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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承点了根烟，偏头问他：“不介意吧？” 顾惊澜摆了摆手。 纪承吐出一口烟圈，状似无意道：“重新回来，什么感觉？” “你指哪方面？”顾惊澜眼神很淡，“在我看来，一切都没变。” “确实没变。”纪承笑了笑，“萧执对你的占有欲还是那么强，而你也一如以前纵容。” “不，”顾惊澜反驳他：“你说错了。” “哦？”纪承明显不信，“我说错什么了？” “我比过去对他更纵容。” 纪承：“......”还真是一个万万没想到的答案。 “你不觉得他对你的占有欲很不正常吗？” 顾惊澜：“不觉得。” 纪承嗤笑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没断奶呢。” 他又吸了口烟，转头看向顾惊澜，却被他的眼神震到了。 “纪承，我不喜欢别人这样说他。” 纪承压下心里的不快，耸了耸肩：“我可什么都没说，惊澜，你这样纵容他，就没想过他到底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吗？” “只要我有的，他尽管来要。” 纪承呵了一声。 “就算把这条命给他，又有何惧？”顾惊澜淡淡道，“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会毫不犹豫以命换命给我的人，他要什么我不能给他？”
第37章 你就不怕，他哪一天知道你那些龌龊的心思 纪承知道，顾惊澜是有说这些话的底气的。 而这些底气，是萧执给他的。 纪承毫不怀疑，如果能用萧执的命换回顾惊澜，他连一秒都不会犹豫。 可是，凭什么呢？ 明明他们之间连一丁点的血缘关系都没有，却都能为对方豁出命去。 而自己呢？ 他倒是有个至亲的哥哥，可是他们从小到大，没有和平相处过任何一天。 在他们眼里，彼此都是那个多余的存在，有的也只是想全力将对方踩在脚下的恨意。 纪承眼里的情绪很浓，像是吐出去的烟圈尽数落进了他眼里，熏得他眼热。 顾惊澜侧头看了他一眼。 他跟纪承从小就认识，自然也知道纪家的情况。 纪老爷子是个很有野心的人，也将这种野心贯穿在了后代身上。 他不给他们灌输亲情血缘的重要，只给他们施加无上的竞争意识。 纪承的童年都是在卷生卷死中度过，小小的他只想得到父亲的认可，可他每次都只能得到再一次的鞭策和不满。 直到大学毕业，他被自己的哥哥亲手推出集团，随手给他丢了个小小的公司，让他自力更生。 这也造成了纪承拧巴敏感的性格。 所以，顾惊澜和祁郁礼凡事都不太跟他计较，哪怕纪承总是说些阴阳怪气的话，哪怕他从来没在这场友谊里付出过全部的真心。 某种意义上，顾惊澜和祁郁礼才是真正志趣相投的人，同样心胸豁达，不那么在乎小节。 这也是三人的友谊能持续下去的原因。 可纪承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顾惊澜可以不在意他怎么对自己，却不能在意他对萧执做过的那些事。 即使纪承的出发点是因为自己，也不可以。 “纪承！”顾惊澜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我没有立场说你的不对，毕竟你是因为我，才会对萧执恶言相向，但我希望以后你能放下对他的成见。” “过去的事情，我可以不在意，但我不希望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顾惊澜这话说的模棱两可，让人不知道他到底指向何事。 更像是一种试探。 纪承这样敏感的人，自然能懂。 他自嘲一笑：“放心，他不找我麻烦就算了，我现在还能找他的什么麻烦？” 顾惊澜淡淡道：“纪承，这五年你还真是一点长进没有啊。” 纪承猛地扭头看他，神情不悦。 “别再陷入亲情的漩涡里。”顾惊澜平静道：“你现在有爱人，他应该很爱你，把目光多多放在你能抓的住的人身上。” 在顾惊澜看来，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有时候真的很奇妙。 血缘关系也并不能代表什么，尤其是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永远都是利益至上，所以真心便显得尤为可贵。 萧执是。 沈砚清也是。 纵使他们今天只是第一次见面，但顾惊澜就是能感觉到，沈砚清是个至情至性之人，他看向纪承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爱意与在乎。 “对了，你们在一起多久了？”顾惊澜笑着问。 提起沈砚清，纪承的表情却有些怪异。 不过，顾惊澜并没有看到。 “三年。” 顾惊澜挑了挑眉，“挺好。” “你不觉得好奇吗？” “好奇什么？”顾惊澜失笑：“好奇你为什么交了个男朋友？” 纪承点了点头，“正常人都会好奇吧，祁郁礼第一次知道的时候，就差原地变身十万个为什么了。” “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又有什么区别？”顾惊澜向来心大，不值当的事情从来不会放在心上。 喜欢一个人重点不是在性别上，而是喜欢的那种心情。 虽然他从没有喜欢过什么人，但这个重点他还是能抓得住的。 “可惜我那个爹不这样看。”纪承掐掉烟，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本来就觉得我不如我哥，这下更是彻底瞧不起我了。” “就算没有沈砚清，你爸眼里就能看得到你吗？”