家的时候，二哥秦国和他妻子女儿也回来了，家里热闹极了。 小女孩乖巧可爱，八个多月的宝宝不哭不闹，最喜欢蒙钰抱，笑呵呵地让人看见就觉得心情好好，蒙钰也很喜欢这个小女孩，抱着她不撒手。 秦二哥说本来过年就想回来，可是秦二嫂那会马上要生了，担心路上不安全，就没有回来，现在孩子大点了，就带回来看看父母。 秦二哥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说自己不孝，不能在父母身边照顾。 村长也有些哽咽，重重地拍了拍儿子，让他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说他们还年轻呢，不需要儿子们守在跟前。 热闹了几天，秦二哥又要走了，临行前，秦岁妈妈抱着秦二哥，满是不舍，可又有什么办法呢，孩子长大了，总会有自己的小家，父母学会的最后一节课，就是学会放手！ 蒙钰这几天没有小孩子玩了，又开始往知青点跑，因为翠翠马上就要生了。 杨树和翠翠两个人性格都很好，彼此之间互敬互爱，日子过得还不错，再加上蒙钰经常把空间里的粮食拿出来给翠翠，两人也没有饿过肚子，翠翠反而圆润了一些，没有人再打骂她，天天吃得好，睡得好，心情好，整个人都光彩了几分，更显得人漂亮了。 夜晚，翠翠羊水破了，杨树陪在身边照顾，蒙钰和秦岁赶紧去叫医生。也许是生活得好了，翠翠这次生产很顺利，成功生下来一个小男孩。 翠翠满头大汗地看着皱巴巴的孩子，觉得这也许才是重来一次的意义，因为这次，有人爱她，有人敬她，还有自己的孩子，也是在爱意包裹下诞生的。 此刻的她，非常幸福！
第15章 秦中 春天，万物复苏，一切显得那么生机勃勃。 邮递员送来了录取通知书，蒙钰和秦岁的录取通知书。 知青点还有那对双胞胎姐妹王云、王白也考上了大学，杨树因为翠翠怀孕的缘故，没有准备考试，专心照顾翠翠和孩子。 吴宁高兴得像个傻二哈，直言蒙钰太厉害了！整个院子都浸在欢喜里。 这是1978年恢复高考后的首批招生，他们凭着日夜苦读，一举考上了大学。秦岁父母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录取通知书，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眼角都泛着湿意，脸上却笑得合不拢嘴。 这年岁月不易，能考上大学，跳出农门，是全家人盼都盼不来的福气。 秦岁母亲一刻也闲不住，当即挽起袖子钻进厨房。翻出平日里舍不得吃的细粮，又去后院菜畦摘了新鲜青菜，还特意宰了家养的土鸡，又煎了自家腌的咸鱼。灶火噼啪作响，炊烟袅袅升起，院子里很快飘满了饭菜的香气。 父亲也难得放下了手里的农活，脸上满是掩不住的自豪与欣慰，嘴角一直扬着，逢着邻里路过，都忍不住笑着多说两句，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骄傲。 厨房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热气裹着香味漫满小院。母亲精心张罗了满满一桌子饭菜，荤素齐备，都是家里最好的吃食。 饭菜端上桌，父亲斟上了自家酿的米酒，看着眼前沉稳懂事的儿子和蒙钰，满心感慨。从前的少年还有几分稚气浮躁，经历过备考的苦读沉淀，如今气度沉静，眉眼笃定，终于盼来了出头之日。 几人围坐在饭桌前，灯火温和，饭菜飘香。没有多余的客套话，只有父母满心的欣慰、期许，和沉甸甸的疼爱。 在这朴素的农家小院里，一桌家常菜，一腔欢喜，盛着普通人家最真切的期盼，也盛满了他们往后人生崭新的开端。 蒙钰也开心，他考上了大学，就可以回城了，就能时常回家，照顾父母和弟弟了。 秦岁看着蒙钰高兴的样子，心情有些复杂。 他想起来上次去镇上，郑劭和他下棋时说的那些话。 “你喜欢蒙钰吗？” 秦岁不明白为什么这么问，可还是回答说喜欢。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郑劭看着秦岁的表情对他说。 “我说的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爱情的喜欢。你别着急否认，我观察你们很久了，蒙钰的态度我还有一点拿捏不准，可是你，我却有把握。”郑劭眼含深意地看着秦岁。 秦岁听着这些话，居然不觉得意外，他早早就有察觉到自己对蒙钰的感情，只是内心不愿意承认罢了。 