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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员们纷纷后退,手里的枪像是突然变成了烫手山芋。 谢晏缓步走到房间中央。 “谁让你们这么做的?”谢晏的声音不高,却像带着回声,在房间里嗡嗡作响。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缩在墙角的队员,最终落在张科长身上,“还是说…整个磐石基地,都喜欢趁人昏迷的时候,搞这些小动作?” 张科长咬着牙没说话。 基地高层下达的决定他也没法反对,而且其实大家都怀有侥幸心理,觉得只是偷偷抽一点血,不会被发现,也没有什么风险。 至于为什么拖了几天再抽,主要是为了躲最近新加入的御鬼者霍烬,这家伙天天来照顾,可以说日日夜夜守着,被抱过来那个反而漠不关心,像研究人一样观察来观察去。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重物在地板上碾过。 霍烬的身影撞开休息室的门时,金瞳扫过满室狼藉,最后定格在谢晏身上——对方站在房间中央,黑发垂落肩头,瞳孔泛着红色,里面翻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阿晏!”他几步冲到谢晏身前,下意识想抓住对方的手腕,却被那双眼猩红的眸子钉在原地。 谢晏歪头看他,嘴角噙着丝若有若无的笑,指尖在身侧轻轻蜷起,玩味道:“又是你。” 霍烬的金瞳骤然缩紧。 他太熟悉谢晏的眼神了——是带着狡黠的亮,是强撑着的硬气,眼底也还燃着不服输的光。 可眼前这双红瞳里,只有结了冰的嘲弄,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这不是谢晏,是那个藏在他身体里的恶鬼。 “我是霍烬。”他的声音发紧,指尖在身侧攥成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我知道。”那双红瞳泛着亮色,饶有兴味地盯着他。 “这个家伙最喜欢你了。但他太弱了,你也是。” 沈时站在门边,慵懒地靠着门,观察着“谢晏”。 他还没看过这具身体黑发红眼的模样,而这个状态的谢晏并没有红衣厉鬼状态的压迫感,也不是黑发黑眼时的懦弱。 弟弟主导这具身体的行为,但谢晏本体的意识似乎在这里也占了一半。
第37章 沈时,你真是好得很 【卧槽!“这个家伙最喜欢你了”——弟弟你是我的神!直接剧透是吧!】 【明明是弟弟主导,却脱口而出谢晏最喜欢霍烬,这是就是刻进骨子里的在意!!!结婚!给我结婚!】 【弟弟看霍烬的眼神虽然冷,但提到“最喜欢你”的时候明显顿了,谢晏本体不会在挣扎吧!】 【为什么我看出了一丝宠溺?这是共用身体的室友情吗?】 弹幕疯狂地滚动,谢晏却视若无睹,发挥自己的奥斯卡演技,玩味地看着面前的人。 他轻笑一声,笑声却刮得人耳膜发疼。 “不过…”他打量着霍烬,指尖突然指向对方心口,“你心脏跳得像擂鼓,却还敢站在我面前。这份蠢气,倒比那些躲在枪后面的废物强点。” 霍烬的金瞳静静地凝视着面前人,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 沙发上的王英杰刚缓过劲,就听见头顶传来细碎的响动——天花板的墙皮正在簌簌剥落,像被无形的手碾成了粉末。 “至于他,”谢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仿佛在透过这具皮囊审视另一个灵魂。 “软得像块泡发的米糕,被人欺负了似乎都只会躲在意识里发抖。” 他嗤笑一声,红瞳里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异色,“但有对你的那点犟劲,倒不算全无可取之处。” 【弹幕:!!!弟弟在说谢晏本体!我的天怎么像个傲娇一样?】 【弹幕:救命,竹马急得快炸毛了,弟弟还像是慢悠悠品茶,但这张力我喜欢!】 说着,他猩红的目光扫过缩在墙角的张科长,像在看一堆碍眼的垃圾。 “不要跟我说什么基地的规矩?”他慢悠悠地说,指尖在空中虚虚一划,休息室的金属门框突然“咔”地弯出个诡异的弧度,“不要逼我吸取你们的生命能量,这对我来说麻烦又没什么用。” 张科长的呼吸骤然停住,手背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那些散落的针筒碎片突然自行拼接起来,在半空组成个颤巍巍的针管,针尖对准了他的咽喉。 “告诉你头上的高层们,”谢晏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到冰点,“我不介意把他们全都杀光。” 【弹幕:!!!弟弟好护短!这警告好带感!我跪下了但我还能嗑!】 【弹幕:基地高层作死啊,这下踢到铁板了吧,弟弟气场两米八!】 针筒碎片“哗啦”散落在地时,谢晏终于转向门边的沈时。 红瞳里的嘲弄淡了些,换上一种更复杂的神色。 “哥哥。” 这两个字像冰锥扎进寂静里,霍烬猛地转头看向沈时,虽然在沈时解释事情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但听到的时候,那双金瞳里似乎依旧写满了震惊。 沈时靠着门框的姿势没动,指尖却微微一顿。 “你倒是沉得住气。”谢晏缓步走过去,红瞳与沈时平静的目光相撞,激起无声的火花,“看着我把这里搅得天翻地覆,就打算一直当个看客?” 沈时的睫毛垂了垂,遮住眼底的情绪:“你的事,我向来管不着。” “管不着?”谢晏突然伸手,指尖擦过沈时的喉结,动作又快又狠,却在触到皮肤的前一刻停住。 他的指甲泛着淡淡的青,离沈时的颈动脉只有半寸,“沈时,你真是好得很。” 沈时没躲,冷静道:“我不记得。” “不记得?”