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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皮狂跳,细细地颤着身子,咬牙道:“小子,你——” 找死是吧! ? 楚沨却像是知道他想说什么似的,竟主动抓住宫泊的手,紧紧地贴在了自己滚烫紧实的胸膛上,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宫泊与他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这小子在想什么。 他冷笑一声,伸手掐住楚沨的脖子,掌心按住凸起的喉结,五指缓缓发力:“想死在本座手上?可以啊,但我可不想把自己一身搞得血淋淋的,你,哈,臭小子,住手!我话还没说完,这种时候,不许……” “好的师父,您说什么,徒儿都听着。” 楚沨哑着嗓子,一边恭敬应答,一边把宫泊颠得神魂都七断八续,无语轮次。 一句话颠倒着,被撞成了一地支离破碎的水珠,分不清究竟是汗还是泪。 到最后,他眼前只剩下了楚沨那晃动的、近乎狠厉的浓黑眉眼,和极有压迫感的剽悍身躯。 难以抑制的困顿和疲意席卷周身,宫泊沉沉闭上双眼。 冥冥之中,他感觉到,似乎有一处滚烫的热源凑到唇边。 但不知是在顾忌着什么,亦或只是他的错觉,宫泊试图睁开眼,睫羽轻颤了两下,视野模糊不清,对方却像受到了惊吓一般猛地退后。 宫泊迷迷糊糊地发出了哼声,尾音是上扬的疑惑。 但在得到回应之前,意识已经先一步将他拽入了黑暗。 滂沱大雨下了整整一天一夜。 一直到次日午后,乌云被风吹散,雨过天晴,虹桥横空。 一直死死缠着他身体的尾钩,终于缓缓松开。 宫泊下意识捂住了自己被勒到泛红的腰腹,五指却被紧贴在身后的楚沨插入,安抚似的地用指尖按了按那蛇藤纹身的位置。 或许是因为魔化后的身躯,感官比平时更为敏锐,双修时也能触及到更深层次的地方,楚沨无意间发现,师父的这道纹身,似乎是一道刻在神魂上的禁制。 其上的灵力波动已经非常微弱了。 但,的确还存在。 师父知道这件事吗? 应该,不,一定是知道的。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样让师父主动跟他坦白了。 正当楚沨陷入沉思时,宫泊紧抿着唇,已经被他无意识的动作弄得逐渐暴躁起来。 他冷笑着一肘子顶过去,换来一道闷哼。 “师父好狠的心,”楚沨回过神来,喃喃道,“弟子可是险些没控制住魔气,差点死在您床上了。” 真巧,宫泊面无表情地想。 他也一样。 虽然修炼的是同样的功法,但宫泊那时候忙于修炼,可没有闲功夫观察自己下半身的变化——日他仙尊的,他早该想到! 宫泊在心里暗骂。 身体都变大了,那其他部位不也是等比例放大吗? 楚沨似乎是不满意他的沉默,又往他跟前凑了凑,状似不经意地把半边脸埋在宫泊的发丝间,深吸一口气。 “师父在想什么?”他问。 宫泊本想回答想怎么弄死你,但回忆起双修中这小子干的变态事,又紧紧闭上了嘴巴。 可别让他给爽到了。 他现在深切怀疑,楚沨在穿越前,可能也不是什么好道上来的正经人。 毕竟如此丝滑融入修仙界、又在各个方面都天赋异禀的魔修,宫泊在那些大势力里见得也不多。 “你来六道宗前,家里是干什么的?” 他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地提问。 楚沨眨了下眼睛。 “种地务农。” 宫泊翻了个身,冷冷地盯着他。 过了一会儿,他的脸色逐渐变得诡异起来——在宫泊发作前,楚沨倒吸一口凉气,神情忍耐地伸出手,先一步遮住了他的眼睛。 他痛苦道:“师父,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了,弟子现在真的受不住。” 他也不想在师父面前当个色中饿鬼。 但……这不是没办法嘛。 “受不住就切了!” 宫泊一脚把这混蛋玩意儿踹下床,勒令楚沨在后天之前必须驾车赶到翠林城。 同时让青竹笔灵在外面盯着这小子,假如后天太阳升起前,再收不回去那条尾巴,就替他把它切了。 楚沨自知理亏,低眉顺眼地全部答应了。 随着他的离去,雪白帷幕缓缓飘回原位。 雨后的暖阳照进车厢,驱散了最后一点潮湿的雨气。 宫泊冷冷地盯着他的背影,心情终于渐渐平静。 他盘坐在软榻上,隐隐的酸软不适让宫泊下意识皱起眉头,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和这臭小子双修时的体验。 宫泊竭力让自己忽视这种感觉,开始探测自己的修为。 不得不说,金丹期的炉鼎就是不一样。 双修时快速吸纳吞吐灵气的速度成倍增加,效率比从前快了几倍不止。 这小子自己,应该也感受到了其中妙处。 当然,宫泊肯定是不会主动提起的。 现在最关键的,是他的修为。 宫泊屏住呼吸,狂喜发现,自己这十几年间一直纹丝不动的修为,竟然也隐隐有了松动的趋势! 原来只要反复用少量灵力冲刷经脉,也有一定恢复伤势的效果吗? 他霍然睁眼,目光炯炯地盯着楚沨的背影。 原先哪哪都看这小子不顺眼,这下子,不满全都消失了。 宫泊甚至都有种想抓住楚沨,再来一场的冲动。 但身体客观条件着实不允许,他只能遗憾打消了这个念头。 