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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洛书托松鼠的动作都一顿。 虽然已经见过不少促促织了,这抽象的思路还是第一次见啊! 苏念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清俊的面庞浮上一层薄红:“做这个促促织的时候我年纪还小,那时候光想着凑合活了……” 他手中的白眼鲤鱼一动也不动,四肢随风飘动,显得白眼更加大了。 君战也跟着翻了个白眼:“你那破鱼我都不想说,早就叫你换一个了。” “不觉得很有态度吗?”苏念安把鱼“咔吧”一下举起来,贴到正在翻白眼的君战脸侧,“而且和你多像啊,简直就是亲生的。” “你!”君战的脸上也泛起一层红晕,何洛书怀疑半是气的,半是不好意思。 于是何洛书发出“磕到了”的声音。 这次,看在他是两个人共同的金主爸爸的份上,苏念安和君战都没出手,只是苏念安留下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意思是你别被我逮到了,有机会我要狠狠嗑回来。 好幼稚啊! 何洛书都不想理他。 一番玩笑后,临时组队的朋友们即将分别。君战和苏念安去做自己的事了,何洛书抬头看看欲言又止了很久的第一礼正:“师兄,有什么事吗?” “师弟,你有哪里磕碰着了吗……?”第一礼正的语气很不确定。 老实剑修被穿越来的异世界修士网络用语孤立的一生。不过说起来,寰垠的穿越者真的很多啊,而且风格各异,各个时代的都有。 何洛书充满怜悯地拍拍师兄的手臂:“没有,‘磕到了’只是沉醉于他们动人的爱情的一种说法罢了。” 第一礼正看起来更加犹豫了,他几乎一字一词都在斟酌:“师弟,那你经常会因为别人的爱情磕到了,然后对他们产生好感,最后仗义疏财吗?” 何洛书这才听懂第一礼正的意思,原来师兄在担心自己因为磕到了被人骗钱。 他没有着急解释,而是从芥子里取出雾里花,在第一礼正面前晃了晃:“那师兄,我接下来还要做更加仗义疏财的行为。一把绝世好剑,我不把它送去拍卖会,也不把它卖给直接能结现钱的人,也不拿去换需要的特定材料,只把它留给特定的人,用来换他们的促促织……” “师兄觉得如何?”何洛书屈指弹在剑身上,发出声脆响。 第一礼正犹豫片刻,突然想起什么:“师弟,你是不是要拿去钓之前那两个……” “是啊,这就是我下的饵。”何洛书将剑收回去,“钩咸饵直,但是钓剑修一钓一个准。” “万一……”第一礼正试图抗议。 何洛书打断他:“师兄,你是剑修,你最了解剑修——剑修能拒绝一把好剑吗?” 第一礼正负隅顽抗:“万一他有本命剑了呢?” “他没有,”何洛书很笃定,“我在青羽幻境里见过他。他上次在幻境里,对着雾里花馋得流口水,连诡辩都做得出来。雾里花就是他短暂相处过一点时间,又被命运无情拆散的天降。” “那他万一有钱……” 何洛书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第一礼正自己抿了抿嘴唇:“好吧,没有这个万一。那你打算怎么办?” “找孔空师兄要个傀儡,在识别到那两个人路过的时候把剑拿出来。”何洛书挠挠头,“大概就是这样。” 远处正在通过傀儡赛博云逛街的孔空:“阿嚏!” 第一礼正:“感觉可行。就是洛书师弟,你自己手头还有钱吗?” 何洛书:“反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大不了我们追上门去当推销了——钱还够用的,真不够了就找孔空师兄再要点吧。” 远处试图砍价的孔空:“阿嚏!阿嚏!算了算了,我不买了。” 店主:“诶诶诶,别走,我打九折、八五折……七五折!不能再多了!” …… 就这样“走一步看一步”的等着,等着等着,就到了寰垠大比的重头戏,最后的武斗召开的时候。 衡一山院难得集中,来参加的普通弟子们是斗志昂扬,都报了名。内门的除了秦无天和浮一清也都报了,权当混个奖励。 邢可可在核对参赛名单时一愣,又反复确认了几次。她的促促织小熊猫跳到何洛书肩上,传来她愧疚的声音:“洛书师弟,实在对不住,我不知道为什么把你的报名材料落下了……” “不不不师姐,你没做错事,”何洛书截住话头,“我没报名。” “你没报名?”邢可可呆住了,她眨眨眼睛,机械性的重复了一遍。 何洛书给了一个肯定的点头:“对,我没报名。” 周围的衡一山院弟子中传来小小的骚动,有年轻的弟子小声感慨:“太厉害了……” 紧接着是一些同样小声的赞美和附和,称赞着何洛书的潇洒。 何洛书回头,那些弟子骤然安静。 毕竟他们没怎么和何洛书说过话,摸不准他的脾性。除了偶尔的课上合作,他们与内门弟子压根不在一块。 更何况何洛书并不是每一节课都会去上,经常性的被内门师兄师姐或者干脆是师父,拉去到处跑,上个小课开个小灶。 与这些普通弟子相处的比较多的只有两人,负责内务的邢可可,负责纪律的第一礼正。虽然负责医疗的浮一清也可以被算进经常接触的范围,但是弟子们一般在祈祷不要碰见这位师姐。 总之,他们怯怯地看着这位和自己同龄甚至更小的小天才,眼里有敬佩也有怕。 