谢晏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红瞳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他凭空变出一块墨黑令牌,墨黑令牌色如凝夜,边缘缠繁复云纹,似有暗红流光在纹路间游走。 中央“珩溯”字笔锋苍劲,入木三分,却在转折处嵌细碎金箔,暗处泛冷华,触之冰凉如古玉,偏又觉隐隐暖意,似藏无尽秘辛。 沈时的指尖落在令牌上时,像触到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 墨黑的玉质触手生凉,却又在掌温浸润下渐渐透出一丝温润,仿佛有生命在里面呼吸。 繁复的云纹缠绕边缘,暗红流光在纹路间游走,细看竟像是无数细小的符文在蠕动,拼出某种晦涩的契约。 中央的“珩”字笔锋如刀,苍劲得像是要划破时空,转折处嵌着的细碎金箔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华,与沈时瞳孔里的平静撞在一起,激起无声的涟漪。 他握着令牌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腹摩挲过那个“珩”字。 他叫这个名字吗?沈时看着面前的人,他还是没有想起那段记忆,像是完全被抹去了一样。 “沈珩溯。”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个无关紧要的代号,却突然感觉一阵头疼,仿佛有东西在脑袋里搅动。 没错,这就是商城的幻觉疼痛卡,只要88人气值,时效十秒,你值得拥有。 “沈珩溯”那双红瞳猛地收缩,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他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间僵住,红瞳里翻涌的戾气褪去大半,露出底下一点极深的震惊,随即是更汹涌的恨意,像被点燃的煤油。 “你想起来了?”沈珩溯的声音陡然拔高,指尖猛地攥住沈时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没有回答。 空气似凝成了冰坨,连墙皮剥落的簌簌声都像被冻住了,卡在半空。 沈时的额角沁出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滴在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攥着令牌的手在抖,不是怕,是那阵尖锐的头疼还没褪,像有根细针在太阳穴里反复钻——记忆的碎片明明就在眼前晃,却抓不住,全是模糊的影子和断续的哭喊,拼凑不成完整的画面。 “沈珩溯”的红瞳一点点暗下去。 那攥着沈时手腕的力道,先是凶狠地收紧,指节泛白几乎嵌进皮肉,随即又猛地松了,像泄了气的皮球。 他盯着沈时,红瞳里的恨意烧得只剩灰烬,剩下的只有一片空茫的冷,茫然在此时覆盖了他。 沈珩溯的指尖堪堪抵着沈时的衣襟,再往前一分,便是那颗温热跳动的心脏。 指尖在发颤,不是因为怯懦,而是因为某种更汹涌的东西在撕扯他的骨血——那是暗无天日的禁地岁月里,被痛苦磨碎的日与夜,是每一次咳血时咬碎在齿间的诅咒。 那些年,他恨不能将眼前人拆骨扬灰,恨不能拽着他一同坠入那不见底的深渊,让他尝尝被黑暗啃噬的滋味。 可当指尖真的触到那片温热的皮肉时,所有的戾气都像被戳破的脓包,瞬间泄了个干净。 他下不了手。 所谓爱恨交织,恨海情天,情天恨海,便是如此。 天空总比海洋更辽阔,爱总比恨更多。 “……果然。”所以他只是嗤笑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息,“你还是什么都不记得。” 话音落,他后退一步。 休息室里的阴冷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之前被他捏弯的金属门框“咔哒”轻响,竟缓缓恢复了原状,只是表面还留着几道深痕,像未愈的疤。 霍烬站在原地,金瞳里的紧张快要溢出来。他看见谢晏的红瞳在快速褪色,边缘晕开淡淡的黑,而后狠狠地栽倒下去,不像以前一般留恋地看沈时一眼,没有丝毫犹豫。 “阿晏!”霍烬扑过去接住他,入手一片滚烫——不是厉鬼的阴冷,是属于人类的体温,带着点病态的灼热。 怀里的人缓了好一会,才慢慢睁开眼。 红瞳彻底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黑,像被洗过的墨,干净得让人心头发紧。 只是那双眼还蒙着层雾,迷茫地扫过霍烬焦急的脸,又转向沈时,最后落在自己被霍烬攥着的手腕上,轻声问:“我…这是在哪?” 声音是谢晏本人的清澈,带着刚清醒的沙哑,尾音还有点发飘。 沈时站在原地,握着令牌的手缓缓垂下。令牌上的暗红流光彻底隐去,只剩墨黑的玉质透着冷光,像块普通的古玉。 他看着被霍烬护在怀里的谢晏,黑眸里没什么情绪,只有指尖还残留着令牌的凉意,和那阵未散的、钝钝的头疼。 房间里彻底静了。张科长和王英杰大气不敢出,只有谢晏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霍烬低声的安抚,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浅淡的涟漪。 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像场醒得太急的梦,只剩满地狼藉和那块沉默的令牌,证明它真的来过。
第38章 论坛 (以后论坛尽量开单张,不想看的宝子可以跳过哦,不要说让作者不写,因为有宝宝是想看的啊) 就在谢晏大演特演的时候,论坛已经有大神开始了她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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