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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指尖触到谢晏温热的后背时,却又猛地收了回来。 谢晏睡得太熟,眉头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霍烬盯着那点褶皱看了半晌,终是没忍住,用指腹轻轻抚平了那处。 指尖的触感柔软温热,烫得他缩回了手。 他缓缓躺下,侧过身对着谢晏的方向。黑暗中,能清晰地听见身边人的呼吸声。 白天在黑松林里的厮杀、人面树的尖啸、千面佛根须的腥甜……那些狰狞的画面,竟在这平稳的呼吸声里,一点点淡了下去。 缚煞索被他随手放在床头柜上,链环偶尔碰撞发出极轻的声响,很快又被谢晏的呼吸覆盖。 霍烬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清新与体温交织的气息,紧绷了一夜的肌肉终于彻底松弛。 意识模糊的前一秒,他感觉到谢晏又往他这边挪了挪,这次是真真切切地靠在了他的手臂上,像只找到热源的小兽。 霍烬没再动。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渗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 别墅里静得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声,温柔得仿佛能将所有黑暗与戾气,都妥帖地收纳进这一夜的安稳里。 你以为安稳了吗?no no。 谢晏又去打工了。 说实话演了这么一波,只有三页镜头来着,毕竟他没花钱插进去。漫画视角主要还是在沈时那里,并且作者也把很多不刺激的剧情都删掉了。 他已经拼了,反正离天亮就一个小时了,也睡不了多久。 —— 复兴会的据点酒吧一向喧嚣,亡命之徒都是享乐的主。 但今天,前厅的喧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在走廊尽头。 林砚踩着满地碎玻璃碴往里走,鞋底碾过暗红的血渍,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威士忌、汗臭与铁锈的混合气味,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下属背对着他站在包厢门口,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连呼吸都透着刻意的规整——太反常了。 这地方本该是群魔乱舞的巢穴,此刻却安静得能听见墙缝里蟑螂爬动的声响。 他抬手推开包厢门。 门内只有盏琉璃吊灯悬在半空,彩色的光斑透过玻璃碎片似的纹路,泼在吧台光滑的大理石面上,像打翻了一碟融化的宝石。 白鸦就坐在那片流光里。 他只穿了件宽大的白大褂。 两条纤细修长的腿随意地垂着,脚踝处的筋络随着摇晃的动作轻轻凸起,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荔枝,泛着近乎透明的光泽。 光线下能看见他腿根处淡青色的血管。 白鸦的脸藏在吊灯投下的阴影里,只露出一截削尖的下颌。 他听见动静抬眼时,林砚才发现那双眼睛红得厉害,不是哭的,是某种兴奋到极致的艳色,像浸在血里泡过的红宝石。 那人像个几岁的顽童般,眼中并未有任何暧昧之色,只有纯粹的挑衅和笑意,见到他便稍稍坐直了身体,笑道—— “主人,原来你在这里啊。”
第60章 喝酒吗? 林砚的目光在白鸦身上停顿了会,从那双泛着血色的眼睛,滑过他过分白皙的脚踝,最终落在吧台上那件叠得整齐的黑袍上。 那袭黑袍堆在水晶杯旁,料子是他亲自选的,垂坠感极好,此刻却像蜕下的蛇皮,露出里面更危险的内核。 很明显,白鸦是穿着这件黑袍来的,到了包厢就脱掉了,漫不经心地把其放在一边。 今天对方身上穿的衣服都来自于他的衣柜。 明明他早就给人准备了好几个衣柜。 白鸦光着的脚踝蹭过吧台边缘,带起细碎的凉意,他指尖捻着只高脚杯,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蜿蜒的痕迹,像是未干的血液。 “谁让你过来的?”林砚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我有没有说过,未经允许,不准踏出训练室半步。” 白鸦眨了眨眼,眸子在光斑里流转,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可是你今天没来。” 他的尾音带着点孩童般的委屈,“那个新来的老师,讲的东西好无聊。” 林砚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张教授在哪?” 他口中的张教授,就是今天上午被派去给白鸦做基础理论辅导的学者。 那人是诡异研究领域的权威,脾气是在复兴会这种亡命之徒聚集地里算是温和耐心,林砚本以为是最合适的人选。 白鸦的脚停在了半空,他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忆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哦,那个老头啊。他讲的东西太无聊了,听得我都快睡着了。而且……” 白鸦笑了笑,讽刺道:“他问我,你们的会长的消息。” 林砚在这时才靠近了吧台,俯视着他的实验体的美色。 真是动人的颜色,但他只在乎那张嘴里会说出的话。 复兴会等级划分森严,会长最是惜命,作为以后会整合黑暗面各种势力的反派boss,林砚对这个信息自然很感兴趣。 而且上一次白鸦说出的关于沈珩溯的信息,虽然大多无法查证真假,但通过卧底的描述,大体方向应该是对的。 “你怎么说?”