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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晏的视线在画像上停了半秒——那是顾朝的学姐，死后化作厉鬼与她契约的那位。 画中人的眼睛像是活的，正幽幽地盯着门口，瞳孔深处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怨毒。 不过这是厉鬼的正常表情，正常鬼都死了，谁天天给你摆笑脸啊。 “坐。”顾朝示意他们坐到对面的折叠椅上，自己则从桌下摸出个玻璃罐，往两只玻璃杯里各倒了些暗红色液体，“野莓汁，解解渴。” 谢晏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酸甜味里裹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像是掺了点什么别的东西。 当然了，顾朝没下毒，她纯粹是榨汁都能榨出神奇味道和功效。 别人是先天饭灵根，她是先天毒灵根。 不过这个酸梅汁没毒，纯难喝。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杯子，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敲：“顾小姐这占卜，怎么收费？” “看缘分。”顾朝将塔罗牌推到他们面前，一双墨色瞳孔在牌面上流转。 “有缘人分文不取，无缘者千金不换。” 她笑了笑，却没什么温度，“两位想卜什么？前程？财运？还是……生死？” 谢晏有些好奇：“末世里算生死？基本上都活不了多久，这能做起来？” “怎么不能？”顾朝摊开手掌，做了个无奈耸肩的姿势。 “越怕死的人，越想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不过先生，”她的笔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你看起来不像会信这些的。” “确实不信。”谢晏靠在椅背上，打工人懒洋洋JPG。 “就是好奇而已。” 顾朝没恼，居然反手从塔罗牌里翻出三枚铜钱，推到他面前：“试试？心里想着事，摇三次。” 不是，你拿个塔罗牌，然后给我整上周易了？ 谢晏伸手抓起铜钱，指尖刚碰到那冰凉的金属，就听见顾朝忽然说：“不用想太复杂，随便想件小事就行。” 谢晏挑眉，随手晃了晃，将铜钱扣在桌上。 三枚铜钱散开来，两枚正面朝上，一枚背面凹陷。 顾朝的目光在铜钱上扫过，又抬眼看向谢晏，忽然笑了：“谢先生最近……桃花运很旺啊。” 谢晏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你说什么？” 不是谁叫你算这个的？！ 霍烬转头，先是有点诧异，随即落在谢晏脸上，眼神温柔而深情。 “我说，桃花运。”顾朝慢悠悠地将铜钱归拢，指尖划过其中一枚的边缘，“而且不是烂桃花，是正缘扎堆，挡都挡不住的那种。” 谢晏简直觉得荒谬：“我末世前追了我们大学的校花，她差点把我害死，这叫桃花运吗？” “你真的喜欢她吗？”顾朝抬眼看他，绿色瞳孔里映着帐篷外漏进的光。 “而且越是朝不保夕，越有人想抓住点什么。先生命格特殊，身上带着股…很招人的气。”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谢晏的脸，又落回霍烬身上，“尤其是招那些…命里带劫的人。” 谢晏捏着铜钱的手指猛地收紧，冰凉的金属边缘硌得指腹发疼。 “命里带劫？”谢晏扯了扯嘴角，像是试图把这话题往玩笑上引，“顾小姐这是咒我呢？还是说，我身边这位就算一个？” 我的马甲很贵的！很贵的！ 他说着往霍烬那边偏了偏头，似乎没注意到霍烬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成了拳，指节泛白的弧度里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紧绷。 顾朝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个圈，忽然把那三枚铜钱往霍烬面前推了推：“这位先生不试试？” 霍烬没碰铜钱，只是盯着桌面星象图上的某颗暗星，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些：“不算。” 给一个出生没多少天的马甲算命，还是别了吧！ 而且…… 系统警告——给马甲算命，必须需使用系统功能遮掩天机，哪怕没必要也必须遮掩，服务费十万人气值。 “是不信，还是不敢？”顾朝指尖转着钢笔，笔杆在阳光下划出冷弧，“我瞧先生印堂发暗，近三日该有血光劫，若能提前知晓……” 不敢不敢，穷鬼算不起。 “不必。”霍烬打断她的话。 帐篷里霎时静了静，只有画像上那位学姐的眼睛还在阴影里幽幽地转。 谢晏忽然觉得那股檀香混铁锈的气味浓了几分，连带着顾朝倒的野莓汁都开始散出更明显的腥气，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帐篷角落发酵。 这很正常，毕竟有鬼在现场。 看来顾朝的学姐有点生气，不过也就一点点，也不会干什么。 说完话，霍烬忽然侧过头，目光落在他唇角沾着的一点野莓汁上。那眼神太专注，带着种近乎灼热的温度。 谢晏似乎被看得莫名心虚，抬手胡乱擦了擦嘴：“怎么了？” “没什么。”霍烬移开视线，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该走了。” 可恶啊不能算命，让我复盘一下最近三天要发生什么。 说实话剧情已经乱了，最近三天会发生的事…原著里有一次恶鬼袭击？总不能是灵异之夜要降临吧。
