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平安符真的很有用。”楼先生抿唇,又转头看向明晏山,笑了一下,“你不愿杀,你夫君说不定不这么想呢。你不考虑一下他的感受么?” 明晏山沉默了一下。 他当然不喜欢杀戮,如果是为自己,他可能都不会考虑这些。但倘若是能保爱人平安呢,人真的能毫不动摇地认为陌生人的命和爱人的命同等重要么? “哎,不带这样的。”闻玉猛地一挡,伸手有点猛,差点抻着,吓得明晏山立马弯下腰来扶,闻玉又把明晏山脸一捂,“你还挺会抓人心理的嘛,但是不可以蛊惑我男人。 说得不好听一些,你来路不明,又整得这么玄,这么难杀总有个由头;真要杀了你,因果难不成要我们来背么?我们信息不对称,没有这样谈生意的呀,先生。” 然后他看见楼先生的表情停顿了一下,笑容就慢慢淡了,但并没有震惊或者恼怒之类的情绪,只是像蜕掉一层皮一样把脸上的表情慢慢剥离掉了,黑沉沉的眼珠子盯着他,视线像一层粘稠的死水糊在闻玉身上。 闻玉被他看得寒毛直竖,零帧起手变脸是何意味,这种世外高人都这么喜怒无常吗。 明晏山没动,但是手已经搭在剑柄上了,系统慢慢走到闻玉腿上,身子拉得直直的。 楼先生只是反复看了他们几眼,闻玉觉得他有一瞬间应该是真的打算动手,但又不知为何放弃了,说,“罢了,你说的也对。”
第182章 条件 如果不是系统说这个人真的很灵,明晏山真不想和他接触太多。这个人各种意义上都很危险,而且无亲无故又不怕死,人活到这个地步别人根本拿他没办法。 但这个姓楼的在诡异的同时又很好说话,最后他们还是达成了交易,条件包括钱,还有一些楼先生挑选的东西。 这个人想要学武,他似乎已经会了一些基础的武术,但是想要学习一些兵器,却又不肯学剑。 闻玉说他会用棍子,有一种叫做短棍术的神秘武功,楼先生说不要,等你好起来都不知道啥时候了,而且棍子听起来一点也不帅。 闻玉就怒了,此乃后世秘法,明明很好装逼,而且很方便!甚是不识货! 蛊术之类的闻玉并不想随意外传,但是楼先生好像也不是很感兴趣,说他不需要这种需要借助媒介才能施展的法术。闻玉一直在想,这个人很有可能真的可以召唤天雷。去现代打宿傩吧。 最后谈成了,闻玉也不知道怎么谈成的,总之说是要做个玉坠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两个人都消失了很久,又是大半夜的,明晏山才回来。 “你被绑架了?”闻玉一天问了系统八百次什么情况,别给我老公偷摸做掉了,“不是,他人呢?” “睡觉去了。” 闻玉:“......”老头吗? 闻玉让他坐过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通,“怎么灰扑扑的?不能是你们打架了吧?” “没有。”明晏山听他这么说,抬着自己袖子看了看,确实有些灰尘,想着闻玉这儿不能见灰,又转头走了,闻玉现在都不问,一看就知道这人又要去焚香沐浴了。 有包袱的,而且闻玉身上外伤多,确实要注意环境卫生,系统天天都要消毒,虽然闻玉也不知道是怎么消。 不过很可惜,就算明晏山洗得香喷喷闻玉也不能埋在他身上,这下真的变成了只可远观不可亵玩,闻玉看着他披着头发回来感觉鼻子已经能闻到香味了,盯着看了一会儿,说,“这要是夏天就好了。” “嗯?你喜欢夏天么?” “不是,只是夏天晚上也不冷,可以让你少穿点。” “色鬼。” “我现在连摸都摸不了!”闻玉很不高兴,“别站那么远,你过来嘛。” 明晏山走过去,闻玉怀疑这人有时候是故意的,他们刚同床睡那会儿,明晏山那个规矩,现在洗完澡衣服带子都系得松松垮垮的,见过大胸的人都知道,如果衣襟比较松,那人一俯身就能看到很深的...... “你还是把衣服穿严实一点吧。”闻玉仰起头,让自己看天花板。这个绝非人的意志所能抗衡,还是眼不见为净吧。 明晏山看他这样就想笑,都什么样了,性子还一点都没变,有时候闻玉活泼得有些没心没肺的;又有些笑不出来,他知道闻玉很多时候都是为了让人放心,而且最简单的道理是,次数多了人就会习惯。受伤多了人就习惯养伤了,闻玉看起来就挺习惯的。 “等你好些了给你摸,别乱动。”明晏山捏了一下他的手,还好,不冷,又给他塞回去,在被子里牵着。 “你们干什么去了?你答应他什么了?”闻玉还是忍不住问,其实他最想说的是没必要的,机缘难得,求不到也就算了。 但倘若明晏山真看得这么开,一开始或许就不会去拜佛。人没有一点执念,是不会去信鬼神之说的。 “也没有什么。”明晏山拍拍他,“去找了个匠人,选了玉料罢了。给你做个护身符,做个无事牌如何?” “那他没要什么条件么?我听说那些真会开光的大师都很贵的!”尤其是那个人看起来还不太正常,闻玉拽拽他的手,“没要你的阳寿吧?还是要你们绑什么契约?”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明晏山就不明白了,这种一听就是邪术的东西,那人敢提出来不就直接抓天牢里去了,“没有,你又是从哪里看到的?除了金银以外,教他些东西罢了。” 还是要了金银啊,大师也这么物质,闻玉问,“他不是不学剑么?” “扇子。”