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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通红的脸,沈延旌没勉强,顺从地出了房间。 叶枷左手机械性地刷着牙,脑子里冒出无数个问题。 看到男人脸都那一刻,叶枷就已经认出了他的身份。 沈延旌,学院F4之一,家境显赫,才貌双绝,待人接物带着股冷漠疏离,算得上是他的表哥。 话说,沈延旌有这么热心肠吗?不仅把一个不熟悉的表弟从酒吧捡回家,还纵容他胡闹,好声好气地照顾人。 而且,沈延旌不是有洁癖吗?!他怎么会同意和自己睡一张床上啊?!! 叶枷眼神呆滞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发现自己颈侧贴了个蓝色的创可贴,上面还有可爱的卡通画。 叶枷:…… 你OOC了,表哥。 不过,他为什么要划伤自己来着? 清凌凌的眸中满是茫然。 他,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 叶枷下楼的时候,沈延旌坐在餐桌旁看手机,像是在处理什么事情。 见人下来了,放下手机,示意人坐在对面:“正好,粥应该凉得差不多了,喝吧。” 叶枷昨晚喝了酒,早上喝粥正好暖胃。 一碗南瓜小米粥放在餐桌上,色泽金黄,卖相极佳,沈延旌还贴心地准备了一把勺子。 他也没推辞,坐下来喝了一口,温度正好,南瓜小米粥不稠不稀,甜度刚刚好,叶枷忍不住弯起眼眸,夸赞道:“很好喝,没想到你还会煮粥。” 沈延旌笑了笑,没忍住调侃他:“昨晚你说喜欢甜的,我就猜到你会喜欢。” 叶枷已经免疫,面不红心不跳地对他笑了笑,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昨天谢谢你了。待会能送我回学校吗?我的车落隐月了。” 沈延旌没抓着他不放,点点头:“可以,我待会有点事,下午送你回去。你可以在这玩,三楼有娱乐室。” “好,谢了。” 沈延旌起身去了书房。 叶枷吃完后把碗筷洗了,坐客厅沙发上发了会呆,才想起手机不见了。 溜溜达达地回了客房,扫视一圈,没发现手机。 落隐月了? 叶枷隐约想起昨晚有个东西在袋子里震动,然后被人拿走了。 沈延旌拿走了? 叶枷想去问问,但又怕打扰到他,便歇了这个心思,打算等他出来了再问。 即便他手机瘾不大,但一个人待着也无聊。 去三楼娱乐室的方案他直接给pass了,沈延旌这些年和原主根本没有一点来往,没道理一遇到他就这么亲密,事出反常必有妖,叶枷甚至都怀疑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越想越不对劲,叶枷本想自己离开,却突然想起自己还穿着睡衣,拉开衣柜空空如也,昨天穿的衣服也不知道放哪去了。 更别说手机还不见了。 … 三楼书房。 沈延旌坐在书桌前,翻阅着王特助刚发过来的信息。 上面是叶枷的生平信息,每天做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逃了几节课……事无巨细,都陈列在电脑屏幕上。 修长的手指滑动着鼠标滚轮,脸上没什么表情,薄唇轻抿,黑眸沉沉。 沈延旌的肤色很白,像是那种常年不见光的苍白,但并不会给人病弱的感觉,面部线条冷硬,因为洁癖不喜与人接触,除了几位发小,他身边几乎没什么人。 所以他看起来是F4中最不受欢迎的一位,校园论坛里没人敢光明正大地讨论他,偶尔出现他的信息也是挂上F4的标签,一笔带过。 没发现什么不对劲,沈延旌并不意外,拿过放在一旁的手机。 是叶枷的手机。 轻车熟路地输入叶枷的生日,果然解开了密码。 黄郜从昨晚挂断电话开始,一直在发信息,直到凌晨两点才停歇,除了他,还有一些人也发了信息。 毫无心理负担地点进信息,大致翻看了一下,结果越看脸色越冷。 ——[叶哥,我家新开了一家温泉山庄,下周一起去泡温泉啊。] 什么泡温泉,分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沈延旌冷着脸划掉信息。 ——[叶哥,我拿到了维尔斯俱乐部的邀请函,下次一起去玩玩?] 维尔斯俱乐部是有名的小圈情//色场所,邀请函一般人拿不到,除非有圈内人举荐或非常有钱有权。 小小年纪不学好,玩这些东西,还想着带坏别人。 沈延旌记下这个人的名字,发了条信息给王特助。 几天后,某个商业酒会上,王特助不经意间向其父亲透露了这件事,回家后那位打算开阔视野的公子哥被打了个半死,彻底没了心思。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诸如此类信息,数不胜数,让沈延旌本就面无表情的脸冷得能掉冰渣。 在沈延旌看来,叶枷手机里的信息称得上是乌烟瘴气。 怕叶枷再被带坏,沈延旌给他重新准备了一部手机,同品牌,最新款。 在一楼沙发上找到叶枷时,他怀里抱着抱枕,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电视开着,在放一部搞笑综艺。 看着少年平静的睡颜,心底柔软了一块,时间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小小的叶枷玩累了就缩在沙发上睡觉,沈延旌一进来就能看见小小的一团在沙发上睡得脸颊通红。 