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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执和祁郁礼一走，卡座的气氛便显得越发沉重。 许竞野刚撒了一波野，这会并不想面对纪承，用胳膊戳了戳沈倦，“陪我去玩玩。” 沈倦点头。 两人一起起身。 “澜哥，我们去那边玩玩。” “去吧。”顾惊澜摆摆手。 闻言，许竞野和沈倦这才一溜烟地跑了。 虽然按现在的实际年纪来说，顾惊澜反而成了这里边除了沈砚清年纪最小的，但过去实打实的足足大三岁的哥哥的记忆太深刻，再加上又有萧执这个护哥宝在，谁也不敢拿他的年龄来打趣，还是跟过去一样听话。 卡座只剩下顾惊澜和纪承，沈砚清三人。 顾惊澜自顾自坐着，看起来悠然自得，半点尴尬也无。 纪承沉默不语，端起酒杯一口喝完。 他吸了口气，“顾惊澜，你别说你真的看不出来？” “看出来什么？”顾惊澜淡淡道。 “萧执对你的感情根本就不正常。” “纪承。”沈砚清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想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可纪承完全不被影响，“你有看过他看你的眼神吗？那样贪婪赤裸的眼神，你真的看不出来吗？” “纪承，”顾惊澜扫了他一眼，“管好你自己就行。” 这话毫不客气。 纪承低头自嘲地笑了几声，“还是说......”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顾惊澜，“其实你根本就是乐在其中，看着一个人满心满眼的都是你，这感觉很爽是吗？” 顾惊澜的表情依然淡淡的，看起来并不因为纪承的话而生气。 纪承忍下心里的焦躁。 是了，这才是顾惊澜。 他永远都云淡风轻，永远漫不经心，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他似乎根本不屑于生气这种情绪。 “怎么？被我猜对了！”纪承像一头被激怒又无能为力的困兽，只想刺痛别人。 “纪承，”顾惊澜开口：“上次我就告诉过你了，不要跟萧执过不去。” “这次我再告诉你另一句话，也不要试图破坏我跟他的关系，我从前可以不计较，但你若是伤害到萧执，那就是另一回事。” “呵......”纪承凉凉笑了一声。 还真是情真意切啊。 这句话的意思是如果他纪承只是伤害到了顾惊澜，并不算是什么大事。 顾惊澜可以为了他们过去二十年的友谊不计较。 但如果伤害到了萧执，那顾惊澜将不再念着那些交情。 “至于你说的，萧执对我是什么感情，正常不正常，我心里有数。” 他顿了顿，继续道：“除非有一天萧执亲口告诉我，他对我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在那之前，我不会相信任何人告诉我的任何话。”
第62章 可我更想要的是他毫无杂质的爱我 如果萧执听到这话，应该会欣慰自己从一开始就向顾惊澜半真半假地坦白过。 他的喜欢他的爱，当然应该自己亲口告诉他。 而不是通过别人的嘴来说。 “至于你说的，”顾惊澜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漫不经心，“看着一个人满心满眼的都是你，这感觉很爽是吗？” 顾惊澜笑了下，看了眼坐在纪承旁边的沈砚清，“这感觉你应该也很清楚吧？” “你身边就有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人，”顾惊澜认真几分，“砚清是个很好的人。” “我告诉过你了，与其在意那么多不重要的，不如多看看身边人。” 纪承脸色一变，捏紧了手指。 “有一个人对你全心全意，那是求都求不来的情意，你该珍惜。” 顾惊澜看的出来，纪承发了这一晚上的疯，他身边的沈砚清对他没有半点苛责，只有心疼和在意。 这样的人，错过了，将会是纪承一辈子的痛。 可惜，他似乎并不懂。 顾惊澜自小就是个心思通透的人，在他看来，纪承这一晚上屡次发难，说白了，不过是嫉妒罢了。 他嫉妒自己与萧执虽无血缘，却拥有这世界上最纯粹的感情，愿意为对方放弃一切，也不去计较任何得失。 这样的感情是纪承从小没有体验过的，大概也是他极其向往的。 可一个人并不能因为自己没有得到过，就要破坏别人拥有的。 至于纪承说的那些话，萧执对他抱有什么样的感情，在顾惊澜看来，一点也不重要。 萧执想要什么，都该他自己来讨要。 而自己能给什么，也跟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 顾惊澜又看了眼沈砚清，眼神中透露出一点可惜来。 纪承辜负了这一片真心。 如若他真的在乎沈砚清，万万不会在今天这样的场合让沈砚清陷入尴尬的境地。 沈砚清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倒是毫不怀疑纪承跟顾惊澜之间的关系，相反的，顾惊澜刚才说的那些话，他也曾跟纪承说过，可他究竟听进去了几分，沈砚清不知道。 就像此刻，纪承在想什么，沈砚清也不知道。 他明白家庭曾带给纪承的创伤需要时间忘记，也需要时间去修复，可纪承早已不是过去那个毫无能力的纪承了，他已然拥有了很多，他有爱人，有朋友，为什么还是无法走出那个泥潭呢？ 