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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淮安那扭曲的身形在晏临渊愈发狂暴的攻势下,如同狂风中的残烛般摇曳。 但他非人的声音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和恶意,刻意放慢了语速如同毒蛇吐信,一字一句地砸向晏临渊: “皇兄……你攻势如此急切……是怕了吗?哈哈哈……你难道就不想知道,那只小狐狸精……他如今,身在何处吗?” “轰——!” 晏临渊周身原本就汹涌澎湃的鬼气轰然炸开! 浓稠如墨的鬼力几乎要将他身后的空间都吞噬,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冰封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手中的鬼气长剑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剑尖直指晏淮安那不断旋转的漩涡面孔,晏临渊声音冷厉: “果然是你做的手脚。”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带着千年来压抑的怒火与刻骨的憎厌。 “真是一如既往的……卑鄙无耻!” “卑鄙?” 晏淮安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猛地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那笑声扭曲变形充满了报复性的快意。 “只要能达成目的,卑鄙又如何?!手段,从来只分有用无用!千年前我便是如此,千年后,我依然如此!” 他周身的怨气随着他情绪的激动而剧烈翻腾,黑红色的雾气中仿佛浮现出无数张痛苦嘶嚎的模糊面孔。 “要怪,就怪你们!怪父皇!怪所有人生来就高高在上,眼里从来都看不到我这个宫女所出的卑贱皇子!” “你们谁曾真正正眼看过我?!谁又知道,你们眼中那个怯懦无能只懂得依附强者的十三弟,才是真正在背后搅动风云的人?!”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沉醉,仿佛在回味自己最得意的杰作。 “你以为……几位皇兄之间为何会势同水火,争斗得你死我活?你以为……三皇兄晏玄宸,那个有勇无谋的蠢货,为何会突然有胆量发动宫变,弑父杀兄?” 晏淮安那扭曲的身体兴奋地颤抖着,幽深的漩涡仿佛都亮起了诡异的光。 “不过是我……是我这个他们谁都看不起的废物,在他们耳边,随口说了几句话,添了几把火,递了几把刀罢了……哈哈哈!他们一个个,都像没有脑子的提线木偶,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直至血流成河……真是,可笑至极!畅快至极!”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千年前的丰功伟绩之中,那诡异的声音里带着令人作呕的自我陶醉和满足感。 晏临渊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扭曲的嫉妒和野心而彻底堕入疯狂的弟弟,心中没有半分旧情只有无尽的厌恶与杀意。 他根本不想听这疯子在这里进行他那可悲的演讲。 “闭嘴!” 一声冷叱,如同惊雷炸响。 晏临渊周身鬼气再次暴涨,比之前更加狂暴冰冷。 那柄鬼气长剑上的幽光几乎刺得人睁不开眼,凌厉无匹的剑势撕裂空气,带着毁灭一切的决绝,直刺晏淮安的咽喉。 “你——把——人——藏——在——哪——了?!” 剑锋未至,那冰冷的杀意与磅礴的鬼力已经如同无形的大山,压得晏淮安周身的怨气都为之凝滞。 然而,面对这致命一击,晏淮安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像是看到了最令他愉悦的景象。 晏临渊越是动怒,越是失控,他就越是高兴,越是满足。 “哈哈哈哈!急了!皇兄,你终于急了!” 他得意地狂笑着,身形在间不容发之际扭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咽喉要害,但肩胛部位依旧被凌厉的剑锋削去一大片浓郁的黑气,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 “当然是……藏在一个你绝对找不到的地方!” 晏淮安的声音带着戏谑和残忍。 他一边说着,周身的怨气非但没有因受伤而减弱,反而如同被注入新的力量般,变得更加惊人,更加粘稠,那黑红色雾气中血丝蔓延,仿佛有生命般蠕动。 “你以为我为何要在此地经营许久?就是为了此刻!那囚笼会不断汲取闯入者的灵力、生气,甚至是魂力!算算时间,你那心爱的小狐狸精,那点微薄可怜的灵力,恐怕也快要被吸干,成为滋养我无上力量的……最后一份养料了!哈哈哈哈哈哈——!” 伴随着他猖狂至极的笑声,晏淮安周身的气势猛然拔高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滔天的怨气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 晏临渊首当其冲,鬼气长剑横挡,周身凝聚起厚重的黑色屏障,将大部分冲击抵消,但身形也被震得微微后退半步。 奚时月脸色一白,迅速在身前布下数道金色的防御符墙,符墙在冲击下剧烈晃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宋惊澜离得稍远,但那股冲击依旧让他气血翻涌,他猛地向侧后方跃去,同时连续开枪,试图击碎几道射向他的怨气冲击,但仍有漏网之鱼眼看就要撞上他的后背——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宋惊澜身后。 柔和却坚不可摧的灵力屏障,如同春风化雨般将直冲宋惊澜后背的狂暴怨气悄然消弭于无形。 一道带着几分戏谑却又异常耳熟的声音,在宋惊澜身后响起: “哟,宋专员,这才多大一会儿,怎么就变成小趴菜了?” 