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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真要去？” 凌啸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周海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咬了咬牙：“下周三，但这事还没定——” “定了。” 凌啸出门，留下一句： “合同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门关上。 周海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半晌，他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对话框。 备注：李明轩经纪人。 他发了条消息： 【周海：李哥，下期《我是大法官》的嘉宾定了吗？我们公司的凌啸可能要上，你那边方便的话，帮个忙？】 对面秒回： 【李明轩经纪人：？那个打人的糊咖？让他离我们家艺人远点】 周海盯着这条消息，慢慢笑了。 他又发了一条： 【周海：节目组安排的，我也没办法。不过你放心，我们家这位脾气是冲了点，但应该不会当着镜头打人。[捂脸]】 对面没回。 周海收起手机，心情忽然好了不少。 凌啸啊凌啸，你不是狂吗？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这个世界的规矩。
第4章 开局就是修罗场 录制当天，凌啸站在《我是大法官》的录制大楼门口，抬头看了眼这栋气派的建筑。 原主的记忆里，这节目录了八年，换了四个主持人，收视率始终稳居同时段第一。能上的艺人要么是一线，要么是正往一线冲的准一线。 他一个十八线糊咖，凭一条“最A”热搜就混进来了。 这凡间，确实有意思。 刚进后台，就有工作人员迎上来，客气但疏离地引他去休息室。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人认出了他，交头接耳： “那个就是打人的？” “就他？看着挺瘦的啊……” “听说把张导打进医院了，肋骨断了两根。” “卧槽，人不可貌相。” 凌啸充耳不闻，跟着工作人员走到休息室门口。 门开着。 里面坐着两个人。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李明轩和苏然。 原主的记忆里，这两个人太熟了——当前最火的限定CP，从选秀节目出道，唱跳俱废但长得好看，硬是靠炒CP炒成了顶流。微博粉丝都是两千万起步，随便发条自拍都有百万转评赞。 凌啸进门的时候，李明轩正在补妆，苏然在旁边刷手机。 两人的经纪人坐在另一边，看见凌啸进来，对视一眼，都没起身。 凌啸也没打算打招呼，找了个空位坐下。 刚坐稳，就听见一声轻笑。 “哟，这不是打架那位吗？” 李明轩放下粉扑，捂着嘴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语气像是开玩笑，但话里的刺藏都藏不住： “来综艺刷存在感啊？” 苏然接得很快，配合默契得像排练过： “人家现在可是顶流预备役，热搜第一呢，咱们得客气点。” 他故意把“顶流预备役”几个字咬得很重，转头看向自己的经纪人：“是吧李哥？咱以后见了人家得鞠躬。” 休息室里响起几声憋不住的低笑。 工作人员尴尬地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凌啸靠在沙发上，抬眼看了他们一眼。 李明轩还在笑，但那笑容已经有点僵了——因为凌啸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叽叽喳喳的麻雀。 没什么情绪，只是嫌吵。 “你们两个——”凌啸开口，声音不大，但休息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说相声的？” 李明轩笑容一滞。 “一个逗哏一个捧哏，”凌啸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配合挺默契。可惜——” 他顿了顿。 “这节目不招喜剧人。” 全场死寂。 李明轩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嘴角还维持着一个尴尬的弧度，但眼底的怒火已经压不住了。 苏然反应快一点，腾地站起来：“你他妈说谁——” “说你。”凌啸连眼皮都没抬，“耳朵不好使？” “你——” “行了！” 李明轩的经纪人及时出声打断，站起来挡在两人中间，冷冷地看着凌啸：“年轻人，录节目呢，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凌啸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李经纪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眼神太静了。 不是装出来的冷静，是真的……没把他们当回事。 像看几只蚂蚁在吵架。 “不自在？”凌啸站起身。 他一站起来，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就出来了——明明还是那张脸，明明还是那具瘦削的身体，但整个人的气场忽然变了。 “我在那边当了一千年老大，”他说，“还没学会什么叫不自在。” 李经纪愣住了。 什么一千年？ 这人脑子有问题？ 