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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围巾兔子愣了一下：“那送什么？” 蓝背心兔子想了想：“送馄饨。大王喜欢吃馄饨。” 红围巾兔子点点头，围巾甩了一下：“好！送馄饨！” 人参精从冰面上滚过来，滚到凌啸脚边，仰着头，叶子竖得笔直。它看着凌啸，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开，声音又尖又细：“你下次来，我会长大的！到时候就不够塞牙缝了！” 凌啸低头看着它。人参精的身体圆滚滚的，小短手小短脚，叶子因为紧张一抖一抖的。 凌啸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但他确实笑了。他说：“好，等你长大。” 人参精愣了一秒，然后整个参都亮了，叶子翘得老高，在雪地里滚了一圈，又滚了一圈。 蓝背心兔子和红围巾兔子看着它，也笑了。蓝背心兔子的耳朵弯成两个月牙，红围巾兔子的围巾在风里飘成一朵花。 凌啸站起来，看着咸咸。 咸咸浮在水面上，尾巴轻轻拍着水，眼睛亮亮的。 凌啸说：“走了。” 咸咸翻了一个跟头，水花溅得很高。 凌啸转身，顾晏跟在他旁边。两个人踩着雪，慢慢往山下走。 咸咸还浮在湖面上，没有沉下去。三只小妖精站在岸上，排成一排。蓝背心兔子的耳朵竖着，红围巾兔子的围巾飘着，人参精的叶子翘着。 咸咸翻了一个跟头，水花在雾里闪了一下。 顾晏走在他旁边，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两个人的手在袖子里握着，谁也没说话。 身后传来蓝背心兔子的喊声，从雾里穿过来，又尖又细：“大王的朋友！再见——！” 然后是红围巾兔子的声音，比蓝背心兔子的软一点：“下次来给你带胡萝卜——！” 最后是人参精的声音，又尖又细，像一根针掉在雪地里：“我会长大的——！一定会的——！”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被雾吞没了。 顾晏回头看了一眼。三只小妖精还站在山坡上，蓝背心兔子的耳朵露在雾上面，红围巾兔子的围巾像一面小旗子，人参精的叶子竖得笔直。 他笑了，转回头，看着前面的路：“挺可爱的。” 凌啸说：“嗯。” 两个人继续走，手还握着。 走了一段，顾晏忽然小声说：“他要是知道大白就是你，会怎么样？” 凌啸想了想：“会更兴奋吧。” 顾晏的脚步顿了一下，脸黑了。他沉默了三秒，声音很沉：“我觉得这个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凌啸笑得像是偷腥的狐狸。 顾晏握紧了他的手，两个人踩着雪，一步一步往下走。 雾在他们身后慢慢散开。 冰湖上，咸咸又翻了一个跟头，水花溅到岸上，溅到三只小妖精身上。蓝背心兔子抖了抖耳朵，红围巾兔子擦了擦脸，人参精从叶子上甩下一串水珠。 它们站在山坡上，看着山路尽头那两个人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雾里。 蓝背心兔子小声说：“他们走了。” 红围巾兔子点点头：“嗯。” 人参精把叶子垂下来，闷声说：“下次来，我会长大的。”
第79章 综艺回归，新人登场 从雪山回来之后，凌啸在家里瘫了几天。 瓜皮趴在他肚子上，爪子搭在他胸口，脑袋搁在下巴上，整只猫摊成一张饼。咸咸不在了，鱼缸的位置空着，茶几上少了一样东西。顾晏把那个位置放了一盆绿萝，绿萝长得很好，叶子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凌啸每次经过都会看一眼，没说话。 《我是大法官》新一期录制开始。 凌啸到后台的时候，人已经来了大半。张玉兰坐在老位置看文件，刘伟在翻笔记本，杨思思在补妆，郭涛在吃沈听夏上次带来的零食——还没吃完，剩了几包薯片和辣条。 凌啸扫了一眼，沈听夏不在。 他原本的那个位置空着。 凌啸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杨思思从镜子里看到他，回过头：“凌啸哥，听说你们又去雪山了？” 凌啸说：“嗯，去看看。” 杨思思等了两秒，没等到下文，转回去继续补妆。 郭涛嚼着薯片凑过来：“你们是去咸咸了吗？” 凌啸说：“嗯。” 郭涛点点头，又嚼了一口薯片：“咸咸这么聪明应该会没事的。” 后台的门被推开，进来的是沈听夏的助理。 小伙子跑得满头汗，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和沈听夏平时拎的那个一模一样。他跑到凌啸面前，把保温袋放在桌上，喘着气说：“凌老师！听夏哥让我给您送的！” 凌啸接过保温袋，打开，里面是一盒红烧肉。酱色油亮，肥瘦相间，切块的大小和顾晏做的一模一样。他夹了一块送进嘴里，嚼了嚼。肉炖得软烂，入口即化，酱汁的味道和顾晏做的有五分像——少了一点甜，多了一点咸。 凌啸咽下去，说：“还行。” 助理松了口气，又从包里掏出一长串便签，展开就开始念。 凌啸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总之就是沈听夏被自家爷爷拉去帮忙了短时间回不来，让他别忘了自己。 念完之后，助理特意压低声音：“听夏哥还让我跟您说，家里老爷子急哄哄把他叫回去，说是上面要派什么大人物下来，让他帮忙准备接待。” 凌啸问：“大人物？” 助理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凑近了一步：“听夏哥说，好像是安全局的人。他家老爷子政商两界都吃得开，这种事经常找他。