他问。 白鸦笑了,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我没告诉他。”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这个消息,应该属于你,不是吗?” 他放下酒杯,突然抓住林砚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冰凉,带着酒杯的寒气。 林砚的手指下意识地勾了一下,却没抽回。 白鸦的指腹很软,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 白鸦凑近了些,低下头,呼吸喷洒在林砚的手腕上,带着威士忌的醇香,接着,他吻了下去。 是他的呼吸先落下来,像浸了酒的羽毛。 没有辗转,只是极轻的一触,却像电流猛地炸开。 湿润的感觉从手背升起,从那处皮肤往上蔓延,像是想要席卷四肢百骸。 可对方的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暧昧挑逗,“这是吻手礼。” 代表我永远臣服于你。 白鸦抬起了头,一张艳若桃李的容颜笑开了,看不出一点臣服的真诚,反而像是个小玩笑,只问——“我学得对吗?” 林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阴影下的轮廓精致得像艺术品,却又危险得像未开刃的刀。 他慢慢抽回手,手背的热意却像生了根,顺着血管往心脏里钻。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平复下心情,开始问别的事。 “你在据点里动手了?”他来的时候,外面的大厅有不少血迹。 白鸦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他们挡我的路。” 他指了指包厢门,“你不是说不尊敬上司的下属可以自行解决吗?” 林砚盯着他无畏的脸,虽然心中并不计较,但好歹要教训一下。 他总不能一直由着白鸦。 “不尊敬上司的下属可以自行解决,”他重复了一遍白鸦的话,指尖慢悠悠地敲着吧台边缘,“那你呢?” 他俯身,视线与白鸦平齐:“你不听我的安排,擅自离开实验室,还在我的据点里动了手——按你的说法,我是不是也该‘自行解决’掉你?” 白鸦脸上的笑容没散,反而瞪圆了眼睛,那模样像只被问了奇怪问题的猫。 “但我非常有用,不是吗?”他语气坦然,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 白鸦说着,往前倾了倾身。 “而且,”他的声音放得轻,有种莫名的兴奋,“我不是你的下属。” 琉璃灯的光斑在他眼尾晃了晃,把那点红意染得更艳。 他微微歪头,看着林砚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仿佛在宣读什么不容置疑的定理:“我是你的所有物才对。” 明明是把自己置于低位,他偏生说出了高高在上的滋味。 手下是可以再招的耗材,财产却不能轻易受损,似乎经过多年的实验后,白鸦已经染上了这种三观。 他的心中没有忠诚,尊严这样的概念,只有顽劣的趣味想要释放。 所以他不在乎,并且主动把自己放到低位,但却并不表露卑微顺从的姿态。 在觉得好玩时,又毫不在意脸面尊严之词。 像一位全凭兴趣爱好的信徒,而林砚是他的教主。 话音落时,他已经松开了林砚的手,从吧台上拿起另一瓶没开封的酒。 玻璃瓶颈在他白皙的手里泛着冷光,他动作熟稔地拔掉软木塞,拿起一杯空着的高脚杯里倒了半杯琥珀色的酒液。 酒液晃动,反射出五彩斑斓的光。 白鸦的指尖捏着高脚杯的杯柱,那点白皙几乎要与透明的玻璃融为一体。 他抬起手伸过去,杯沿带着琥珀色的酒液晃悠着,离林砚的唇只有寸许距离。 酒液的醇香漫过来,缠上林砚的呼吸。 白鸦的眼睛在琉璃灯的光线下亮得惊人。 杯口抵到身前人的唇边,酒液倾斜,浸润了林砚的唇,白鸦无辜地笑了笑,像是求饶,动作却是逼迫的姿势。 “喝酒吗?”他问。 像是问人要不要为他引颈就戮。 ———— 小剧场: 现在—— 白鸦:(撩)(暧昧)(故意) 林砚:这手段太低级了。 后来—— 白鸦:(只是呼吸) 林砚:手段了得。 (哈哈哈哈ooc了好像)
第61章 随便你 林砚的目光落在抵着唇的杯沿上,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危险的光泽,像被封印的某种蛊惑。 他没有后退,沉吟了下,终是含住了杯口,微微仰头。 酒液顺着唇缝滑入喉咙,带着灼人的暖意,带起一阵莫名的颤栗。 白鸦的手指就在眼前,握着杯柱的力道不轻不重,像是笃定他不会拒绝。 林砚喝完半杯,才抬手按住杯底,将杯子从唇边挪开。 酒液在他唇角留下一点湿痕,被他用指腹漫不经心地拭去,动作间带着惯有的冷静。 接着,他用指腹轻轻敲了敲白鸦握着杯柱的手。“放下。” 他的声音里似乎还带着酒气的沉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该说正事了。 他本来也没想惩治白鸦,有个台阶下就行。 白鸦乖乖松了手,高脚杯落在吧台上发出轻响。 “灵异之夜快到了。” 林砚开口,视线转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磐石基地的防御会降到最低,我要去一趟。” 白鸦挑眉,指尖在吧台上画着圈,语气里带着好奇:“灵异之夜是什么?” 与相对正派的消灭诡异和驾驭诡异不同。复兴会倡导诡异复兴,让人化鬼,或用人当耗材,天颂会则想要把诡异缝合在人上,探究出规律研究。 按照原著来说,复兴会应该是去把人转化成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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