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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臣愣住了。 程宇也愣住了,抬起头看着闫萧穆。 闫萧穆继续说:“他说得不对吗?” 老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闫萧穆看着他,那目光冷得像冰:“容妃说得对,你母亲把你养这么大,不是让你在这儿歧视别人的。” 老臣的脸色彻底白了。 程宇坐在旁边,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个狗皇帝,还挺会说话。 老臣跪在门口,终于意识到自己今天踢到铁板了。但他不甘心,又挣扎着说了一句:“陛下,臣、臣也是为了陛下好啊!容妃娘娘这般不知礼数,传出去,对陛下的名声。” 程宇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老头,你还没完了是吧?我跟陛下情同手足,我穿什么衣服、坐什么地方,轮得到你管?” 老臣愣住了:“情同手足?” 程宇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对啊,情同手足。虽然是夫妻,但也可以是兄弟啊。我们俩的事,我们俩自己说了算,你一个外人,在这儿瞎操心什么?” 老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看向闫萧穆,希望陛下能说句话。 然后他看见,陛下的脸色,好像不太对。 但程宇没注意到。 他还沉浸在自己刚才那番话里,觉得自己说得挺好的。 情同手足,虽然是夫妻但也可以是兄弟,多好的词儿。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 然后他听见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宿主,别说了。】 程宇愣了一下:嗯,怎么了? 系统沉默了一下,然后说:【男主黑化值,上升了5%。】 程宇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 什么玩意儿?上升了5%?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闫萧穆。那人坐在御案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眼神沉沉的。 程宇的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了?他说错什么了? 老臣还跪在门口,还在那儿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但程宇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只是看着闫萧穆,看着那张越来越沉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他又生气了。 闫萧穆确实生气了。 他听程宇骂那个老臣,听得心情很好。 他看程宇指着人家鼻子骂“逆子”,看得嘴角都翘起来了。 然后他听见程宇说“我跟陛下情同手足。” “虽然是夫妻,但也可以是兄弟。” 闫萧穆的脸色沉了下去。 手足?兄弟? 他对他这么好,让他睡在云宁宫,让他不用行礼,派人天天给他送饭,给他建揽月阁,结果在他心里,只是“手足”? 只是“兄弟”? 闫萧穆的手慢慢攥紧了。 他看着程宇,那个人还坐在那儿,端着茶杯,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己,完全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闫萧穆忽然觉得很烦躁。 他看向门口那个还在絮叨的老臣,越看越不顺眼。 这个老东西,要不是他在这儿瞎说八道,程宇也不会说什么“兄弟”。 都是他的错。 闫萧穆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拖下去,处理了。” 万全愣住了。 程宇愣住了。 老臣愣住了。 殿内一片死寂。 然后老臣反应过来,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陛、陛下,臣、臣是三朝元老,臣、臣是一片忠心。” 闫萧穆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程宇身上。 程宇被他看得后背发凉。 处理了?拖下去处理了? 就因为那个老头说了几句不好听的,就要处理了? 程宇的脑子里“嗡”地一声,站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 闫萧穆的眉头皱了起来。 程宇跪在地上,抬起头看着他,语速飞快:“陛下,那个老头虽然嘴欠,但罪不至死啊。他就是说了几句不好听的,您罚他抄书、罚他跪、罚他扫御花园都行,别杀他啊。” 闫萧穆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那脸色,更沉了。 程宇继续说:“他好歹是三朝元老,您杀了他,朝臣们会怎么想?外面的人会怎么传?您消消气,别跟他一般见识?” 闫萧穆忽然开口,打断了他:“朕让你跪了吗?” 程宇愣住了。 闫萧穆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朕说过,你无需行礼。朕说的话,你忘到狗肚子里去了?” 程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闫萧穆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目光沉沉的,冷得像冰,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刚才说,你跟朕情同手足?” 程宇的心跳漏了一拍。 闫萧穆继续说:“你说,虽然是夫妻,但也可以是兄弟?” 程宇的冷汗下来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不是好像,是真的说错了。 闫萧穆看着他,那眼神复杂极了,有生气,有失望,还有一丝程宇看不出来。 他只知道,自己完了。 闫萧穆看了他很久,久到程宇以为他要发火的时候,他忽然转身,走回御案后,坐下。 “起来。”他说,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别跪着。” 程宇愣了一下,没敢动。 闫萧穆抬起头,看着他,又说了一遍:“起来。” 