何洛书的回应是,他张开双臂,行了个夸张的话剧谢幕礼,再抬头时更是露出个灿烂到极点的微笑,浅浅的梨涡衬得牙齿都分外雪白:“谢谢各位同门的夸奖和赞赏,我会继续努力的!” 其他弟子们先是一愣,之后有几个外向的也用力挥手,紧接着他们涌上来与何洛书拥抱,气氛莫名其妙热烈了起来。 等一一拥抱过后,练气和筑基的弟子们被送进赛场,何洛书理理乱糟糟的小卷毛,冲着师兄师姐们乖巧一笑。 金丹是大头,元婴更是重头戏。这两项报名的本就人少,比斗更是最精彩也能学到最多的,被特意留在最后,因此离他们上场还有一段相当长的时间。 邢可可凑到何洛书面前,郑重地搭住他的肩膀:“师弟,现在只剩下师兄师姐们了,你可以放心地说——你不上场,是有什么难处吗?” 何洛书舔舔上唇,仓鼠乖巧:“这个,那个,没有啦。” “那是害怕比斗吗?”第一礼正凑过来,虽然在何洛书这里被骗了一百次但还是第一百零一次来关心,“输赢无所谓的,就当长长见识。” “也不是啦,”何洛书沐浴在师兄师姐充满爱的视线里,越发心虚,“主要是,我就是真的很不会打架,上去挨一顿打下来也太亏了……” “真的假的?有那么不擅长吗?”秦无天也凑过来,他比邢可可高了快两个头,因此直接越过师妹,捏了捏何洛书的肩膀,“你的师父可是明月流诶,那个明月流。” “秦师兄,师父他一开始也像你一样不肯相信……”往事不堪回首,何洛书几乎将自己缩成一个何鼠团,“他花了两年教我术法,最后的结论是,我没有杀气,在卦数方面天赋又太高……能尝试的路子只有以卦数定人性命了。” 当时明月流不可思议的眼神何洛书至今还记忆尤新,因为那时候的师父看起来实在是太像一只抓住了激光点,打开爪爪却发现空无一物的大猫了。 明月流对着何洛书唤出的火流星看了又看,才确认这是火流星,而不是哪个器修做来哄小孩的仙女棒。 说不定只是看起来小,其实威力全都凝聚在里面呢? 何洛书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这样一句自我欺骗。 明月流对着何洛书点点下巴,何洛书会意,将火流星掷在地上。
第84章 无事发生。 火流星的落点是一片小草皮,那点火光落入草叶间,很快就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焦黑。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何洛书总觉得那些草更加绿了些。 他抿着嘴唇,悄悄抠手指。 当时的明月流还想做最后的努力,他俯下=身,低头凑近去看那些草叶子。他一手翻检那些叶片,一手攥起碍事的长发,饶是这样,他也一无所获。 这里生长的原本应当是普通野草,但是两人此时正身处竹海峰上,一个化神大能在这里居住了一百余年,他周身牵引的灵气早就在无形间浸润了山上的一草一木,最终这草也成了灵草。 很显然,这片灵草半点没受火流星的影响,甚至还反过来受到了它消散时灵气的滋养。 其实何洛书觉得,明月流做出让他在竹海峰上学火流星的决定时,心里已经有了他是学不成的预感。奈何化神大能不信邪,也不认输。只是这偌大一个寰垠,能让明月流心甘情愿低头认输的东西,又多了一样。 这事发生后,明月流大概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狂刷三天了灵网,才勉强冷静下来。但再出现在何洛书面前时,他仍有些恍惚,以至于忘记收起了促促织,那头白毛小老虎此刻毛发蓬乱,好像一团被炸过的棉花。 不过何洛书也只来得及看了它一眼,因为明月流很快就把它收了起来。 …… 听何洛书讲完这段往事的师兄师姐们,一时间都支支吾吾了起来。 不对劲啊。 何洛书的耳朵尖不由自主动了动。 更直接的调侃他们都敢说,是什么让他们闭了嘴? 被师弟狐疑的眼神挨个盯视,最终是孔空熬不住压力,投降了:“小师弟,你知道之前,就是你说的那段时间,灵网上有个恐怖传说吗?” 何洛书摇摇头:“我不怎么上灵网。” 灵网有点像前世网络的论坛或者贴吧时代,虽然修士能整的活很多,但是他们也想不出来整那么多活——最关键的是,何洛书隔着灵网没法给人算命,这就减少了很多看八卦的乐趣。 再加上灵网对二十以下的修士限制挺大,何洛书就更不爱逛了。 “就是那段时间,灵网上有个恐怖法修,”孔空边说边缩到了机械仙鹤翅膀底下,仙鹤的长脖子灵活地扭转着,警戒观察四周,“见到人就问徒弟在某方面没有天赋怎么办,回答的不满意就揍。” 秦无天跟着补充:“回答换个徒弟揍,回答徒弟不努力揍,回答教学有问题揍,回答你看开一些也揍。有个说多揍两顿徒弟的被揍得特别厉害。” 何洛书突然跟着心虚起来:“那不会……” “谁知道呢。”秦无天截住话头,耸了耸肩。 连邢可可都想起来了:“是有这回事,那段时间灵网上都在打赌这法修究竟还要揍多少人,有没有人能让他吃瘪。连师父都知道了,他还想怂恿明师叔去挑战一下——最后想到可能明师叔会先给他一顿揍才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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