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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宇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哟，还挺有脾气。不愧是打遍全城无敌手的小霸王。” 周小宝听他这么一说，更来劲了，攥紧拳头，看样子是真想冲上来打人。 刚往前迈了一步，两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落在他面前。 两个暗卫穿着黑衣，面无表情，像两尊门神一样挡在周小宝面前。 那目光冷冰冰的，像看一只小蚂蚁，又像看一块石头。 周小宝的拳头僵在半空，动也不敢动，整个人像被点了穴。 程宇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周小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虽然他只比周小宝高一个头，但气势上像座山，像座压下来能把人压扁的山。 “想打我？”程宇笑了，那笑容让周小宝后背发凉，汗毛都竖起来了，“小朋友，你知不知道，本王子在大梁的时候，连皇帝都骂过？” 周小宝愣住了。 程宇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讲故事：“你知不知道，本王子在大梁的时候，被人拿刀追着砍了三里地，最后屁事没有？” 周小宝的眼睛瞪大了，瞪得像铜铃。 程宇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那语气像是个老前辈在教导后辈：“小朋友，你还嫩了点。你那点小打小闹，在本王子眼里，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袋子，打开，里面装着几块精致的糕点。 那是周小宝最爱吃的桂花糕，他娘特意告诉程宇的，说这孩子一看见桂花糕就走不动道。 程宇拿出一块，在周小宝面前晃了晃，金黄色的糕点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然后他慢慢放进自己嘴里。 “嗯，好吃，真好吃，又香又软，甜而不腻。” 他嚼得很慢，很享受，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写满了“人间美味”四个字。 周小宝的眼睛直了，直勾勾地盯着那块糕点，嘴巴动了动，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 程宇又拿出一块，继续吃，吃得津津有味，吧唧吧唧的。 周小宝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眼眶红红的，像只小兔子。 程宇继续吃，又拿出一块，吃得那叫一个香。 周小宝的眼泪掉下来了，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 程宇还在吃。 周小宝“哇”的一声哭了，哭声震天，跟杀猪似的。 程宇这才停下来，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看一场表演：“哭什么哭？想吃？” 周小宝抽抽搭搭地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程宇把袋子收起来，塞回怀里，拍了拍，那动作干脆利落：“不给。什么时候学会礼貌，什么时候再吃。什么叫礼貌知道吗？就是让你倒茶你就倒茶，让你捶腿你就捶腿。” 周小宝哭得更凶了，整个人往地上一坐，开始撒泼打滚。 程宇就站在那儿看着，一动不动，脸上还带着笑。 暗卫在一旁看着，嘴角抽了抽。 这位三王子，真是手段残忍。 第二天。 周小宝不吃饭。 程宇让人把饭菜端到他面前，红烧肉、糖醋鱼、烤鸡腿，全是小孩子爱吃的。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周小宝把头一扭，嘴撅得能挂油瓶：“不吃，就不吃，饿死我算了，我就不信你敢让我饿死。” 程宇点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行，不吃就不吃。” 然后他让人把周小宝绑起来，绑在院子里的柱子上。绳子捆得结结实实的，周小宝挣扎了几下，纹丝不动。 周小宝挣扎着，像一只被绑住的小猪： “你干什么，放开我，你这是虐待，我要告诉我爹，让我爹参你一本。” 程宇不理他，对旁边的暗卫说，大手一挥：“去，把隔壁院子里那帮踢球的小孩叫过来，就在这儿踢。记住，踢得热闹点。” 暗卫去了。 不一会儿，一群小孩跑进来，大的七八岁，小的五六岁，嘻嘻哈哈地涌进院子。 他们穿着短褂，卷着袖子，一个个生龙活虎。 他们在院子里开始踢球。 皮球飞来飞去，孩子们嘻嘻哈哈，大呼小叫，热闹得不行。 “传球，传球！这边这边！” “射门！射门！快射！” “好球！进了进了！” 周小宝被绑在柱子上，眼巴巴地看着他们踢，眼珠子跟着球转来转去，脚不由自主地跟着动，一下一下地踢着空气。 他的眼眶红了。 一个时辰后，那群小孩踢完球，嘻嘻哈哈地走了，留下一院子的脚印和笑声。 程宇走过来，蹲在周小宝面前，笑眯眯地问：“饿不饿？” 周小宝的肚子咕咕叫，那声音响亮得连暗卫都听见了。但他咬着嘴唇不说话，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程宇笑了：“还挺有骨气。行，继续绑着。” 他站起来，拍拍手，回屋里喝茶去了。 周小宝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半个时辰后，他终于扛不住了：“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程宇这才让人把他放下来，端来一碗饭。饭还是热的，菜还是香的。 周小宝狼吞虎咽地吃了，吃得满脸都是饭粒。 