程宇这才爬起来,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就那么杵在那儿,手足无措。 闫萧穆没有再看他。 他看向门口那个已经吓瘫了的老臣,语气冷得像冰:“三朝元老,朕不动你。但你也别再让朕看见你。” 老臣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谢陛下,谢陛下!” 然后被两个太监拖了出去。 殿内又恢复了安静。 程宇站在那儿,看着闫萧穆,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看着那个人坐在御案后,低着头,继续批奏折,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那握着笔的手,微微有些发白。 程宇忽然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好端端的怎么就黑化值涨了呢? 他慢慢走回凳子上,坐下,看着闫萧穆,轻轻开口:“陛下。” 闫萧穆没理他。 程宇又叫了一声:“陛下?” 闫萧穆还是没理他。 程宇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就那么坐在那儿,看着他。 造孽啊,系统也没告诉他黑化值还能涨回来啊。
第23章 娘娘,这是您的休书 殿内气氛凝滞得像结了冰。 程宇站在那儿,看着闫萧穆那张冷得像千年寒潭的脸,心里那叫一个悔。 刚才怎么就嘴快说了那句“情同手足”呢? 他偷偷瞄了一眼系统面板,黑化值90%,比刚才又涨了5%。那红色的数字像警告灯一样刺眼。 程宇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没事,哄哄就好了,这人就是嘴硬心软,哄哄就好了。 他往前凑了凑,脸上堆起最真诚的笑容:“陛下,您别生气嘛。妾身刚才那是嘴快,随口说的,您别往心里去。” 闫萧穆没理他,低着头批奏折,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程宇又往前凑了凑,声音放得更软,几乎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陛下,您看您这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苍蝇了。笑一个呗?您笑起来好看。” 闫萧穆的笔顿了一下,但还是没抬头。 程宇再接再厉,绕到御案另一边,从侧面探出脑袋,像只讨好的小狗:“陛下,您要是不高兴,骂妾身两句。骂完了就消消气,好不好?” 闫萧穆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冷冷的,像是淬过冰的刀锋,寒光凛冽,又像是深潭下的暗涌。 程宇被那眼神看得心里一颤,但脸上的笑容却更真诚了:“陛下,妾身知道错了。妾身以后再也不说那种话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妾身一般见识,行不行?” 闫萧穆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继续批奏折。 但还是不说话。 程宇的耐心一点点被磨没了。 他已经在这儿站了快两刻钟了,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这人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但他看了看那90%的黑化值,又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忍住,忍住,都是为了任务。 他拖了个凳子过来,在御案边坐下,双手托腮,就那么看着闫萧穆。 烛光映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勾勒出好看的轮廓。程宇看着看着,忽然真心实意地感叹: “陛下,您批奏折的样子真好看。” 闫萧穆没理他。 “陛下,您这手真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笔的姿势也好看。” 闫萧穆还是没理他。 “陛下,您这睫毛真长,像小扇子似的,烛光底下还有影子呢。” 闫萧穆的笔终于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程宇,那目光里带着无奈以及烦躁。 “你到底想干什么?” 程宇眼睛一亮,赶紧说:“妾身就想让您消消气。您笑了,妾身就不说了。” 闫萧穆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继续批奏折。 有戏。 程宇继续托着腮,看着他。 时间一点点过去。 殿内的更漏一滴一滴往下落,烛火燃尽了一根,万全又悄悄换上一根新的。 程宇从站着说到坐着说,从坐着说到趴着说。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眼皮越来越重,脑袋越来越沉。 “陛下……您……您别生气了……妾身……妾身……” 话没说完,脑袋一歪,趴在御案上,睡着了。 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殿内响起。 闫萧穆的笔停了。 他抬起头,看着趴在御案上的人。 烛光映在那张年轻的脸上,照出安静的睡容。 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嘴唇微微张着,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 闫萧穆看了很久。 他伸手,轻轻把程宇脸上的一缕乱发拨开。 动作很轻,轻得像怕惊扰到什么珍贵的东西。 程宇动了动,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面,继续睡。 闫萧穆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那温热的触感。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谁:“万全。” 万全赶紧上前,压低声音:“奴才在。” “明日是什么日子?” 万全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回陛下,明日是元宵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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