神识再度内探,宫泊几乎是热泪盈眶地感受着那盈余的充沛灵力。 双修好啊,双修妙! 谁说双修不是正经修炼的? 要是谁敢有意见,跟他的元婴修为说去吧!下次……不对,马上就要到翠林城了,明日恐怕不行。 宫泊转着手上的银戒,为了恢复修为,毫不犹豫地抛弃了本来也没有多少的羞耻心,开始思考怎样把这小子物理意义上的榨干,让自己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到时候,加上仙宫那批宝贝,和宫瞬带回来的法宝,区区仙府秘境,他定然可以来去自如! 哼哼哼……桀桀桀。 感受着后背如有实质的火热目光,楚沨头皮发凉,根本不敢回头。 青竹笔灵与主人心意相通,察觉到宫泊的想法,它同情地降落在楚沨的肩膀上,想了想,小声道: “我知道昆仑宗有一种用鹿丹制成的秘药,在坊市间广为流传。虽然不知道效果如何,但既然买的人那么多,应该是有效果的吧。” 楚沨听到“鹿丹”两个字,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但看在青竹笔灵和师父心意相通的份上,他猜测,这可能也是师父的意思? 毕竟师父现在,似乎不太想和他说话的样子。 有什么消息,让青竹笔灵代为传达,也不是不可能。 于是他压低声音问道:“我没病没伤的,好好的吃药做甚?这药有什么作用?” 青竹笔灵闪烁了一下:“壮阳。” 楚沨:“…………”
第60章 “进城的感觉真好~” 宫泊戴着墨蛛纱斗笠,站在熙熙攘攘的进城队伍内,好奇地左顾右盼,一副八百年没见过人烟的稀奇样子。 因为心情好,所以即使被边上一起排队的凡人偷偷吐槽“乡巴佬”,他也难得地没有生气。 倒是楚沨,冷着一张脸,跟有人欠他八百万灵石似的,用力拍了一下那人的肩膀,居高临下地问道: “你方才,说我师父什么?” 那人回头,刚想开骂,一见楚沨两米多高的个头,顿时吓得脸色都变了,干笑一声,唯唯诺诺地朝他们点头哈腰,回头立马就跟排在他们后面的人换了位置。 宫泊见状,倒没发表什么意见。 只是…… “尾巴都缩回去了,你就不能把个头也变回去?” 他啧了一声,暗地里给楚沨传音:“太高了,周围人都在看你,怪显眼的。本座看你看得脖子都疼!” 楚沨觉得,最后这句话,才是师父真正介意的点。 “师父好双标,”他低声抱怨道,“弟子也有很在意的事情啊。” 宫泊:? 他思索了一会儿,想起青竹笔灵跟这小子的谈话,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楚沨被他笑得浑身像是有蚂蚁在爬,磨牙道:“所以,那真是师父的意思?师父嫌弟子那日没将您服侍好?” 宫泊哼笑一声,款步随着队伍前进。 故意等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回答道:“自己想去。” 楚沨愣了片刻,用力握了下拳,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师父绝对是故意的! 入城的检验过程一如既往的乏味,那守卫果然要求宫泊摘下斗笠,但仅凭筑基修士,是不可能识破他身上的幻形诀的。 因此宫泊用宫瞬的身份和样貌,很快就顺利带楚沨进了城。 唯一的小插曲,就是宫泊在看到布告栏上张贴的通缉令时,也不知是有意无意,故意扬眉问了那守卫一句:“这通缉令上的,是哪位?” 守卫偏头,哦了一声,混不在意道:“这家伙啊,说是姓宫,不知道犯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被仙宫通缉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你们要是在城里看见了可疑人士,记得一定上报啊。” “好的,一定。” 宫泊双手抄袖,言之凿凿地保证道。 楚沨嘴角抽搐,觉得师父可真是会玩。 但他的视线,仍不自觉地被那张通缉令上的青年吸引。 水墨的画面上只有黑白两色,半跪于地的青年一身窄袖劲装,束着高马尾,身材瘦挑,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分外青葱鲜嫩。 青年凌厉的眉头紧蹙着,紧抿着唇,神情之中,迸发着强烈的不甘与倔强。 双眸死死凝视着前方,几缕凌乱碎发垂在眼前,浑身虽狼狈不堪,伤痕累累,一双眼却亮的惊人。 犹如一柄锋芒毕露的出窍利剑,浑身带着令人不可直视的肃杀之气。 却也美得惊心动魄,光耀倾城。 在参悟饿鬼道期间,楚沨也渐渐了解了一些修仙界魔修的普遍心态。 归根结底,不过是不择手段、恃强凌弱八个字。 像师父这样只修功法,不放纵暴戾欲望的魔修,可谓是少之又少。 而若以大部分魔修的角度来思考的话,这张图上的师父,乍眼一看,就让人很有……将其收藏占有,乃至于,狠狠折辱的欲望。 楚沨看着看着,突然醒悟: 这怕是仙宫在凡界能找出来的、师父最狼狈的画面记录了。 思及此,他心中泛起一阵尖锐的刺痛和冷意。 这样的师父,自己从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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