听夏哥让我转告您，最近低调些，可能咱们这上面要有变动。” 凌啸眯起眼睛。 安全局。 难道是江辰的死，有人发现了什么？ 凌啸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助理：“知道了。替我跟他说谢谢。” 助理笑了，笑得很灿烂：“听夏哥说了，您说‘还行’就是很好，说‘谢谢’就是很感动。他让我告诉您，不用谢，他乐意。” 凌啸看着他，沉默了一下：“……走吧。” 助理又笑了，转身跑了。跑到门口又回头喊了一声：“听夏哥说他一忙完就回来！”然后飞快地关上门。 后台安静了一秒。郭涛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说：“沈哥家有什么事儿吗？这么忙。” 杨思思摇头：“不知道。” 凌啸没说话，把保温盒盖好，放在桌上。 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不是助理，是一个女人。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白色长裙，裙摆拖在地上，走路的时候像一朵云在飘。脖子上戴着一条水晶项链，手腕上缠着佛珠，指甲涂成淡粉色，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轻，像是在踩莲花。 她身后跟着一个助理，提着大包小包，里面是茶具、香炉、水晶球、塔罗牌，还有一摞不知道什么书。 女人站在后台中央，环顾四周，笑盈盈地鞠了一躬：“各位老师好！我是苏暖暖，新来的常驻嘉宾，请多多关照~” 她的声音很甜，甜得像糖水里泡过的。 杨思思礼貌地笑了一下：“你好。” 郭涛把薯片放下，擦了擦手，也点了点头。 苏暖暖的目光在后台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凌啸身上。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和沈听夏第一次来的时候不一样，倒像猫看到猎物。 她走过去，站在凌啸面前，伸出手：“你就是凌啸老师吧？久仰大名。我是做通灵的，和你的动物沟通有点像呢~” 凌啸看了她一眼。那只手悬在半空，手指细长，指甲是淡粉色的，手腕上的佛珠散发着鬼修的味道。 凌啸没伸手。 苏暖暖的手悬在那里，一秒，两秒，三秒。笑容僵了一瞬，但她很快收回去，自己握了一下自己的手，笑得更甜了：“凌啸老师好高冷哦~” 凌啸收回视线，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苏暖暖也不尴尬，转身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助理立刻把茶具、香炉、水晶球摆在她面前，整整齐齐的。她拿起一个水晶球，对着光看，自言自语：“今天的能量场不错。” 郭涛凑到杨思思耳边，声音压得很低：“这人神神叨叨的。” 杨思思也压低声音：“我也觉得。” 郭涛说：“你看她那佛珠，新买的吧，连包浆都没有。” 杨思思说：“你懂佛珠？” 郭涛说：“不懂。但看着不像是好东西。” 杨思思没忍住笑了一声，赶紧捂住嘴。 苏暖暖听到了，转过头看着他们，笑盈盈的：“郭涛老师，您对佛珠有兴趣？我可以帮您看看运势。” 郭涛摆手：“不用不用，我命硬，不用看。” 苏暖暖又看向杨思思：“杨思思老师，您的气色很好，但眉间有一点郁结，是不是最近有什么心事？” 杨思思愣了一下：“没有啊。” 苏暖暖笑了笑，没再追问，低头摆弄她的水晶球。 凌啸靠在椅子上，半阖着眼。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停下来。他闻到了苏暖暖身上的味道——那绝对是鬼修的气息，虽然很淡。 苏暖暖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凌啸老师，你对通灵感兴趣吗？我可以教你几招，以后你和动物沟通的时候，会更准哦~” 凌啸看着她，声音很平：“不用。” 苏暖暖的笑容没变，但眼睛动了一下，似乎是自己的猜想得到了什么验证。她低下头，继续摆弄水晶球。 后台安静下来。凌啸靠在椅子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又停下来。他想起沈听夏助理说的话——安全局，大人物，低调点。 他看了一眼苏暖暖，她正对着水晶球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很轻，听不清在说什么。 凌啸收回视线，闭上眼睛。 录制还没开始，但后台的气氛已经不一样了。
第80章 古董店谜案·八哥打脸苏暖暖 本期案件是一起古董店谜案。 城西老街尽头，一家叫“聚宝斋”的古董店半夜起了火，消防队扑了三个小时才把火压住。老板姓钱，五十六岁，死在店里，烧得面目全非。 初步认定是意外——电路老化引发的火灾，老板在店里睡着了，没跑出来。 但老板的儿子不认，说他爸从不睡在店里，而且店里电路三个月前刚检修过。他找不到证据，但就是觉得不对。节目组接了这案子，凌啸带着全员来到现场。 古董店烧得只剩骨架。 木梁炭化了，黑黢黢地架在半空，随时要塌的样子。 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砖缝里嵌着玻璃融化后又凝固的硬块，在光下泛着浑浊的绿。 地上全是碎瓷片、烂木屑、烧变形的铜器，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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