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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槐树的叶子被晒得打蔫,却依旧遮挡住一小片阴凉,村民们三三两两地站着,脸上都带着难掩的愁云——这些日子,看着地里的庄稼一天天枯萎,他们早就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却又束手无策。 村长站在石台上,语气激动地说道:“乡亲们,陆小哥想出了法子,只要咱们一起修水渠、造水车,引水浇田!就一定能保住地里的庄稼。” 人群里渐渐起了骚动,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 “村长,你说的法子,真能行?那陆沉就是个外乡人,来历不明,他懂啥修水渠、造水车?” 说话的是村里的老光棍周二柱,他性子急躁,家里就他一口人,庄稼要是绝收,日子就彻底没了盼头。 周二柱此刻满脸都是焦躁与不信任:“我看就是瞎胡闹!水车那东西,镇上大户人家花重金请工匠才造得成,他一个外乡人,凭什么就敢夸海口?到时候白费力气、耽误了功夫,咱们的庄稼就真的没救了!” 他的话一出,立马有人附和:“二柱说得对!咱们跟他非亲非故,他凭啥帮咱们?万一他是来骗咱们出力的,或者另有所图,咱们可就亏大了!” “是啊是啊,以前也没见他露过这本事,突然就说能造水车,太不靠谱了!” 温涛站在人群里,见大家都反对,眼底也闪过一丝不屑,这倒是个打击陆沉的好机会。 他特意改变了声音,悄悄煽风点火:“各位乡亲,我也觉得有点不对劲。这陆沉要是真有这么大的本事,怎么会甘愿入赘咱们温家,留在这小小的青山村呢?” 一时间,质疑声、议论声此起彼伏,原本焦灼的氛围,又多了几分骚动与不安,村民们脸上的愁云,更浓了几分。 村长站在石台上,急得直搓手,想辩解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他也知道陆沉是外乡人,可眼下除了信陆沉,再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就在这时,陆沉缓缓走上前,目光平静地扫过人群,待议论声渐渐小了些,才缓缓开口。 “各位父老乡亲,我知道大家心里犯嘀咕,也知道大家怕白费力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眼前焦枯的田野上。 “我虽是外乡人,但很快就入赘到温老实家,往后就是青山村的一份子,地里的庄稼,也是我们家的指望。我要是想骗大家,最后亏的也是我自己,何苦来哉?” 陆沉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村口。 “水车的造法,我确实是从书上看来的,但有仔细琢磨过。而且我已经仔细勘察过水渠,所有的症结都摸得一清二楚,只要大家肯齐心协力,我保证,不出十日,水渠修好、水车造好,一定能把河里的水引到田里。”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轻轻展开,递到身边的村长手里。 “这是我画的水车简易图样,大家可以看看,每一个部件、每一道工序,都写得清清楚楚,不是我随意夸海口。” “要是大家还是不放心,咱们可以先拿出一部分人手,先修一段水渠试试,若是没有效果,我绝不勉强大家再继续出力,而且修渠的力气活,我第一个冲在前面。” 村长接过后,连忙展开图纸,虽然大多人看不懂上面的字迹,却能看清那些简单的木头、叶片图样,看着条理清晰,不像是胡乱画的。 人群里的议论声渐渐小了,周二柱也皱着眉,神色有些松动——陆沉的话诚恳,又拿出了图样,还愿意带头出力,倒不像是骗人的模样。 温玉也上前一步,目光坚定的看向众人:“各位乡亲,陆沉从来不会说空话,他说能做到,就一定能做到。而且修水渠、造水车,是咱们眼下唯一的希望,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跟着陆沉试一试,就算失败了,咱们也尽力了,不至于日后后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我会每天煮解暑汤药,送到田边,保证大家干活时不受暑气侵扰。” 陆沉转头看了温玉一眼,眼底泛起一丝温柔,随即又转向众人。 “我知道大家都是为了自家的庄稼,为了一家人的日子,我不敢保证别的,但我能保证,我会拼尽全力,和大家一起,保住咱们的庄稼,渡过这次难关。” 村长也连忙举起图纸,清了清嗓子,语气激动得有些哽咽,声音传遍了整个村口。 “乡亲们!陆小哥说得对!这是咱们唯一的希望!陆小哥肯真心帮咱们,还愿意带头出力,咱们还有啥理由不相信他?咱们一起修水渠、造水车,只要咱们齐心协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一定能渡过这次难关!” “好!”村民们纷纷欢呼起来,脸上的愁云与质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干劲。 这些日子,他们看着地里的庄稼一天天枯萎,早已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如今有了办法,所有人都充满了期待。 周二柱也红着脸,挠了挠头,大声喊道:“陆小哥,是俺不对,不该怀疑你!俺听你的,你让俺干啥,俺就干啥!”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虽然个别村民还是不太看好,但愿意尝试的人还是更多。
