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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没回头,只是用解剖刀挑开玄渡的胸腔,小心翼翼地取出那颗居然还在微弱搏动的心脏,转身丢给黑雾。 “不得好死?”他轻笑出声,刀尖又一次在玄渡的胸骨上切下一块,“我知道了。” 白鸦倚在旁边的石柱上,他看着琉璃容器里逐渐堆积的血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眸中情绪不明。 那台仪器每分解出一块纯净的血肉,便有淡红色的光晕顺着管道流入旁边的玉瓶,瓶身刻满的鬼纹随之亮起,散发出诱人的气息。 “这些灵髓纯度很高。”林砚终于起身,走到仪器旁调转动辄,金属探针立刻精准刺入红绡的肩头,引来她一声压抑的痛呼。 他拿起装满灵血的琉璃杯,缓步走向白鸦,杯壁上的血珠倔强地悬挂,却终究逃不过那小小的玻璃器皿。 “对你身体好。” 他说。 白鸦抬眼,目光掠过林砚沾血的指尖,最终落在对方眼底。 他突然倾身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接着,一根指尖擦过林砚的唇角,将一点灵血抹在对方唇上,动作暧昧得近乎挑衅。 而后,他的眼神中充满着挑衅,语气却是可怜的,仿若在哀求教主的宽恕的信徒。 “不好喝。” ———— 与此同时。 带着黑色兜帽的霍烬居然重新出现在了别墅。 他推开了自从谢晏住进来后就没住过的房间的门。 窗户拉着三层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将任何光线都遮挡地严严实实。 霍烬上前一步,猛地拉开了这层窗帘,永夜依旧没有结束,窗外是无穷无尽般的黑暗,但他一拉开这层窗帘,这间房间便瞬间天光大亮。 仿佛强行在黑夜中劈出一条缝。 他转身,站在卧室中央,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码得整齐的黄符。 那些符咒边角锋利,朱砂纹路在昏暗里泛着极淡的红光。 霍烬拿起最上面一张,指尖刚触到符纸,朱砂便像遇了克星般褪去血色,成了灰扑扑的一道痕,而后,符纸变成粉末。 这是已经使用过的痕迹。 说来骇人,这密密麻麻码了这么多剁的符纸,居然已经全部都是灰烬了。 他没什么表情,只是屈指一弹,手指上沾上的灰烬便精准落进墙角的铜盆里,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而后他拉开了书桌的抽屉。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药剂。 霍烬打开瓶塞,每一瓶都只闻了一秒,确认药性未散后,依次倒进卫生间的下水道。 液体接触瓷壁时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冒着细碎的白烟,他垂着眼,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收拾完桌面,他蹲下身,手指抚过卧室地板的缝隙。 指尖发力,木板应声掀起,露出下面刻满阴文的阵盘。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缕极淡的黑烟从指缝间渗出来,落在阵盘上。 阵盘瞬间像被烈火灼烧,发出细碎的爆裂声,淡绿色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他没有急着毁掉整个阵盘,而是顺着阴文的纹路,用指尖逐一抹去那些刻痕。 就像他进行计划时一样不急不缓。 也像他为了不引起沈时的注意力,所以先把咒语都下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黑檀木质地坚硬,可在他指尖下却软得像豆腐,每一道纹路消失时,都伴随着极轻的“簌簌”声。 他的动作精准而稳定,没有丝毫犹豫,就像在拆解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旧物。 直到一切处理干净,他才抬手,在此时略显有点宽大的黑色衣袖随之掉落,露出一只拥有一道道满是血痂的伤口的手臂。 霍烬却在此时笑了笑,一双金瞳温和起来,像一只乖巧的大狗狗。 “沈时,这一次,你的弟弟应该会走了…” 这一次,总归要我如愿了吧。 (把降智buff的锅丢给竹马的晏子:略略略)
第114章 一张恶魔牌 弹幕在看到霍烬的操作时,已经陷入了疯狂。 【???不是,晏子,你就这么把温柔人夫调成阴湿男鬼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竹马哥一直以来人设都没变,只是对晏子过于温柔体贴了。】 【不是不是,家1,你是说,你在天天和老婆住一个屋的时候,还在自己房间下药下咒的,再一个转移阵法转给我们男主了?!】 【沈时:我被做局了,我被下降头了。】 【难怪啊,我看那段也觉得男主太快就做出判断了吧,虽然他肯定是会做出对自己有利的选择的,毕竟这就是口碑,但是他判断的太快了。】 【所以你是说这个竹马哥让我们大男主中了降智+易下决断的debuff?!我的天我都忘记了他那些思考的表情了,合着不是无能狂怒的无能丈夫啊。】 【小玉也是因为住在晏子身体里被竹马哥阴了,不过现在不都一般是灵体出现了吗?感觉温养的好快。】 【都办宴会了不能人身去吧,不然晏子都被群鬼攻击了。】 【这一波是无能的丈夫开始反击了,小玉你被做局了。】 …… 时间线回拨,当众人被“核心”所迷惑,殿内的混乱已近癫狂之时。 顾朝指尖扣着云婉清的手腕,带着她拔腿就跑。 这一次,她的铃铛终于响了,让她们的速度快了十几倍不止。 红衣厉鬼的嘶吼、人类修士的惨叫与骨骼碎裂的脆响交织成炼狱乐章,血珠溅落在琉璃灯上,融化成暗红色的污渍,顺着灯壁蜿蜒而下,像极了凝固的血泪。 “姐姐,快跟我走。”顾朝的声音压得极低,混在嘈杂里却字字清晰。 她手中无数铜钱塔罗牌之类的占卜事物翻涌,借着一具干尸倒地的掩护,飞快地拉着云婉清往阴影里缩,来到了一根柱子后。 顾朝指尖沾了点腰间皮囊里的阴土,正准备画个阵法。那柱子中间便流水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密道。 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一样。 她继续卜算,从腰间解下另一个皮囊,倒出三枚泛着银光的钉子——那是用斩鬼世家废弃的法器熔铸的。 密道的尽头是一扇石门,门上刻着缠枝莲纹,可仔细看才会发现,那些“莲瓣”其实是蛇的头骨,花瓣尖端的刺就是蛇牙。 顾朝将一枚银钉按在石门中央的蛇眼上,银钉瞬间没入石门,只留下一个细小的孔洞。 紧接着,石门发出“轰隆”的闷响,缓缓向内打开。 这地方还挺难进,顾朝心里暗想。 但她不知道,不久之前,有人轻而易举,只转动了一颗红宝石,就直接进来了。 暗室比顾朝想象中宽敞,正中央的乌木榻上坐着一道身影,墨色的衣袍垂落在地,衣摆处绣着暗金色的蛇鳞纹,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像极了蛇在吐信时的鳞片反光。 谢晏已经收起了蛇形的竖瞳,但对于顾朝来说曾经算命时的形象已经变得陌生了。 谢晏的表情很平静,又似乎有一点微不可察的疲惫,他的手里正把玩着那枚血红色的戒指,戒指在他苍白的指尖上旋转,偶尔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的头发没束,散落在肩后,几缕发丝垂在胸前,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把你的目的说出来吧,我现在很烦。” 顾朝往前踏了一步,先承认道——“抱歉,我先前越界了。” 她的语气很坦然,“我占卜到了你和沈珩溯的一些联系,之前也占卜到了你那位竹马,我愿意赔给你让人满意的礼物,你想给出的惩罚我也可以接受,但希望你先听完我的请求。” 谢晏的指尖停了,戒指不再旋转,被他牢牢捏在掌心。 他微微偏过头,长发从肩侧滑下,脖颈处一道淡青色的纹路转瞬即逝——那纹路蜿蜒如蛇,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衣领里,像是天生的胎记,又像是某种咒印。 顾朝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叠的纸,轻轻放在石台上。 纸上是一张大地图,用朱砂圈出了无数个区域,旁边还标注着小字:“我知道沈珩溯这一次以后可以掌控的势力范围的所有资源,还有如何开采利用的方法。” 她的指尖落在地图,轻轻点了点:“我相信你们想要得到这些地方,但却没有精力来管这些琐事。” “我自荐把这些区域交由我管理,当然,名义上我只是一个下属而已,我保证会拿到比这些地方盈利的两倍,并且拿出九成用来上供,可以签赌命契约。” 顾朝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赌命契约,顾名思义,就是对赌契约.输了就死版。 基地和附近势力的高层几乎全死了,这是她千载难逢的机会,当然要尽力争取。 而且以她的骄傲和才能,并不认为自己会做不到。 谢晏没立刻说话,而是继续把玩着红色的戒指。 即使褪去冰冷的蛇形竖瞳,那张阳光帅气的脸在他面无表情的时候,也看不出之前光彩照人的开朗模样,反而有种莫名的诡异之感。 顾朝垂头等待他的回答。 过了很久,她才听见谢晏问她—— “你为什么觉得沈珩溯会同意我的建议?” 顾朝迎着他审视的目光,声音依旧平稳:“我在来之前,占出了一张恶魔牌。” 塔罗牌中,恶魔牌象征着被欲望或负面能量牢牢束缚的状态。 牌面上,一对男女被铁链拴在恶魔脚下,尽管锁链可以轻易挣脱,却因沉迷于物质或情感的诱惑而甘愿受困 。 恶魔牌常暗示一种“病态的依恋”——明知关系有毒,却因习惯、恐惧或扭曲的占有欲无法抽离。 这种恨意往往与自我厌恶交织,例如一方在遭受长期情感虐待后,既痛恨对方的伤害,又无法摆脱对这段关系的依赖。 恶魔牌的正位还可能指向不道德的情感纠葛,如婚外情或三角恋。 听到这句话时,谢晏忽然低笑出声。 他抬起手,戒指的红光在他指尖下明明灭灭。 “你确实算的准。”衣摆上的暗金蛇鳞纹在暗处晃出光线,像无数双眯起的蛇眼。 “契约给我吧,我签了。” …… 因为漫画里早就验证过顾朝的能力和品行,所以其实谢晏早就准备把这些区域交由顾朝管理,他坐享其成便可。 他也没有时间和能力去管理那么大的一片区域,毕竟他还要赚人气值。 他甚至知道下一步顾朝就会与苏晚联合,然后飞快利用她的势力和沈珩溯这具马甲闹出的动静把这些区域整合。 至于被占卜命线,感觉不爽? 顾朝虽然占卜实力确实不俗,但其实她能看见的,不过是他想让她看见的罢了。 他的未来到底会怎么样,行驶到何处,他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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