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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弈的呼吸乱成一团,喉结剧烈滚动。 阿九,好野! 他好喜欢! 陆白的吻却在此刻变了调,愈发轻柔,却也更显撩拨。 每一下都精准落在秦弈最敏感的地带,逼得他只能发出压抑的闷哼。 “哥哥……” 滚烫的气息灼烧着耳膜,陆白附在他耳畔。 “我现在就告诉你,什么是撞号。”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顺着秦弈的腰腹往下滑动。 就在即将再下一寸时,秦弈猛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阿九……” 秦弈的声音哑成一道气音,几乎是从喉间溢出来。 陆白停下动作,却没有挣开他的手。 他只是趴在他胸口,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抬起那双盛满情欲与狡黠的眼。 “哥哥就没想过,为何你能压住阿九吗?” 秦弈瞳孔骤缩,动作瞬间僵住。 原来撞号是这个意思。 阿九、想上他。 电光火石间,秦弈忽然想起他们的第一次。 那时候自己完全在状态之外,是陆白一步一步诱导着他,才最终完成。 成年后陆白私下学习的那些知识,本是为了影子哥哥准备的,结果却全用在了他自己身上。 而此刻,陆白只是轻轻吻了吻他的下巴,眼底的猩红里漾开一丝得逞的笑意。 “哥哥,第一次,可是阿九教你的。” 秦弈盯着他,呼吸仍未平复,却忽然低笑出声。 “所以……阿九刚才是想上我?” “哥哥,给吗?” 他将男人后颈扣住,眼底暗潮涌动。 “给。这个姿势正好。” “……” 翌日,陆白醒来时,秦弈已不在房间。 他盯着天花板放空了几分钟,才小心翼翼掀开被子。 刚抬脚,某处疼得厉害,矜贵清冷的陆九爷此刻也想骂娘。 “砰!” 他没抓稳,直接跌坐在地毯上,疼得龇牙咧嘴。 “草!狗男人。” 文明了二十五年的陆公子,终于破了防,骂出人生中第一句脏话。 昨晚,秦弈说让他上,确实一整晚都是他在上。 想到昨晚的……陆白脸又红了。 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 秦弈推开卧室的门,就看到坐在地毯上的男人。 陆白回头看他一眼,又快速转开。 他现在不想看到这个狗男人。 秦弈左拳抵在嘴边轻咳了声,跨步走进来。 “怎么坐地上?” “哼!” 陆白甩给他一个鼻音。 秦弈咬着薄唇,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朝浴室走去。 “出去。” 陆白站在马桶前,对那个死皮赖脸的男人说道。 “我就在这,如果你摔了呢?” “你……不要脸。” 秦弈手指擦了一下鼻尖,“嗯,我承认。你上不上?” “不上,不上,不上,我憋死算了。” 陆白只穿了件浴袍,领口散开,露出昨晚暧昧的痕迹。 他现在听到这个“上”字就浑身发颤。 秦弈知道昨晚把人欺负狠了,也担心他站久了更疼,转身离开浴室。 “我就在门口,有事叫我。” 陆白在浴室磨磨蹭蹭,出来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 秦弈一直在门口等着,看到人出来了,直接拦腰抱起,轻轻放到床上。 “再上次药。” 语气斩钉截铁,不容拒绝。 “我不要。” 谁知陆白激烈挣扎起来。 “听话,上了药好得快。” 昨晚他也上过一次药,可伤得确实厉害。 秦弈此刻有些后悔,怎么就没控制住? “我不上。” 陆白直接滚到另一边,又扯到伤处,“嘶”了声。 “好,那你自己上,行不?” 秦弈投降了。 “你出去,把门反锁上。” “好,我出去,你好好上。” “滚呐!”陆白直接抓起枕头砸过去,秦弈伸手轻松接住。 “别气了,好好上哈。” 卧室门锁上。 陆白盯着床上的小瓷瓶发愣。 早知昨晚他就不应该心软,当时就该直接把秦弈办了。 可一想到哥哥也要和他一样疼,陆白又不舍得了。 把自己哄好了的阿九拿起小瓷瓶,小心翼翼地上了药。 完事后,他一瘸一拐地进浴室洗手。 洗完出来,刚打开卧室的门,就看到秦弈跟门神一样守在那儿。 陆白愣住,看着秦弈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漏了一拍。 他强装镇定地别开眼,故作高冷地哼了一声。 “看什么看?没见过九爷上药啊?” 秦弈没有退开,反而微微俯身,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他的目光落在陆白泛红的耳尖上,又扫过他脖颈处若隐若现的暧昧红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蛊惑。 “见过。只是觉得,阿九刚才自己上药的样子,肯定很诱人。” 陆白身体一僵,猛地抬头瞪他,眼底却因为情欲未散而蒙上一层水雾,看起来非但不凶,反而像只炸毛的小猫。 “秦弈!你混蛋!” 秦弈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语气里满是纵容和笑意。 “是,我混蛋。那……九爷要不要混蛋帮你?省得你自己动手不方便。” “不需要,我、我已经上好了。” “谁说上药了?我是说吃饭。我喂阿九吃饭,和小时候一样。” 不等陆白反应过来,秦弈将人一把抱起,朝客厅走去。