第49章 穷鬼的悲哀 【！！！桃花运？顾姐你报霍烬身份证得了】 【救命霍烬那个眼神！从诧异到盯着谢晏笑，我直接原地打鸣】 【谢晏弹起来那下太纯情了吧！被说中心事急了哈哈哈哈】 【竹马哥那眼神根本不是看朋友，占有欲都要溢出来了】 【顾姐：正缘扎堆 我：指指霍烬 指指谢晏 没别的意思】 【最后那个眼神！是想亲吧是想亲吧是想亲吧！】 【不是，你们就不在意正缘扎堆吗？！哪有那么多正缘啊，难道小玉和沈时也给算进去了？那也不多啊。】 弹幕疯狂刷屏，谢晏随便扫了一眼，就离开了。 离开蓝色帐篷时，午后的阳光忽然变得有些刺眼。 谢晏眯了眯眼，看见广场上空的云层被风扯成稀薄的棉絮，像被谁随手丢在天上的旧棉花。 这诡气，真是不容小觑。 算了不管了，继续赚人气值，互动互动。 “想什么？”霍烬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散了些。 谢晏随口胡诌：“想晚上吃点什么，总吃罐头嘴里都淡死了。” 霍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摊主正用一块破布擦着口裂了缝的锅，“你想吃火锅？” 谢晏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个说法。 表面上还在交谈，刷人气值，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顾朝的出现打乱了不少计划，但也未必是坏事。 原著里她手里有不少渠道，能弄到些旁人找不到的诡物材料，若是能从她那儿套点消息，办红衣聚或许能省不少事。 系统面板在脑海里闪了闪，特殊任务的字体亮得有些扎眼。 “盛大的聚会”——这词儿太空泛，谢晏得自己琢磨出个标准来。 他记得原著里描写过一次红衣聚，地点选在一处废弃的游乐园，摩天轮的钢架上挂满了用怨魂头发编的灯笼，旋转木马上坐着被剥了皮的小鬼。 光是想想那场面，人气值估计就能炸一波，不过可能是往下掉，这样太吓人了。 虽然大家现在都不介意沈珩溯是鬼，但那是因为沈珩溯长得帅，人设好，而且出现为止根本就没杀人。 他要是搞得太血腥变态，读者包跑的。 搞宴会，首先得有个像样的场地。 基地周围符合“阴气重”且“足够大”的地方，谢晏脑子里过了一遍，很快锁定了北郊的废弃植物园。 据说那里的温室被诡气侵蚀后，植物长得比人还高，藤蔓能绞碎钢铁，最关键的是，植物园中心有个圆形的下沉广场，正好符合“聚会需在闭环空间举行”的隐性规则。 其次得有召集鬼怪的“信物”。 总不能空着手站在广场上喊“都来玩啊”，那不成傻子了。 谢晏记得系统商城里有个道具叫“引魂香”，说是点燃后百里内的鬼怪都能闻到，缺点是贵得离谱，报销了也要两万。 他现在账户里只剩不到八万，还得买很多东西呢，只能想别的法子。 或许可以去基地的黑市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裹尸布”，那玩意儿对怨魂厉鬼来说跟猫薄荷似的，就是距离挺远，要靠数量来凑。 再来是撑场面的“身份象征”。 他现在这副样子，说自己是红衣厉鬼估计得被笑掉大牙。 就是开了红衣厉鬼体验卡…他也没装备啊。 你见过哪家红衣厉鬼没有鬼器没有小弟没有鬼宅的…… 对不起沈珩溯，钞能力不够，以后有钱了一定让你当鬼王之上的存在！ 关键得找件能唬人的东西。谢晏心中想起一堆物品名称，不过…怎么都是裙子？男鬼1就要穿裙子是吗？不行啊这样1的脸面何存！ 最后还得准备点“伴手礼”。 鬼怪聚会也讲究个你来我往，总不能让人家空着手回去。 给低级鬼晶肯定不行，拿不出手，毕竟这是别人自己用点力量就能批量制造的，谁家好鬼稀罕这个啊。 谢晏琢磨着要不要去碰碰运气，找几只刚进阶的厉鬼“借”点东西——比如厉鬼凝结出的指甲，这些玩意儿对低阶鬼怪来说跟宝贝似的，往广场中央一摆，排场就有了。 但是对高阶鬼怪要准备更好的东西啊… 没钱，没钱啊！ 谢晏正盘算该怎么办呢，眼角余光就瞥见一道身影站在街角，依旧是黑色的冲锋衣，更添几分冷厉。 是沈时。 他手里捏着几张折叠整齐的纸，指尖泛着冷白，看见他们时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沈时？”谢晏先开了口，把脑子里那些“借”厉鬼指甲的歪念头压下去，“刚从管理处回来？” 沈时嗯了一声，目光扫过霍烬腰间的短刀，又落回谢晏身上，声音没什么起伏：“处理了一些事，回别墅。” 三人并肩往别墅走，一路没什么话。 看上去像是完全不熟。 沈时先一步进入别墅，把手里的纸放在玄关柜上，转身就往厨房走。 “我做饭，”他丢下一句，声音撞在空旷的客厅里，“吃完饭后，有件事得谈。” 厨房很快传来动静。谢晏探头看了眼，见沈时正系着围裙洗菜，动作利落得不像偶尔做饭的人。 案板上摆着几颗青菜，还有一些肉。 霍烬在此时径直走向厨房。 他没敲门，直接推开半掩的木门，靠在门框上，目光扫过案板上的青菜和肉，最后落在沈时身上。 “他想吃火锅。”霍烬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做的这些，自己吃吧。” 沈时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霍烬，眉峰微蹙，不知道这家伙哪里发的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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