顾惊澜一针见血。 纪承沉默几秒，“大概也看不到吧。” “所以啊，你喜欢什么人并不是那个决定性的变量。” 顾惊澜说的轻描淡写，纪承心中浮出一些微妙的不服。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顾惊澜，问他：“那如果有一天，萧执也喜欢上一个男人，你会改变对他的看法吗？” 顾惊澜心里咯噔一声，本能地排斥这种可能性。 但他心里清楚，他排斥的是萧执会有一个喜欢的人，而不是萧执喜欢的是一个男人。 他捻了捻自己的手指，答非所问：“他说他不会喜欢上一个人。” “我说的是如果，是假设。”纪承不依不饶。 顾惊澜看他一眼，“没有这种假设。” 纪承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心知肚明，但他什么都没说。 “算了，不难为你，回去吧。” “嗯。” 两人刚准备回去，纪承的手机却响了。 他晃了晃手机，跟顾惊澜示意：“你先回去，我接个电话。” “嗯。”顾惊澜应了声，自己先走了。 包间里的萧执，视线时不时就扫向门口，顾惊澜跟纪承已经出去很长时间了，他有些坐不住了。 沈砚清看的真切，忍不住笑道：“实在很想他的话就出去找找。” 萧执一点头，起身径直出了包间。 刚走到一半，却碰到了独自回来的纪承。 萧执看了眼他身后，并没有看到顾惊澜，不禁眉心微蹙。 他绕过纪承就走，并没有要跟纪承寒暄的打算。 “萧执！”纪承叫他。 萧执脚步不停，继续向前。 纪承眼神一暗，向前两步挡住了萧执的去路。 萧执冷冰冰地看着他，“让开。” “怎么？”纪承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来，“就这么一会看不到人就着急了？” 萧执并不打算跟他废话，一手挡开他。 纪承不爽地一挑眉，“萧执，你就不怕，他哪一天知道你那些龌龊的心思？”
第38章 你这么喜欢我这张脸啊 “与你无关！”萧执还是那句话。 纪承并不被影响，似笑非笑道：“还是说你是个懦夫，根本不敢承认自己的心思。” 萧执冷笑一声，在纪承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拽着他的衣领将人直接甩在了墙上。 “纪承！”萧执不带任何感情地开口：“你应该学聪明点，在他面前继续伪装好一个朋友的角色，而不是来挑衅我。” “哦？”纪承动了动自己的肩膀，“那你要告诉他吗？告诉他......” 纪承混不吝地笑了声，“告诉他，我不止在你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指责你害死了他，就连那些针对你的传言也都是我搞得鬼？” “然后让他为了你跟我决裂？”纪承有恃无恐，笃定萧执会因为顾惊澜妥协。 毕竟当初那些传言早就已经被萧执强压下去，只要萧执不说，顾惊澜是万万查不到来源的。 而萧执呢，就他那个顾惊澜脑袋，他不会想让顾惊澜一回来就与一个十几年的朋友决裂。 这也是为什么纪承敢这样张狂的理由。 “纪承，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比不上你哥哥了。”萧执冷笑一声，“你还真是个货真价实的蠢货。” 心里的逆鳞被人赤裸裸的揭开，纪承的表情瞬间就变了，他开始挣扎，“你闭嘴，你他妈知道个屁。” 可萧执的力气太大，他完全挣脱不开。 “纪承，”萧执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你觉得我会让你这样一个烂人继续留在他身边做朋友吗？” 纪承嗤笑一声，“那你在等什么？只要告诉他真相就好。” “呵......”萧执轻蔑地看着他，“就是这样，你这样的人根本就等不到我来说，因为......” 他手上的力气加重，一字一句道：“迟早有一天，你自己就会暴露自己。” “而我只需要等，等他亲自斩下那一刀。” “况且，你以为他真的没猜到吗？”提到顾惊澜，萧执脸上冰冷的神色褪去，变成几分痴迷的样子，“而如果他早就猜到了，你猜他为什么没来找我求证？” 纪承：“......” “因为他知道，我之所以不告诉他，就是因为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们十几年的友谊完全破裂。” “他是为了我，不是为了你。”萧执说的笃定，纪承心里却越来越没有底气。 刚才顾惊澜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句句都带着试探和警告。 可他不愿意让面前这个人如愿，他偏偏要戳人心窝，一个付出更多感情的人，总是那个更没有安全感的人。 一点流言蜚语都能让他失去曾经傲人的理智，变成一个可怜鬼。 纪承装作云淡风轻地笑了下，“萧执，你怎么就那么确定，他一定是为了你呢？” 萧执拽着纪承领子的那只手施了点力，骨尖抵着他脆弱的脖子，这让纪承呼吸开始困难起来。 “纪承，我和你，在他心里孰轻孰重，你最清楚，不是吗？”萧执笑得残忍又狠戾。 如果纪承当年只是指责萧执害死了顾惊澜，萧执不会对他有任何的不满。 可纪承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顾惊澜离开不久就故意散播那样的传言。 这样的秘辛，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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