真好,你回来了。 冷硬的面部线条都柔和了不少,嘴角微弯,露出一个连自己都没察觉到微笑,俯身正准备将人抱到楼上去睡,骤然变故横生—— 本睡着的人呼吸一乱,碰到少年脖子的手被抓住,往反方向狠狠一折,与此同时,少年睁眼迅速起身,膝盖狠狠撞向沈延旌头部。 沈延旌反应极快,手腕翻转挣脱,极大程度降低伤害,另一只手挡住少年的腿部攻击,手臂被撞得发麻。 叶枷见一击不成,当机立断翻身欲跳下沙发,却被人勾着腰压回沙发里,手腕被一只手紧紧握住压在头顶,双腿也被人压着,整个人都被桎梏。 “别碰我!滚!!滚啊!!!”叶枷拼命挣扎着,像是惊怒到了极致,紧紧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声嘶吼。 爆发式的力道下,沈延旌几乎压不住他,看着少年空洞的眼眸和苍白得没一丝血色的脸,丝丝缕缕的疼在心脏蔓延。 沈延旌低下头,额头抵着少年冰冷的额头,轻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别怕,都是梦,不怕……” 在他的安抚下,少年绝望的低吼渐渐消失,力道也放松下来,瘫软在沙发上,粗重地喘息着。 沈延旌松开少年的手腕,把他捞在怀里,轻拍着单薄的后背,低声轻哄:“别急,跟着我,呼—吸—呼——” 慢慢的,怀里的人呼吸平复下来,浑身无力地靠在他怀里。
第6章 你的人,我哪敢 “滴——” 大门的密码锁响了一声,接着是锁舌弹开的声音。 沈延旌转头,和站在玄关的人对上视线。 来人很高,看着清瘦,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此时桃花眼睁大,一脸震惊地看着沙发上衣冠不整的两人。 谢弋不可置信地眨眨眼,喃喃自语:“我嘞个乖乖,是我进门的方式不对吗,居然看到沈延旌光天化日之下跟人这样那样?!” 沈延旌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懒得解释,只提醒了一句:“进来换鞋。” 谢弋回过神,熟练地从鞋柜里拿出一次性拖鞋换上,脚步轻快地往沙发走去,嘴里还打趣着:“沈延旌,没想到啊,铁树居然开花了,大白天的也不克制一下,把人折腾成什么样了。” 等走近看到他怀里人的脸,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怪异,语气古怪:“没想到啊,平时藏的挺深,比秦聿那家伙还变态,连表弟都能下手。” “别胡说。”沈延旌淡淡瞥了他一眼,“你来做什么?” 谢弋懒懒地坐到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盯着双目紧闭的少年,漫不经心地说:“秦聿去维尔斯了,江徵析被他妈叫回去了,我一个人无聊,只能来找你玩了。” “我这没什么好玩的。” 沈延旌抱起少年,往二楼走。 谢弋也不在意他的冷淡,跟在他身后进了客房,趁沈延旌去洗毛巾的时候,蹲在床边戳了戳叶枷的脸颊,嘴里嘀咕:“还挺软。” “别动他。”沈延旌提着谢弋的后衣领,把他拉到一边。 看着沈延旌的动作,谢弋又凑过去,桃花眼里满是揶揄:“占有欲这么大,这才多久,就这么上心了?” “知道还问。”沈延旌侧目,瞥了他一眼,警告他,“别打他主意。” 两人认识多年,谢弋什么秉性,沈延旌一清二楚。看着脸上笑眯眯的,很好相处,实则内心凉薄,道德感不高,让他感兴趣的人基本都没好什么下场。 “你的人,我哪敢?”谢弋脸上笑着,黑眸中闪过一丝暗光,很快又被笑意掩盖,转身往外走,“你忙着,我去三楼转转。” 沈延旌没管他。 谢弋不是第一次来这了,从他知道沈延旌别墅的密码就知道两人关系密切。 沈延旌的妈妈和谢弋的妈妈是好闺蜜,在怀孕之前就约定好,要是以后生下的孩子是一男一女就结为夫妻,要是两男或两女就结为兄弟姐妹。 结果生下了两个男孩,谢弋比沈延旌要小一岁,只能结为兄弟了。 谢弋小时候在国外生活过一段时间,等到上学的年纪才回来,沈延旌妈妈怕谢弋对国内的生活不习惯,特意叮嘱沈延旌在学校多多关照他。 谢弋虽然比沈延旌小一岁,但跳了一级,两人就这么做了十几年的同学和好朋友,一直到大学。 所以他们的本性,两人都心知肚明。 确定叶枷没有梦魇的现象,沈延旌去了三楼书房。 谢弋姿态懒散地坐在书房沙发上,手上拿着本《时间简史》在看。 沈延旌路过时瞥了一眼,果然看到书页停在目录。 不知道在装什么。 沈延旌坐在书桌前的转椅上,随手拿起放在桌上的文件看。 谢弋装了半天,装不下去了,把书扔一边,稍微坐直身子,忍不住开口:“喂,沈延旌,你真上心了?” 沈延旌头也没抬,淡淡地应了一声。 谢弋抓了把头发,嘴唇微张,又想起什么,把原本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小声嘀咕—— “好吧,人之常情。” … 维尔斯俱乐部。 二楼包房内,秦聿兴致缺缺地看着一楼的表演。 单调而无趣,但足够点燃人心里的肮脏欲//望。 一楼的气氛被推到了高潮,阵阵欢呼哄笑声响起。 “叩叩——” 包间门被敲响,经理走到秦聿身后,微弯着腰,恭敬地说:“秦少爷,有人想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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