凌啸没再理他，越过他走向门口。经过李明轩身边时，他停了一下，偏头看他： “对了，你粉底涂太厚了，笑起来像裂开的墙皮。” 说完，推门出去。 李明轩的脸彻底绿了。 休息室里鸦雀无声。 半晌，苏然憋出一句：“他……他是不是有病？” 没人回答。 角落里，一个工作人员悄悄掏出手机，给朋友发消息： 【卧槽我见到了活的修罗场】 【那个凌啸把李明轩骂成孙子了】 【李明轩脸都绿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录下来了，等会儿给你看】 节目录制在一个小时后开始。 凌啸被安排坐在最边上，位置远得几乎要出画。李明轩和苏然坐在正中间，主持人旁边，C位中的C位。 观众席上座无虚席，大多是来看李明轩和苏然的粉丝，举着灯牌，喊声震天。 凌啸扫了眼台下的灯牌，蓝的粉的都有，就是没一个写他名字的。 挺好，清净。 录制开始。 主持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姓周，圈内人称周叔，以情商高会圆场出名。他一上来就先介绍嘉宾： “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了几位重量级嘉宾——首先是我们的人气偶像，李明轩！苏然！” 台下尖叫震耳欲聋。 李明轩和苏然站起来，微笑着冲台下挥手，配合默契，粉丝叫得更疯了。 周叔又介绍了另外两个嘉宾，最后才轮到凌啸： “还有最近很受关注的新人，凌啸。”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夹杂着几声嘘。 凌啸站起来，冲台下点了下头，坐下。 弹幕已经开始刷了： 【糊咖来蹭热度的吧】 【李明轩好帅呜呜呜】 【苏然苏然苏然】 【那个凌啸怎么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听说他打人？这种人也配上节目？】 周叔开始介绍今天的案例： “今天来到现场的，是一对情侣。男方指控女方出轨，女方指控男方家暴。双方各执一词，我们今天就来断断，到底谁对谁错。” 当事人上场。 男的三十来岁，光头，脖子上有道疤，一脸凶相。女的二十出头，瘦瘦小小，眼睛红肿，低着头不敢看人。 两人一坐下就开始吵。 “她出轨！我亲眼看见的！跟别的男人开房！” “你放屁！那是你兄弟！你让他来我家修水管，他对我动手动脚，我反抗的时候你冲进来就打我！你看看我身上的伤！” 女的掀起袖子，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 男的冷笑：“那是你自找的！谁让你勾引他！” “我没有！” “还嘴硬！” 男的抬手就要打，被工作人员拦住。 现场一片哗然。 嘉宾开始发言。 李明轩第一个开口，一脸正气：“无论如何，打人是不对的。作为男人，应该有担当，有包容心，怎么能对女人动手呢？” 粉丝疯狂刷屏： 【说得好！】 【三观正！】 【李明轩好温柔呜呜呜】 苏然接上：“而且出轨这件事，也没有实锤吧？就凭你一句话？万一是误会呢？” 男的气得脸通红：“什么误会！我有证据！” 他掏出手机，放出一段录音。 录音里是女的和另一个男人的对话，声音暧昧，说什么“想你了”“什么时候再来”。 女的听完，眼泪都下来了：“这是你兄弟给我发的消息！我根本没回！是他单方面骚扰我！你怎么不放出后半段！” 男的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后半段……后半段我删了……” 现场又是一片哗然。 弹幕开始分裂： 【这男的有病吧】 【删录音？明显心虚啊】 【女的也是，干嘛加他兄弟微信】 【受害者有罪论来了是吧】 周叔看向嘉宾席：“几位怎么看？” 李明轩皱着眉，一脸严肃：“我觉得这件事很复杂，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女方加了男方兄弟的微信，这本身就有问题吧？” 苏然点头：“对，避嫌懂不懂？明知道是你男朋友的兄弟，还加微信聊天，这不是给人机会吗？” 两人一唱一和，把矛头又转向了女方。 女方哭得更厉害了，话都说不清楚。 弹幕里李明轩的粉丝开始刷： 【说得对】 【避嫌是基本吧】 【这女的不无辜】 凌啸靠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 “我问个问题。” 全场安静下来，都看向他。 周叔愣了愣，笑道：“凌啸请说。” 凌啸看向那个男的：“你说你看见他们开房，在哪儿看见的？” 男的皱眉：“酒店啊。” “你怎么看见的？” “我……我跟着她去的。” “为什么要跟着她？” 男的噎住了。 凌啸又问：“你删掉的那段录音，是什么内容？” 男的脸色变了：“关你什么事？” 凌啸没理他，继续问：“你打她的时候，在想什么？” “我——” “你打完了，她报警了吗？” 男的彻底说不出话了。 凌啸收回视线，语气平淡：“你没证据，你删录音，你跟踪她，你打她。从头到尾，你做的事没一件对的。现在坐在这儿，让她被一群人围着审判——” 他顿了顿，看了眼李明轩和苏然。 “还帮她请了两个免费的辩护律师。” 现场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笑出了声。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哈哈哈哈哈哈】 【免费的辩护律师我笑死】 【这嘴也太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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