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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怨？那绝对事出必有因，怨从何而来？自然是身边的人。 「男鬼」。 恐怕这个18个人早已经死了，但心里的怨恨久久无法散去，于是化身厉鬼，回来报仇了。 富江千冥目前只能推测出这样的结论。 “叫我李警官就好。” 男警察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夕雾这个案子目前有很多疑点。” 他这会也稍微放松了一下，从烟盒里拿出来一支烟，递给富江千冥：“抽吗？” “不。”富江千冥摇头。 他没有抽烟的爱好，以后也不会抽。 “彳亍。” 李警官嘴里叼着烟，点燃，“夕雾这孩子，听你那五个室友说过，性格阴郁内向，话少沉默，平时没什么爱好，除了专业出去测绘以外，就是回来一个人捣鼓手机。” “听说他有个妹妹，叫夕阳，夕阳已经失踪很久了。” “夕雾原本是鹤观村捡回家的一个孤儿。” “夕雾被收养后，家里原本的女孩夕阳就成了他的妹妹。听说他们关系很好。后来夕雾来寂静岭大学后，妹妹突然离家出走了。” “没人知道妹妹夕阳去了哪里，她家人也不在意，只有夕雾一个人在坚持寻找。” “只是没想到啊。” 李警官摇了摇头，一副可惜了这样好苗子的表情，“他最后竟然也步了他妹妹的后尘，失踪了。” “我们最开始的推理是他可能自杀了。” 李警官弹了弹烟灰，“或许是实在接受不了妹妹离家出走失踪，长期压抑导致心理出现疾病，然后自杀了？毕竟他平时也不爱社交，干什么都一个人，整个人跟黑暗里的蘑菇一样，阴暗，沉默寡言。” “而且由于寂静岭大学很大，周围有是深山老林什么的，你知道，深山老林里还有老虎、狮子其他野兽，他半夜跑出校园，被这些猛兽咬死，吃掉，也不是不可能。” “但诡异的是，他失踪第二天，我们就收到报案了，按道理来说，他在一晚上的时间内，撑死走到山脚下，是不可能走出这座山的。” “寂静岭大学在这座山的山顶上，我们做过实验，一个成年人，在准备充足的情况，一晚上最多走到山脚下的公路旁。” “我们这几天搜遍了整座山，都没有找到他的尸体，你要知道就算被老虎、狮子吃，绝对会留下毛发、头颅这种无法消化的东西，不可能什么痕迹都没有。” “这就是我说的有疑点的地方，他失踪了，却在他可能去的范围内，找不到他的尸体。” 凭空消失……？ 富江千冥点点头，“那冷凝霜呢？” “冷凝霜了解不多。” 李警官吐出一口烟圈，“目前已知的他两个月前转学了，我们警察这边是没有接到任何报警的，所以也没有去调查的。” “知道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教学楼。 寂静岭大学很大，现在富江千冥也算是领会到了。 “你有没有觉得……这些教学楼，有问题吗？”富江千冥突然出声。 “怎么了？”李警官一脸茫然。 “这里保守有七八栋教学楼，但实际上在用的只有两栋。你看，其他教学楼上已经爬满了爬山虎和苔藓，很久没有使用痕迹了。” “很正常啊。” 李警官瞥了富江千冥一眼，“寂静岭大学本来就不吉利，最近两个月一直出各种事，加上偏远，出行也不方便，有条件的家长，都给孩子做转学申请了，人跑了，自然教学楼就不用了。” “是吗？” 富江千冥忽然笑了，他的笑声很动听： “可是我在论坛上看到的学校两个月前的教学楼照片，这几栋教学楼，可全都在使用呢。” “什么？”李警官也察觉到了不对。 富江千冥的意思是……两个月前，这里还好好的，就在这两个月内，频繁出事，大批学生都转学走了。 于是这些楼自然也废弃了下来。 两个月前发生了什么？ 当然是冷凝霜转学离开。 “哎呀，你不会紧张了吧？” 富江千冥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我觉得呢，冷凝霜不一定是转学离开。” “两个月前……这里，一定发生了很可怕的事。”
第6章 你在撒谎 可怕的事……？ 李警官看向那几栋废弃的教学楼。 淡淡的雾气笼罩着教学楼，里面黑黝黝的，没有开灯，一片死寂。 他不禁又看了身边的富江千冥一眼。 这小子……观察力太强了。 李警官的大脑冒出两个想法：富江千冥智商不低，说不定接下来跟着他就能慢慢找到凶手；也可能富江千冥就是凶手，他在自导自演，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引导自己往别的方面想呢。 两人走进教学楼，现在是上课时间，走廊没多少人。 富江千冥来到自己的班级，老师正在讲课，见富江千冥过来，也是放下了手里的书，准备给同学们介绍一下富江千冥。 “不用了，我自己来。”富江千冥抬手制止。 他走上讲台，很自信，很自傲，很自高：“你们好，我叫……富江千冥，全世界，最美貌的人。” “美成欲望，富江千冥……你们每个人，爱上我，都是理所当然。” 富江千冥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一丝停顿，仿佛他说的话就是理所当然的常识一样。 