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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明漪缓了缓力气,撑着窗沿慢慢挪到床边。 他低头看着电台底部,细小的刻痕清晰地印着一串数字,指尖顺着刻痕划过,又按了按侧面的旋钮。 “咔嗒”一声轻响后,电台里传来细碎的电流声,“滋滋”的杂音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偶尔夹杂着几声模糊的波段干扰,像是远处风吹过山谷的呜咽。 郑明漪的呼吸微微放轻,指尖小心翼翼地转动旋钮,目光紧紧盯着电台表面的指示灯——那灯从暗红色慢慢变成浅橙色,电流声也渐渐变得平稳。 他无声地松了一口气。 “这里是郑家,哪位在呼叫?” 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突然从电台里传来,带着熟悉的腔调,郑明漪的心猛地一沉,又瞬间提了起来,连指尖的钝痛都仿佛淡了几分。 他清了清沙哑的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大长老,是我,明漪。” 电台那头沉默了片刻,紧接着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几道压低的交谈声。 随后大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多了几分明显的关切。 “明漪?你真的还活着!你这孩子,之前传来你被沈珩溯杀了的消息,族里上下都快急疯了!你现在在哪里?身体有没有受伤?”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郑明漪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眼眶竟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发热。 他靠在床板上,轻声道:“我现在在一个村落里,是纪惊鸿救了我。身体……经脉断了,暂时聚不起灵力。” 这话出口,电台那头的声音骤然停了。 连电流声都像是凝固了一般,屋内只剩下郑明漪自己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他心里微微一紧,忍不住补充道:“大长老,我知道经脉寸断不是小事,但郑家有历代传下的秘药和修复术法,只要能回去,我一定能恢复,不会辜负族里对圣子的期望。” 过了好一会儿,大长老的声音才再次传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停顿,却依旧满是温和:“傻孩子,说什么辜负不辜负的。你是郑家历代最有天赋的圣子,族里怎么可能放弃你?经脉断了没关系,只要人活着就好!” “我这就召集族人,激活传送阵,连夜过去接你!你在那边好好等着,不要乱动,有什么事随时通过电台联系我,纪惊鸿先生那边,也麻烦你替族里说声多谢,等你回来,我们一定亲自登门道谢。” 听到这话,郑明漪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暖意:“多谢大长老,我会等着的。” “好,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尽快过去。”大长老说完,便传来“咔嗒”一声,电台里再次只剩下细碎的电流声。 郑明漪关掉电台,将它轻轻放在枕边,指尖又按了按经脉处。 此刻的钝痛似乎真的减轻了不少,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回到郑家后,该如何请治疗,又该准备些什么礼物报答纪惊鸿。 他从未怀疑过郑家的态度——毕竟他是郑家的圣子,是族里寄予厚望的人,他们怎么可能放弃他? 可他不知道,此刻的郑家议事厅里,早已没了方才的关切与急切,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诡异。 大长老脸上的温和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漠然。 他缓缓站起身,宽大的青色长老袍垂落在地,扫过议事厅的青砖地面,没有带起半分声响。 议事厅里站着十几个人,都是郑家的核心族人,有几位长老,还有负责族中祭祀与术法的执事。 听到大长老起身的声音,众人纷纷抬起头。 他们的目光带着贪婪和欲望,嘴角诡异地上扬。 紧接着,所有人都缓缓摇起了头,“哗啦”的衣料摩擦声在议事厅里回荡,摇头的频率一模一样,像是经过了无数次的演练,姿态扭曲得让人头皮发麻。 “大长老,既然是经脉寸断的圣子,那可要好好准备。”二长老率先开口,他的脖子依旧保持着微微倾斜的角度,脑袋还在缓慢地晃动着。 大长老目光扫过众人扭曲的姿态,没有丝毫意外,只是淡淡开口:“没错。之前以为他死了,还在可惜,没想到沈珩溯居然留了他一条命,还断了他的经脉,拿倒是还有点用处。” “正好还差一个祭品……”三长老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过来,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亮,“大长老果然英明!” 大长老走到议事厅中央的祭坛前,指尖拂过祭坛上刻着的诡异纹路,“郑明漪送上门来,岂有不用的道理?” 议事厅里的众人闻言,纷纷停下了摇头的动作,却依旧保持着扭曲的姿态,嘴角的诡异弧度变得更大了。 负责祭祀的执事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大长老英明!