他既怕蒙钰拒绝，又怕蒙钰答应。 因为此时此刻的他，没有能力给蒙钰带来更好的生活，可能反而会让蒙钰的生活变得一团糟。 而且自从知道蒙钰空间里有那么多的东西之后，他更加自卑，他觉得就算蒙钰答应了他，他也不敢接受，因为他配不上蒙钰。 可是难道让他看着蒙钰以后结婚生子吗？不，他做不到，他忍受不了蒙钰的身边站着别人。 两面为难，两相煎熬。 “是的，我喜欢他！你别告诉他，还不是时候。” “还不是时候？呵……等你感觉时候到了，他身边说不定早都有女人了！爱他，就要得到他，不是吗？” 秦岁看着郑劭有点疯魔的样子，好像陷入了某种回忆里。 秦岁突然问郑劭：“你和我大哥怎么认识的？” 郑劭听到这个问题回过了神，“没看出来，你还挺聪明！告诉你也没什么。” 郑劭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我们是打架认识的，没想到吧！刚入连队，我这个人性情桀骜暴躁，看谁都不服气，有一次你哥他们班一个人欺负我小弟，我就找上门去揍他，结果被你哥发现了，他劝我不要惹事，我可不管那些，于是我揍了他一拳，哈哈，他和我打了起来～” “我们当天都挂了彩，别说，你哥拳脚功夫不错！我们俩都挨了处分，记了大过，从那以后，我就缠上了他，有事没事就惹他，想和他再打一架，可他那个人，能忍极了，从不搭理我！” “我觉得他有趣，后来时间长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喜欢了，可能是习惯了！” 这时候秦岁神情变了，但是没有打断他。 “可当我发现自己喜欢他的时候，他却喜欢上文工团的一个跳舞的女生，我嫉妒，我怒火中烧，我质问他，他沉默了许久说，他喜欢那个女人。” “他怎么能喜欢那个女人呢，我当时马上要提正了，我想等我正式提正以后再告白。可是我却发现了这件事，我的理智告诉我要忍耐，可我的心告诉我，我忍不了他和别人在一起。” “于是，我做了一件很混蛋的事，这事之后，我提出申请复员，离开了部队！” “你猜猜我做了什么事？”郑劭一脸戏谑地问。 “你去找我哥打架了？”秦岁猜测着。 “哈哈，是的，我是去找你哥'打架'了！” 此时郑劭的表情变了。 “我给他下药，上了他！” 秦岁一脸茫然，然后震怒，霍地一下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上了他！”郑劭一脸平静。 “你混蛋，这就是你爱一个人的方式吗？爱应该是尊重、保护，你怎么能……”秦岁震怒，但还是压低了嗓子说着。 “是啊，所以我也受到惩罚了，我自己惩罚自己，斩断了部队生涯！我也受到了家里的惩罚，被逐出了家门。” 秦岁心疼他哥，居然遇上了这么一个混蛋！难怪他哥这几年总是不回来！ “你告诉我这些到底想说什么？再说废话，我就要走了。”秦岁站起身一副要走的样子。 “我想说的是，如果你哥过几天回家，你帮我说声对不起！” “你怎么不亲自去说，道歉这种事不应该当面说吗？” “呵……我不敢行了吧！我怕看见他厌恶的眼神。”郑劭自嘲道。 秦岁还想说什么，这时听见楼梯传来的声音，两个人瞬间收敛了表情，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秦岁，秦岁，你在想什么，我叫你好几声了，快跟我来，秦大哥回来了！” 秦岁愣了一下，随着蒙钰出了房间。 他大哥已经走进来了，一身绿色军装，笔直挺拔地笑着看他。 秦岁红了眼眶跑过去抱住了秦大哥。 “怎么了，这么大还哭鼻子，想我了没？岁岁。” 秦大哥拍了拍秦岁的肩膀示意放开他，看着秦岁的眼泪，也悄悄抹了抹眼睛，他的岁岁都长成大小伙了。 他走的那年，秦岁十四岁，还没有发育长个，又低又稚嫩。一晃四五年过去，秦岁已经长得比他还高了！ “你就是蒙钰吧，我听爸妈信里说了你的事，谢谢你帮助我家岁岁学习，也恭喜你们考上了大学！”秦大哥笑着对蒙钰说道。 蒙钰连连表示应该的，村长一家对自己也非常照顾，再说秦岁对他也特别好。 秦大哥这次回来开的车，还带了个小兵司机，看来是当官了。 蒙钰天生对当兵的就有种喜爱和敬佩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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