而底下的同学们……也跟着了迷一样，双眼放光，死死盯着讲台上的富江千冥，眼底流露出对他的浓烈欲望。 真美啊……美到所有人，都想把他分尸，据为己有。 富江千冥注意到底下同学狂热着迷的眼神，满意的笑了，诡异又奇特的笑声回荡在教室里，就连身边的老师…… 也不例外，看向他的眼神都变了。 变得疯狂，变得灼烫。 富江千冥毫不意外，反而愈发满意，他走下讲台，很自然地坐在了第一排的一个空位上。 一整节课，老师边讲课边看他，同学们边听课边看他。 就连窗外的李警官也一直盯着他。 没有人不看他，因为……他实在太美了。 一节课结束，老师依依不舍地离开，同学们则开始偷瞄着他窃窃私语。 他站起身来。 他每移动一下，周围同学看他的同学的头颅就会跟着转动一分，像是机械娃娃一样，场景怪诞又惊悚。 上午就一节课，富江千冥很快收拾好书包准备离开，却被一个同学拽住衣袖。 那人眼神痴迷，盯着富江千冥眼角性感的泪痣：“求求你……满足我……” “我不能没有你……你就是我的救赎……” 他开始当众撕扯自己的衣服，“我好想……好想要你……” 富江千冥轻轻拍开他的手。 笑着对他说：“果咩那塞，瓦大西瓦，ki米你可呦米奈（日语，翻译中文：对不起，我呢，对你没兴趣）。” 那人的表情从痴迷变为惊讶，又从惊讶变为不甘，最后从不甘变成…… 憎恨。 恨富江千冥对自己没有兴趣。 富江千冥早已离开教室，外面的李警官等候多时：“感觉怎么样？” “什么？” “转学第一节课。” “无聊。”富江千冥说。 李警官低笑了一声，没有再问。 下午依旧无事发生，晚上富江千冥回宿舍的时候，乔野的尸体已经被处理了。 几个室友坐在寝室里，有几个已经开始收拾东西。 “你们这是……？” 富江千冥走在窗户旁边的下铺坐下。 不知道是不是窗户没开的原因，室内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味道不浓，淡淡的，但无处不在，仿佛早已经渗透住了房间的每个角落。 乔野的尸体早上就处理了，这里封锁了半天，该收集的数据、指纹、血迹全部都收集完成了。 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有这股……类似于腐烂的味道。 富江千冥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猜想。 昨夜下了暴雨，恐怕是水渗透进了这栋宿舍楼，导致某些东西……可能散发出了本该有的味道。 很明显，安澜也闻到了，他语气急促，神色慌张：“我们必须快点走了。” “走哪？” “去别的寝室，总之，不待在这个寝室内了。” “怎么，这个寝室里有见不得人的东西？你们这么着急搬走？”富江千冥笑着调侃。 安澜似乎根本不想跟富江千冥争论，他心虚地瞥了一眼地板，又开始继续收拾。 富江千冥往地板看去，他们本来就住在一楼，地板平时就有些潮湿，现在…… 地板砖缝隙之间，更是在渗透着什么黄褐色的液体。 安澜注意到富江千冥的视线，主动解释：“我们学校原本是一片坟地，后来铲掉了坟墓改建的校园，听说这底下的土地里，可能到处都是之前埋葬的尸体呢。” 富江千冥身体一僵。 怪不得地板凹凸不平，他原先还以为是宿舍条件太差，现在想来…… 恐怕底下有不少尸体。 那这黄褐色液体……只可能是尸水了。 “你在撒谎。” 富江千冥冷笑一声，“安澜，谁给你的胆量，在我面前撒谎？” 安澜停下卷铺盖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点害怕富江千冥： “你在说什么？我骗你什么？” 富江千冥站起身来，眼神里布满杀意： “学校建校快百年了，百年的历史，现在地下就算有尸体……又怎么可能渗透出尸水？” 他的声音格外冰冷： “除非，是近几个月死亡的尸体，被你们埋在了地下，昨晚下雨后，才会渗出来尸水吧……” 此言一出，剩下的四人面色一变。 “我猜，被你们埋在地下的……是冷凝霜吧？” “一个正常人，死亡后三天才会产生尸水，而要达到「渗透」的效果，恐怕需要快一周。而夕雾才失踪两三天，还到不了这个地步。” “你们霸凌冷凝霜，将他杀死后埋在寝室的地下，啧啧，可真是厉害。” 剩下的四人背后一僵，心底皆是一凉。 这个富江千冥……仅仅通过渗透的尸水，就直接推导出了大致的真相。 四人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抹凶狠。 富江千冥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有意思，怎么，你们现在想杀了我？” “来啊，来，杀了我……你们一个都跑不掉……我早说过了，我们所有人都已经死了，你们在场所有人，跟死去的尸体没有区别。” 富江千冥疯狂大笑，笑得眼角出泪，笑得弯下腰，笑得剧烈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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