明晏山说,“早年间,我和玉京秋在江南的时候,琢磨了一套用折扇的技法,也算是有杀伤力的,只不过得用特殊的扇子。” 玉京秋善于扇舞,本身也有些武学功底;明晏山在实战上则更有经验,他们当时闲着也是闲着,还真弄出来一套挺顺手的方法,很适合在江湖上装逼。扇子的材质和边缘都用特制的,是可以起到刀剑的作用的。 闻玉盯着他看了老半天,不是,你有这种技术藏着掖着干什么,“你为什么在王府不练。” “......当时是觉得颇有新意,加之本身就没有要紧事,才花时间琢磨了。”明晏山视线挪了一下,“不过我自幼学剑,而且本是武将,自然还是更习惯于普通的刀剑。” 但是你不就中间几年当武将么,闻玉对他的说法很不信任,你根本就是年纪大了之后觉得太骚包了,所以才不好意思用了吧。 男人骚一点又怎样呢,闻玉又问,“所以你教他用扇子是么?他就答应了?” “是。” “行。”那不就是纯粹为了装逼吗,虽然闻玉也可以理解,谁不愿意装一下呢,“那这不好学吧。你岂不是还得管他吃住。” 明晏山:“这也无妨。既然系统说有用,那多养一个人也不碍事。他一眼便看出我的身份,这人能放在近处,也是好事。” 若是真能保平安,这些东西都不算什么,或许就像闻玉说的那样,没要阳寿,没要什么割肉一般的东西,只是要这些无伤大雅的报酬,那给就给了。 明晏山也觉得自己现在信这些东西实在荒唐。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本身闻玉就是系统带来的,那系统说特殊的人,可能至少对闻玉来说也是真的有用。 “也对。只怕是留不住。”闻玉想了想,“也许他和我差不多?可能也有什么神秘的任务。” “走一步看一步。” “王爷,你真的有点说法。” “怎么?” “你蛮吸引人才的。”闻玉说,“在你吸过来的那么多神人里,这是最神的一个,都有点不像人了。” 明晏山:“......”我的问题吗?
第183章 芦苇荡 “边大人在此不要动,计都会带人来,属下在周边警戒......” “我知道。他这样真不要紧么?” “暂时无碍,还请边大人保存体力。” “玉京秋!” “......咳。” “玉京秋?你......” “哎哟......”玉京秋动了一下,“没事也要给你捶坏了。” 边月愣了愣,又把手缩回来,“抱歉。” “你和闻玉真不愧是密友......你们两个,他先受了伤,你又遭了大水。”什么月啊玉啊,当真是一个血月,一个乌鸦,一个比一个倒霉。两个人往那里一站,命运的黑锅扣下来,无一幸免。 “你先别说这些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有的没了,边月也着急,“你还动得了么?” “躺一会儿就能动了......” 在济宁本是没出事的,恰好等济宁的事收尾完,正要往下走,就收到了明晏山那儿的消息。边月还惦记着闻玉的信,本来一次能过来好些话的,这次一封都没有,心里就咯噔一下。 明晏山来信基本只有公事,主要只为互通情报,但还是提了一下闻玉的情况,并未细节,边月只知道是受了伤,恐怕要在淮安留一阵。 他心里着急,正好也要往淮安走,正到骆马湖至淮安途中,突逢决堤,给船队冲得稀散。本来也知道淮安一带下了许久暴雨,正巧这附近正是改道多次的河段,堤坝脆弱,还当是天灾; 但只到一半便发现并非如此,竟有人在芦苇丛中暗中埋伏,河道中分明被人投了浮木,岸上又有溃兵搜查,说是确认钦差大人行踪,却又没有卫队服制,更有可能是灭口的。 边月本身会水,但又不是专业习武,所幸身边除了玉京秋还有两个暗卫。他上岸的时候就已经不是很清醒了,被暗卫带着在芦苇荡里迂回,玉京秋和另一人断后。 当下只能让暗卫再去找消息和在周围警戒,边月没有长时间游泳的经验,更何况还是凶险的河道,人都要呛晕了,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计都已经出去找人了,玉京秋也晕乎了,边月还当他也是呛水,顺着衣服一摸,下头湿漉漉的都是血水。 留下那个暗卫是罗喉,说玉京秋伤得不重,只是累着了;边月也不知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但心慌也没办法。他们如今待的地方不过一处半塌的窝棚,大约是附近的渔民以前搭起来的,里头堆了许多快要腐烂的渔网和几块破席。 边月心里还想着,也不知那些信物如何,令牌一向都是油纸包着放身上,倒也没事;若是尚方宝剑之类的东西遗失,恐怕他也难逃死罪吧。 说是天大的权势,但真到了这种时候,如朕亲临也不顶用啊。哪怕是皇帝亲自在这也不顶用啊。 本还说要动作快一些,好过去看看闻玉的情况,现在自己差点都自身难保了。 “哎。”玉京秋慢吞吞地说,“你靠过来些。我冷。” 边月愣了下,赶紧过去摸他的手,冰凉的,他们都是从河里爬出来没多久,浑身都是湿的,还不知道这人流了多少血,想着脸色顿时就惨白起来。他也没有干衣服,也不敢生火,怕引来追兵,只能扶着他坐起来一些,用带着腥味的破席裹着,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90 首页 上一页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