第67章 我就喜欢抱着 身体突然腾空,陆白下意识环住秦弈的脖颈,脸颊烫得能煎蛋,嘴上却还在硬气。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我就喜欢抱着。” 秦弈将人轻轻放在沙发上,明明沙发已经很柔软了,还是细心地加了个软垫。 “尝尝。” 他舀起一勺温热的粥,递到陆白唇边。 陆白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唇角微弯,乖乖低头含住。 粥汤入嘴的刹那,他整个人猛地一僵。 温热软糯的米香里,裹着一丝淡淡的甜。 那味道像一把钝刀,猝不及防剖开尘封二十年的记忆,熟悉到让他瞬间就红了眼。 二十年前那场高烧,五岁的他烧得像块煤炭。 九岁的秦弈背着他,在漆黑的夜里深一脚浅一脚走了整整一夜,才摸到郊外那家小诊所。 那时药钱贵得吓人,秦弈摸遍全身,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掏了出来,只咬着牙对医生说: “用最好的药,救他。” 后来烧退了,可苦涩的中药成了他童年最恐惧的东西。 他喝过一次就死死闭着嘴,哭闹着不肯再喝。 秦弈没办法,只能把他紧紧抱在怀里,一勺一勺耐心地喂,每喂他一口,自己就跟着仰头喝一勺。 “阿九乖,哥哥陪你一起喝,就不苦了。” 直到很多年后他才懂。 那哪里是陪他喝药? 秦弈把熬好的药全喂给了他,自己喝的,只是滤过药渣,兑了温水的苦水,半点药效都没有。 他喝的是救命药。 哥哥喝的,是撑着活下去的空壳。 而那时秦弈也不过九岁,刚从那个炼狱般的杀手组织逃出来,浑身是伤,连站都站不稳。 在德城那条河边,他捡到了快要冻死饿死的小阿九。 两个无父无母,被世界抛弃的孩子,挤在那间四面漏风的小破屋里,靠着彼此的温度,硬生生把对方活成了唯一的光。 后来哥哥不见了。 阿九的天塌了。 二十年,他疯了一样找遍每一个角落。 他怕哥哥死了,怕哥哥受苦,怕哥哥忘了他。 更怕那个曾经把命都捧给他的人,再也回不来。 现在,这个人就在眼前,正一勺一勺喂他喝粥。 “哥哥……亲自熬的?” 陆白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嗯,喜欢以后天天给你熬。” 秦弈的声音温柔得能化开水。 陆白垂下眼,睫毛剧烈地抖着。 这不是粥。 这是他失而复得的二十年。 是被哥哥放在心尖上用命疼过的味道。 是他疯找二十年,如今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在身边再也不肯放开的,全部的人间。 “怎么了,不好喝?” 秦弈见他久久不动,指尖下意识想去碰他的脸。 陆白猛地摇头,几乎是贪恋地凑过去,就着他的手又狠狠喝了一大口,唇角用力扬起,笑得又甜又涩。 “好喝。” 秦弈伸手,轻轻擦拭他泛红的眼角。 “想起小时候了?” “嗯。” 陆白没有否认。 “哥哥,那时为何要我喝那么多中药?” “医生说,你身子骨弱,那中药对你有好处,坚持喝三个月,保证你以后都生龙活虎的。” 难怪。 难怪他回京市这十五年,不管如何拼命,都从未生过病。 身体硬得像块石头,怎么折腾都扛得住。 原来早在那时候,哥哥就把他一辈子的健康,都铺好了。 那时,秦弈捡到他不过两月有余,就倾尽全力照顾他。 这样的哥哥,谁能不心动? 就算二十年未见,思念只增不减。 “先生。” 房门突然被敲响。 陆白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个时间,谁敢来? “进。” 克夫德亚理推门而入,手中端着托盘,里面盛着两碗黑乌乌的汤药。 他目不斜视,放下托盘便退了出去,全程没敢多看一眼。 陆白的目光却落在那个背影上,若有所思。 昨日见到这人时,他就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哥哥,他见过你的真容。” “嗯。他跟了我十二年,当年救他时,刚好没戴面具。” 陆白心里漫上一丝说不清的滋味。 “……不怕他背叛?” 秦弈笑了笑:“他不会。” 那笑意里,是十二年生死的笃定。 陆白垂下眼,没再说话。 他知道自己不该介意。 十二年的追随,当然值得一份毫无保留的信任。 只是。 二十年分离换来的重逢,让他对哥哥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多想几分。 不是不信哥哥。 是那二十年的空缺,让他怕了。 “想什么呢?” 秦弈的声音温温地落下来。 陆白抬眸,对上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忽然就释然了。 不管有多少人陪在哥哥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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