第32章 意外 当天下午,修水渠的工程便正式开始了。 陆沉带着青壮们,先沿着旧水渠仔细勘察,用树枝在漏水、坍塌的地方做好标记,再分好小组,各司其职。 有的负责挥舞着锄头,挖掘坍塌的渠壁,清理里面的碎石和淤泥;有的负责和泥,把黏土和细沙混合均匀,一点点填补渠壁的破洞和裂缝;还有的负责调整水渠的坡度,用铁锹铲土、垫高,找平落差,确保河水能顺利流淌。 陆沉凭借着精神异能的精准探查,总能一眼就找到水渠的症结所在,哪里需要加固,哪里需要垫高,哪里需要重新填补,他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村民们看着他条理清晰、指挥有度的模样,越发佩服他——这个外乡来的小伙子,不仅身手厉害、箭法高超,竟然还懂水利之法,实在是不简单。 温玉也没闲着,每天都会提前在家煮上一锅解暑汤药送到田边。 看着陆沉顶着烈日指挥村民们干活,额角的汗珠顺着他俊朗的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他便悄悄走上前,心疼地递上一块干净柔软的的帕子。 陆沉接过帕子擦了擦汗,顺势捏了捏他的手心,眼底的温柔能溺出水来。 有时,温玉也会留下来帮着递工具、递水,村民们见了,便笑着打趣:“陆小哥,你家玉哥儿可真是贴心,以后日子肯定甜!” 陆沉也不反驳,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家阿玉,确实很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水渠的修补工作进展得十分顺利。 坍塌的渠壁被一一修补完好,松动的接口被加固,不平的坡度也被找平,一条平整完好的水渠,渐渐重新展现在大家面前。 可就在工程快要接近尾声,所有人都以为能顺利完工、引水浇田的时候,意外,还是发生了。 --- 那天午后,日头格外毒辣,阳光像烈火一般炙烤着大地,空气里都弥漫着灼热的气息,连风都带着热气,吹得人浑身发烫。 村里的小伙子温石头,正站在一处较高的渠岸上,修补最后一块坍塌的渠壁。 他脚下的泥土被晒得又干又滑,他弯腰干活时,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 “啊”的一声惊呼传来。 温石头从两米多高的渠岸上重重地摔了下去,重重地砸在坚硬的田埂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震得周围的泥土都微微颤动。 “石头!” 正在附近干活的村民们,纷纷惊呼一声,脸色骤变的放下手里的工具,飞快地朝着温石头摔倒的地方跑去。 温石头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浸湿了额前的发丝。 他的右腿微微扭曲着,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摆着,一动也动不了,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声音微弱却凄厉。 “疼……我的腿……好疼……像是断了……” 温老实和陆沉也闻讯赶来,看着温石头痛苦的模样,温老实急得满头大汗。 “这可咋整?摔得这么重,不会是断了吧?快,快去找玉哥儿!玉哥儿医术好,让他来看看!” 陆沉蹲下身,先轻轻按住石头的肩膀,稳住他躁动的身体,语气沉稳地说道:“别慌,别乱动,越动伤势越重。” 他指尖抵在温石头的膝盖上方,精神异能悄然探入——很快确定是右腿胫骨骨折,好在没有伤及神经,不是粉碎性骨折,不算最糟糕。 “别慌,骨头错位了,先别碰他的腿,以免加重伤势。” 陆沉的声音沉稳有力,像一颗定心丸,瞬间压下了周围的慌乱,让躁动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接着,他快速安排道:“大柱哥,你去拿两块结实平整的木板和几卷结实的布条来;小柱,你快去温玉那边,告诉他石头摔伤了,让他带些止血、止痛的草药过来,越快越好!” “好嘞!”大柱和小柱齐声应着,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就飞快地跑开。 没过多久,温玉就背着药囊,气喘吁吁地赶来了,额角还沾着细密的汗珠,衣衫也被汗水浸湿了,显然是跑得太快造成的。 他来不及休息,立刻蹲在石头身边,神色沉稳的先从药囊里取出止血药敷在石头磕破的额头上。 又摸出麻沸散的粉末,用温水化开喂他喝下:“石头哥,忍一忍,喝了这个就不那么疼了。” 石头咬着牙,艰难地喝完药,没过多久,麻沸散渐渐起了作用,他脸上的痛苦神色便缓和了些,呻吟声也轻了许多。 温玉这才放心下来,他蹲下身,轻轻掀起石头的裤腿,只见石头的右腿已经肿得像个发面馒头,青红交错的瘀痕布满了小腿,骨头有错位的痕迹,一眼就能看出伤势不轻。 温玉深吸一口气,敛神静气,将心底的一丝紧张尽数压下。 他指尖轻轻按压着石头的腿,仔细感受着骨头的错位情况,脑海里瞬间闪过系统教过的接骨手法。 温玉一边按压,一边轻声问道:“石头哥,这里疼吗?这里呢?” 石头咬着牙,额头的冷汗越渗越多,断断续续地说道:“疼……就、就是这里……疼得钻心……像是骨头要碎了一样……” 确认了骨头错位的具体位置和角度后,温玉不再犹豫,从药囊里取出几根细长的银针。 指尖翻飞间,银针精准无误地刺入温石头腿部的几处穴位,既能缓解他的疼痛,同时也麻痹他的神经,为接下来的接骨做好准备。 接着,他又取出一瓶烈酒,缓缓倒在自己的掌心,双手快速搓热,直到掌心泛起灼热的温度,才轻轻按摩着石头肿胀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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