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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地震就地震吧,大震跑不了,小震不用跑。他淡定得很,一头又扎进了酣甜的梦乡里。 他很快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三分钟后,他被迫从鬼压床的窒息中挣扎着醒来,与此同时,还有贴着他耳朵炸响的一嗓子: “喵嗷!!” “啊……”闻逍痛苦万分地睁开沉重胶黏的眼皮,在昏暗的天光中隐约看到自己胸口压了一座山。 好重,他要喘不过气了。有的猫能不能对自己的体重有点自知之明啊! 闻逍一脑门的汗,伸手去推搡这个祖宗: “下去下去。” 龙傲天难以置信自己居然被嫌弃了,不高兴地站起身,十四斤的重量全靠那四个圆圆小小的爪子支撑着,目标相当明确地踩在闻逍的肋骨上。 当时就把闻逍痛得两眼一黑,一口气没喘上来,脑海中影影绰绰的,依稀闪过了一些列祖列宗的影子。 …… 好不容易从猫爪下逃出生天,闻逍出了房间,还在心有余悸地大喘气。 龙傲天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脚边,不住地大声喵喵着,毛茸茸的身体紧挨着他,险些又把他绊了一个趔趄, 闻逍都认命了,丝毫不敢哔哔,双眼无神地往猫粮储存桶的方向飘去,只在心里狠狠吐槽: 如果一只猫,长得像驴,叫声像驴,那它不是驴,又是什么? 驴傲天! 其实他这就有点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客观来讲,驴傲天除了叫声确实像驴,长相还是很猫汁猫味的。 龙傲天大概是真的饿了,至少这回没有娇气地非要他把猫粮一粒一粒喂到嘴边。闻逍松了口气,一边没精打采地划着手机,一边哈欠连天地往回走,准备补个回笼觉。 手机却在这时震了震,顶部弹出一条短信,是个备注为“佚名”的号码:你好,我们退婚吧。 什么情况? 闻逍严重困乏的大脑一时半会转不过弯来,一头雾水地想:现在诈骗短信都发展到这么恶俗的程度了? 他全然忘了,自己因为看不惯“男朋友”这三个字,而更改了对方的备注这件事。 他甚至没想起自己还有个名义上的未婚夫。 他没当回事,关上房门,幸福地扑在床上,眼睛一闭,昏迷了过去。 再次醒来,却听到他爹在阳台打电话,眉头皱着,很是为难的模样: “你是说,阿夜他也想退婚?” 闻逍耳朵尖,敏锐地捕捉到这句话,眼底残留的惺忪睡意瞬间消了个干干净净。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闻敬忙道:“没有的事,你千万别这么说,我相信阿夜绝对不是这么想的,倒是虫虫这孩子,哎……” “当然当然,孩子们的事,不会影响到咱们的交情。”他压低了声音,兀自还不肯相信,又有点心虚,“是不是虫虫和阿夜说了什么?” 闻逍心里大叫,这也有我?关我什么事啊! 他放轻了脚步,悄无声息地摸过去,终于听到了电话对面的声音,听起来是个温和的男人,语气十分吃惊,又不知为何,也有些心虚: “没有没有,跟虫虫没有任何关系,这事是阿夜做得太混账了,我和小梦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两人开始一个赛一个地心虚起来,都死命地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闻逍平白无故被说了好几句,脸不由得黑了。 什么东西,他可一句话也没和这个“阿夜”说过。 对方明明是自己想退婚,却又不说清楚原因。闻逍旁观者清,再想到这几天这个所谓的未婚夫都没有一点动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早不退晚不退,偏偏在这时候提,无非就是看他们家落魄了,觉得亏了呗。 这种剧情,三流小说都写烂了。 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闻逍只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成为其中的主角。 早知道这个“阿夜”想退婚,那他前两天还拼命抹黑自己干什么。 闻逍不爽到了极点。作为一个从小帅到大,男女老少都喜欢的真帅哥,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嫌弃过? 他此刻的感觉就是非常极其十分的没面子。 他就不该被他爹一个“拖”字诀稳住,现在好了,被一个人渣嫌弃了! 就算是要退婚,那也该他来提啊! 闻逍越想越气,一个箭步冲过去,夺过闻敬的手机,彬彬有礼地冲对面道: “伯父您好,我是闻逍,麻烦您告诉他,我们约个时间,有事见面了再好、好、说。” 闻敬:“哎,哎!” 闻逍充耳不闻:“嗯,好,就今天下午三点吧,我去找他。” 他三言两语敲定了一切,挂掉电话,还是很不高兴,扭头看向他爹,阴着脸道: “他家在哪儿!” 尽管闻敬正痛心疾首,听到这话还是迷惑了一秒:“他们家没换过地址啊。” 呃……闻逍一滞,信口胡说八道:“万一他们搬家了呢?” 闻敬更加不解:“他们家又没破产,干什么要搬家?” 闻逍强撑着道:“没搬就好。” 算了,他还是问别人吧。 闻敬拉住他:“虫虫啊,阿夜他……” 闻逍嫌恶脸:“以后不准叫这个人阿夜!” 什么人渣,也配叫“阿夜”。 这话未免太孩子气,闻敬都被逗笑了:“你讲点道理,他生下来就叫这个名字啊。” 闻逍气冲冲道:“那让他改名。” 闻敬:“?” 作者有话说: ------ 谁家霸总(后仰)