此事就交给我!” 大长老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祭坛上方悬挂的郑家先祖画像上,画像里的人眼神冰冷,嘴角也带着和众人一模一样的诡异弧度。 “通知下去,让族人备好传送阵,今晚就去接郑明漪。记住,一路上都要表现得关切,不能让他看出任何破绽。” “是!”众人齐声应道。 议事厅里只剩下大长老一人,他站在祭坛前,烛火明明无风却剧烈摇曳着,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墙壁上,扭曲成了一个怪异的形状。 他抬手抚摸着祭坛上的纹路,轻声呢喃:“先祖,再等等,很快就有合适的祭品了……” 灵异复苏其实并非偶然,在全世界都是南韩一般的制度,财阀和有权者掌握了一切资源,并且封死了上升的阶梯,那么大部分的平民就会沸腾。 要是按照正常世界的历程,大概会有人站出来,推翻这不合理的制度,如同马克思一样引导理论,但偏偏这个世界拥有超自然力量。 普通人制造的东西在古老的御鬼家族面前连狗都不如,他们与当权者合作,镇压了一切。 于是自杀率年年上升。 不被允许的正常的回答和反对最后还是会回答和反对。 扭曲的回答和反对也是回答和反对。 最后鬼怪越来越多,直到这些家族祖上的阵法再也坚持不住,于是他们果断把阵法范围缩小,维持住自己的领地,再打上正道的牌子,伪装成善良的一方。 并且他们持续着一个传统——献上从一个“人”出生前就安排好的祭品,去镇压那些凶煞以及凶煞之上的鬼怪,试图从它们身上抽取更多的力量,契约它们,掌控它们。 烛火的光芒忽明忽暗,将他脸上的冷漠与贪婪,映照得格外清晰。 而可笑的是,信仰家族的郑明漪还在等待着家族的救赎。
第124章 升职中 在让郑明漪跟家族联系上,可以准备走剧情后,谢晏并没有休息,而是紧赶慢赶地上号白鸦去参加升职仪式了。 不然不敢想不敢想,一个ai在仪式上能说出什么话。 你个反派组织仪式那么多干嘛?怪不得最后被反派篡位了,骂骂咧咧中。 —— 复兴会的绝密宫殿中。 鎏金色的诡异符文爬满殿柱,柱身嵌着数十枚鸽卵大的墨玉,玉中冻着蜷缩的虫子,诡异而恶心。 殿角蒙着暗红丝绒的龛位,龛中十二尊半人高的骨雕,每尊指骨都串着三枚染血的珍珠,只是林砚面前那尊已经失去了颜色。 林砚站在殿中央的白玉台畔,指尖捏着一枚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残缺的“诡使”两字,令牌边缘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殿侧的阴影里,祭司们穿着黑袍,兜帽遮住大半张脸,他们手中握着骨杖,杖头嵌着死尸,每走一步,骨杖便在青砖上敲出“笃、笃”的响。 “吉时到,迎诡使。”为首的祭司开口,声音像指甲抓挠黑板,让人耳尖发疼。 话音落时,白玉台突然裂开细缝,暗红色的液体从缝里渗出来,顺着台面的纹路汇成五角星的形状。 液体表面浮着一层细碎的金箔,金箔遇空气便燃起来,却没什么温度,只把林砚的影子拉得极长,贴在台面上就像一张扭曲的网。 林砚踏上白玉台,暗红色液体立刻漫过他的靴底。 这时,阴影里突然掠过一道黑影,白鸦落在林砚身侧。 他穿着规整的仪式黑衣,只是衣摆缝着细碎的白羽,羽毛在光下闪着色泽,稍一晃动便有细碎的光屑落下。 白鸦俯身,没有如同仪式里的要求一般下跪,眼底映着金箔的微光,却没什么温度:“愿为诡使执言,承其命,担其险。” 林砚低头看他,沉默了一瞬,指尖的青铜令牌抵在白鸦的额头。 血色的汁液顺着令牌边缘流下,落在白鸦的眉心,瞬间凝成一枚印记,印记发烫,周围的暗红液体突然沸腾起来,无数细小的黑影从液体里钻出来,绕着两人的脚踝游走。 祭司们举起骨杖,殿内的骨雕也开始轻微震颤,指骨上的血珍珠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低语。 “授诡印,定诡契。”祭司的声音再次响起,白玉台中央的暗红液体突然向上涌起,凝成一枚拳头大的印记。 那些裹着血珍珠的骨雕,指骨突然齐齐指向林砚,珠光在这一刻变得刺眼,像是在承认这位新的十二诡使。 整个仪式殿如同白昼。 白鸦站在他身侧,衣摆的白羽在此时轻轻蹭过他的袖口,微妙地暗示了不耐烦的心情。 林砚看了他一眼,没有表态。 纱幔突然无风自鼓,金线诡纹的光芒骤然炽烈。 一道身影从纱幔最深处缓步走出,是一具扭曲的骨架。 那骨架还戴着镶嵌墨色骨片的冠冕,说不出的搞笑和诡异。 是复兴会会长的分身。 他指尖捻着一串血珍珠串成的手钏,目光先落在林砚面前那尊失色的骨雕上。 “玄渡的骨雕被你褪色了。”会长的声音低沉而诡异。 “你倒是利落,既断了他的生路,还把沈珩溯的资料收集好了,真是可造之材。” 林砚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白鸦站在他身侧,衣摆的白羽不知何时停了晃动,眉心的印记也敛了光,只留一点淡红的痕迹。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会长的靴底——那靴面上绣着与殿柱相同的鎏金符文,踩在青砖上时,符文会短暂亮起。 这双鞋好看。 会长的目光落在林砚掌心的诡印上:“复兴会的规矩,十二诡使缺一便补一,谁斩了旧者,谁便承其所有。” 他抬手,指尖的血珍珠手钏轻轻晃动,殿内那尊失色的骨雕突然震颤起来,原本暗灰的血珍珠竟重新透出一点红光,“玄渡守的玄幽域,地界最广,他的‘渡厄诡使’尊号,在十二诡使里也排前三。从今日起,这些都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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