第三天。 周小宝学会了新招，骂人。 他指着程宇的鼻子骂，唾沫星子横飞：“你这个坏蛋，恶魔，虐待小孩，你不是人，你是魔鬼。我要让我爹来收拾你，让我爹把你抓起来关大牢。” 程宇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个老僧入定：“你骂我？” 周小宝叉着腰，气势十足：“就骂你，怎么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程宇笑了。 那笑容，让周小宝后背发凉，汗毛倒竖。 然后，程宇开口了。 “小胖子，你知道什么叫骂人吗？今天本王子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骂人艺术。” 接下来的一刻钟，周小宝经历了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程宇的嘴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突，各种词往外蹦，不带重样的。 “你长得像没熟的瓜，看着圆滚滚，切开全是白的。” “你脑袋里装的都是浆糊吗？不对，浆糊还能糊窗户，你脑袋里装的是空气。” “你爹生你是不是为了凑数？你家有狗吗？有的话你排第三。” “你这智商还活着真是个奇迹，你娘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孩子扔了把胎盘养大了？” “你骂人像蚊子哼哼，你打架像蚂蚁掐架，你哭起来像杀猪，你吃饭像猪拱食。” 周小宝被骂得目瞪口呆，脸都绿了，绿得像春天的叶子。 他想反驳，但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小脑袋瓜里储存的那点骂人词汇，跟程宇比起来，简直就是幼儿园水平对博士后。 他从来没听过这么多骂人的话，从来没想过人可以这样骂人。 最后，他“哇”的一声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程宇这才停下来，喝了口茶，润润嗓子，慢悠悠地说：“就这？还想跟我斗？小朋友，你回去再练十年吧。” 第七天。 周小宝彻底学乖了。 程宇让他倒茶，他屁颠屁颠地跑去倒茶，双手捧着茶杯递过来，恭恭敬敬地说“三王子请喝茶”。 程宇让他捶腿，他乖乖地跪在一边捶腿，小拳头一下一下的，力道刚刚好。 程宇吃点心的时候，他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眼睛跟着点心转，但不敢要，只是默默地咽口水。 直到程宇递给他一块，他才受宠若惊地接过去，小声说“谢谢三王子”，然后小口小口地吃，生怕吃快了就没得吃了。 来接孩子的兵部侍郎看见这一幕，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这是他儿子？ 那个打遍全城无敌手把他气得半死的小霸王？ 怎么乖得像只小猫？像只被驯服的小狗？ 周小宝看见他爹，扑过去抱住他的腿，仰着头，眼眶红红的：“爹，我听话，我以后一定听话。你别再送我来这儿了” 兵部侍郎激动得差点给程宇跪下，老泪纵横：“三王子，您真是神人啊！您怎么做到的？这孩子我打了三年都没打服，您一周就降服了。” 程宇摆摆手，一脸淡定，云淡风轻：“小意思。对付熊孩子，我有经验。打骂没用，得用脑子。” 兵部侍郎千恩万谢地带着周小宝走了。 周小宝临走前回头看了程宇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恐惧，带着敬畏，还带着说不清的崇拜。 从那以后，程宇的名号就传开了。 “小霸王克星”、“熊孩子终结者”、“扎特国第一育儿专家”、“不听话孩子的噩梦”…… 但最出名的，还是那个外号——“小霸王”。 没错，他自己成了小霸王。 但凡有不听话的孩子，家长只要说一句“再不听话就把你送去小霸王那儿”，孩子立刻变乖，比什么都灵验。 比小偷见了警察还灵验。 比老鼠见了猫还灵验。 比学生见了班主任还灵验。 有一天，程宇在街上走着，身后跟着两个暗卫，慢悠悠地逛着集市。 迎面跑来一个小孩。那小孩跑得太快，横冲直撞的，差点撞到他。 小孩的娘追在后面喊，气喘吁吁的：“别跑，慢点，摔着了怎么办。” 小孩回头做了个鬼脸，吐吐舌头，继续跑。 然后他看见了程宇。 小孩愣住了。 程宇也看着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和蔼可亲。 小孩的脸色瞬间白了，白得像纸，白得像冬天的雪。 他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一溜烟就没影了，连他娘在后面喊都顾不上。 程宇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无辜地问旁边的暗卫：“我有那么可怕吗？” 一旁的暗卫默默地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三王子，您现在在小孩圈里的名声，比大魔王还大魔王。上周张家那个孩子，听说要被送来您这儿，直接发烧了三天。” 程宇笑了，笑得眉眼弯弯：“挺好，挺好。省得我动手了。” 他背着手，慢悠悠地往前走。 阳光洒在他身上，暖融融的。 一年半了。 他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王子。 他是扎特国的“小霸王”。 是让所有熊孩子闻风丧胆的存在。 是家长们眼中的救星。 程宇想着想着，嘴角弯了起来。 这日子，真不错。 他一边走一边盘算着，明天又有一家要送孩子来，听说是个比周小宝还难缠的。得准备点新招数。 他想了想，决定先让人把那孩子的玩具收起来，再准备几样他最爱吃但又吃不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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