可他到底不忍心苛责他，他明白纪承心里的那些泥沼带给他的痛苦。 他也不想让纪承彻底失去这几个朋友，他握了握纪承的手，有些歉意地跟顾惊澜解释：“澜哥，纪承他就是操心惯了，没有恶意的。” 纪承没有说话。 顾惊澜点了点头，嗯了声，没再说什么。 每个人心里都有杆秤，在顾惊澜这里，刚才是最后一次，他不会允许纪承再一次在萧执面前刺他。 萧执跟着祁郁礼去了卡座外面的一个半开放的露台。 祁郁礼靠在栏杆上，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给萧执。 萧执摇了摇头。 祁郁礼笑着收回烟，自己叼在嘴里。 打火机咔的亮起，祁郁礼点燃了烟。 他侧头看了眼萧执，萧执静静地看着外面闪烁的霓虹灯光，那光印在他的眼底，掩住了他的情绪。 祁郁礼吐出一团白雾，“你刚才那样说，就不担心惊澜他突然开窍了？” 萧执并不意外祁郁礼能猜到，只淡淡道：“他不会。” “哟！”祁郁礼笑了笑：“这么自信？” “除非我亲口告诉他我爱他，要不然他不会相信的。”萧执也跟着靠在栏杆上，身体放松下来。 祁郁礼认同地点点头，顾惊澜确实是这样的人，他从不会因为别人的话而庸人自扰。 只要萧执不说，别人说了他完全就不会放在心上。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呢？”祁郁礼有些好奇，“照我看，你们俩现在的状态跟谈恋爱也没什么区别吧。” 祁郁礼想起下午那通电话，再想想刚才卡座里发生的事情，忍不住摇头笑了笑，觉得这两人这样不明不白的，简直就是在浪费彼此的时间。 “你嘛，就不必说了，再看看他，那对你也是一百个一万个上心，我怀疑就算你现在跟他直接告白，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同意。” “他同意了，然后呢？”萧执的语气有些落寞。 祁郁礼莫名奇妙地看了眼萧执，“他同意了，你们就在一起啊，你也不用在这受这相思之苦，他嘛，也能享受享受爱情的滋润，不挺好？” “祁哥，你觉得......”萧执叹了口气：“如果我哥现在答应我的告白，有几分是爱情，又有几分是亲情，是愧疚，或者是心疼？” 祁郁礼：“......” 他倒是没从想过这个问题。 他也没想过，萧执竟然如此深思熟虑过，设想了任何一种可能。 这让他不由地又仔细打量了眼萧执。 从十五岁被顾惊澜带回来，祁郁礼对萧执就已经很熟悉了。 可此刻面前这个成熟的男人，到底不再是记忆里那个弟弟了。 “他什么都愿意给我，”萧执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可我更想要的是他毫无杂质的爱我。” “那种爱是对一个男人充满占有欲和控制欲的爱，而不是对弟弟毫无底线的宠爱。” “祁哥，你觉得在他离开五年回来后，在他一点点接触到我这五年怎么过来的后，在他对我充满愧疚和心疼的当下，他有几分余力能留出来给我全心全意的爱情？” 祁郁礼狠狠吸了口烟。 他不得不承认萧执是对的。 就连他一个局外人，看着萧执的这五年都会觉得痛惜，更何况是顾惊澜呢？ “那怎么办？”祁郁礼郁闷开口：“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 这次萧执沉默了很久。 “他没回来之前，我总告诉自己，只要他回来，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可他一回来，我就开始贪心想要更多。” “......可人总不能太贪心。” 祁郁礼打断他，“别告诉我，你就打算一直这样陪着他，只做那个狗屁的弟弟。” 萧执转头看了他一眼。 “虽然我不确定惊澜他对你的感情有几分爱情，但要说他一点都没有，我是不信的。”祁郁礼笃定道：“你自己信吗？”
第63章 你要跟我有界限吗 萧执当然不信。 这段时间，顾惊澜面对他时偶尔的心悸与波动，他怎么会感觉不到？ 他的一颗心全都放在了顾惊澜身上，只要顾惊澜有一丝的不对劲，都逃不开他的眼睛。 可他到底还是贪心，他不要一点点的爱情。 就算他们之间的亲情割舍不掉，那也得是很多很多的爱情里掺杂着亲情。 而不是很多很多别的感情里掺杂着一丁点可怜的爱情。 如果只得到那样的顾惊澜，萧执大概会疯吧。 “祁哥，你最好别对我有什么滤镜，”萧执忽然道。 “啊？”祁郁礼不解，“什么意思？” “万一......有一天我会伤害到他呢？”萧执吁了口气，“你会不会后悔今天没有阻止我，没有告诫他离我远一点？” 祁郁礼还当是什么事呢，他忍不住在萧执胳膊上捶了拳。 “就你......伤害你哥？”他似乎把自己逗笑了，“再说了，你觉得如果我现在跑去告诉他，喂，顾惊澜，你给我离萧执远一点，他不怀好意，你哥他会不会直接把我扔海里喂鲨鱼？” 萧执笑不出来，“我不是个好人，尤其是面对我哥的时候，我像一个处心积虑的骗子，一点点蚕食他，引诱他，要他来爱我。” “我是绝对绝对不会放开他的。”萧执盯着祁郁礼的眼睛，“哪怕他不爱我，我也不会放开他。” 萧执没说的是，他又到底能忍受多久顾惊澜不爱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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