宋惊澜猛地回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只见江晚宁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姿态闲适,仿佛刚才挡下那致命一击只是随手为之。 他身上的现代休闲服无风自动,隐隐有灵光流转。 宋惊澜的目光死死锁在江晚宁身上,大脑几乎停止运转。 眼前这个人,容貌依旧是那张清艳绝伦的脸,但周身散发出的那股醇厚磅礴深不见底的灵力波动,以及那谈笑间化解危机的从容气度,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之和记忆中那个胆小怕事、动不动就炸毛往人身后躲的小狐狸联系在一起! 这真的是……江晚宁? 江晚宁却根本没在意宋惊澜那几乎要将他看穿的目光。 他轻轻一步踏出,仿佛脚下不是焦土炼狱而是自家后院。 随着这一步迈出,他身上的休闲装如同被无形的画笔抹去,在流转的纯净灵光中,迅速化为一袭飘逸出尘的白银交织长袍,衣袂飘飘在昏暗中流淌着月华般的光泽。 他原本利落的短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变长,化作了雪般的银白,如同瀑布披散在身后直至腰际。 更令人震撼的是,在他身后,九条庞大、蓬松、如同云絮凝聚而成的雪白狐尾,伴随着那节节攀升几乎要冲破云霄的浩瀚灵力,张扬而优雅地在空中舒展开来,缓缓摇曳。 每一条狐尾都蕴藏着难以想象的磅礴力量,搅动着周围粘稠的怨气。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的琉璃色眼眸,此刻已化为冰冷的暗金色,瞳孔紧缩成危险的竖瞳,如同亘古的神祇,漠然俯视着渺小的众生。 在他额头的正中央,那道殷红如血的火焰印记仿佛被点燃,正熊熊燃烧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与妖异的美感。 江晚宁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朝着战场中央走去。 所过之处,脚下焦黑的土地竟焕发出细微的生机绿意,周围嘶嚎的怨灵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惊恐地尖啸着向四周退散不敢靠近他周身三丈之内。 他的目光,越过短暂停手的晏临渊,最终牢牢锁定在场中那个因他出现而骤然僵住的扭曲怪物身上。 江晚宁暗金色的竖瞳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谷,带着一种源自血脉的绝对威严,以及一丝仿佛听到什么荒谬笑话般的嘲讽: “连我都敢抓……” 他微微偏头,额间燃烧的印记似乎更亮了几分。 “晏淮安,你……” “活腻味了?”
第156章 本狐才不听鬼话!25 晏临渊早在第一眼看到那道银白身影,感受到那熟悉又陌生的磅礴灵力时,握剑的手就不由自主地攥紧。 冰冷的鬼气长剑在他手中发出细微的嗡鸣,仿佛感应到了主人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狂喜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几乎要将他淹没,他等待了千年的人,终于彻底回来了。 然而,与狂喜交织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 他想起了千年前,对他疏离有礼的江晚宁。 想起了自己养伤期间笨拙的试探,换来的总是对方平静无波的眼神和那句“伤好便请离开”。 想起了自己离去时,对方甚至未曾出门相送,仿佛他只是山中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客。 那时的江晚宁,高不可攀,如同山巅之雪,云间之月。 可这千年后,尤其是失忆的这段日子…… 晏临渊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他仗着对方无知无觉,说了许多逾矩的情话,做了许多亲密到近乎冒犯的举动…… 当时只觉得甜蜜、满足,恨不得将这只软乎乎的小狐狸揉进骨血里。 可现在…… 晏临渊看着战场中央那个灵力浩瀚、眉目冰冷威严,仿佛执掌众生生死的神祇般的江晚宁,一颗心直直地往下沉。 他……还会允许自己的靠近吗? 他会不会觉得……千年后的自己,趁他之危,品行不端? 一个极其不合时宜、甚至带着点荒谬的念头,猛地窜进晏临渊脑海: 不会待会儿打完了,我老婆就没了吧?! 这个念头让他周身翻涌的鬼气都险些失控紊乱了一下。 而另一边,晏淮安扭曲身体上浮动的怨气,如同沸腾的开水般剧烈地波动起来。 那两个幽深的漩涡疯狂旋转,显示出他内心极致的震惊与恐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完全形态的江晚宁,其身上散发出的灵力并非他之前感知到的微薄,而是如同无垠星海深不可测。 那力量至纯至净,对他这种由世间最污秽怨念构成的邪物,竟有着如同天敌般的绝对压制力! “你、你居然是九尾灵狐?!” 晏淮安发出刺耳扭曲的尖啸,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灵狐一族血脉稀薄,千年前就已凋零殆尽!你……你怎么可能……” 江晚宁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仿佛听到了什么聒噪的噪音。 他看着那团不成人形只会喋喋不休的怨气集合体,连多余的话都懒得再说。 “话这么多,” 他冷冷开口,同时随意地一挥手,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白色灵力便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净化一切的煌煌之威,径直向晏淮安袭去。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那姿态,轻描淡写,却带着碾压般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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