第4章 退婚第4天 闻逍是一个人去的。 闻敬本来不放心,转念一想,事情都到这地步了,还能坏到哪里去? 那是徐家,又不是龙潭虎穴,还能吃了他儿子不成? 他只是百思不得其解,暗想,难道真是受了自己的事的影响? 其实真要说起来,退了这桩婚事,对他的计划反而更加有利。 说到底,他们家现在这个境况,是不大方便和徐家有太多牵扯的。 前些日子程舟徐孟两口子邀他去做客,他都婉拒了。 可大人的明争暗斗,怎么能牺牲孩子的感情呢? 闻敬心事重重地走了。 闻逍不知道他爹心里的百转千回,他只知道自己马上有一场硬仗要打。闻敬出门上班,他按照惯例晨跑后,便立刻紧锣密鼓地折腾起来,仅仅是要穿什么衣服就纠结了半小时,刮了胡茬,又喷了香水,这样那样,从头到脚都焕然一新后,光彩照人地往镜子前一站,帅是够帅的了,只不过…… 他啧了一声,不快地抓了抓头发。 他是个自然卷,发色也浅,这一捯饬,怎么看都还是一个清澈的大学生,他自己都觉得像是要去和谁约会,距离他设想中的盛气凌人……也就差了个十万八千里。 早知道就不刮胡子了。 他绷紧嘴角,努力摆出一个冷漠的表情,总算是有了点拒人千里的高冷气质,就是,呃,怎么有点神似徐照夜? 他一个没绷住,自己都笑了。 算了算了,像徐照夜就像徐照夜吧,反正徐照夜又不会介意被他copy一下。 他便摩拳擦掌地出发了。 自打他们家出事后,闻敬就带着他搬离了繁华富庶的南港,从现在这个住处过去,足足有两小时的车程。 所谓输人不输阵,去的路上他就在想,该怎么称呼这个“未婚夫”才更能彰显他的威风,更傲慢。 肯定不能叫阿夜。 也不能叫前夫哥……他和这男的又不是真有一段情,打死他也喊不出口。 还没等他琢磨出个满意的方案,到了。 门卫大概是被提前打了招呼,又或者是还记得他这张脸,看到他就给他开了大门。 说实话,虽然闻逍知道他们家是破产了,但他并没觉得自己的生活水准有多差,就是普通人的普通日子,他爹甚至都没同意让他去打暑假工。 唯一让他不太习惯的,是来之后,还没见过他妈妈。 据说,是当初他爹在关系到集团未来的决策上出现了重大失误,还和他妈妈在股东大会上爆发了激烈的争吵,两人就此夫妻反目,他爹被一脚踢出了集团的权力中心,带着他这个拖油瓶灰头土脸地滚了。 这事是真是假,闻逍不好评价。他也不会去幻想所谓“太子爷”纸醉金迷的生活是怎样的,直到此刻进了这海城知名的富人小区,看着那一幢幢漂亮气派的别墅,再想想自己那个五十平的小家,心里才终于感受到了些许落差。 啧。 更不爽了。 有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出门接他进了屋,道:“闻先生,徐少爷在楼上等着你。” 闻逍眉头一皱,怎么也姓徐? 他怀疑此人在蹭他朋友的热度。 闻逍蛮不讲理地在心里吐槽,也不红,倒是爱蹭。 他双手插兜,径直上了楼,却没注意到,管家退到一边后,便和站在那的秦阿姨对视了一眼。 秦阿姨刚刚被闻逍的造型闪得愣了一下,此时还有点回不过神来。她哪里知道闻逍是来示威的,看着这孩子明显精心打扮过的模样,就忍不住心酸又无奈,小声和管家说: “少爷也真是的。” *** 少爷也真是不好过。 虽说他已经预料到,退婚一事可能不会那么顺利,但当程舟转告他,他的那个名义上的“未婚夫”决定要和他当面谈的时候,他还是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淡淡的焦虑。 至今为止,他对对方的了解也仅限于家里人的只言片语。 他倒也尝试过从两人过往的聊天记录里寻找一些蛛丝马迹,然而打开微信,往上翻只有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通话记录,文字消息寥寥无几。 而且大多还都是视频通话。 而且而且,动不动就两小时起步,光他看到的记录里,甚至有一个长达25小时的。 基本流程是这样的: 【未婚夫】:西叽锅真乃一部伟大的艺术品[微笑][微笑] 下附一段花样去世十几次的游戏录屏。 或者: 【X】:早。 然后两人就唐突地打起了视频。 徐照夜:…… 他不理解。 他是那种线上交流时连语音都几乎不发的人,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比文字更简明清晰。 他更无法想象,自己竟然会和某个人打这么长的电话。 有这么多话要说的么? 徐照夜深深皱眉。 如果说,那些几个小时的记录,他还勉强能尝试理解一下,那这条25小时的记录,就完全触及他的知识盲区了。 难道在这个abo的平行世界里,人们是可以不吃饭不睡觉光谈恋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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