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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陆清屿点了点头，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赫连倒吸一口气，把手从嘴上拿开，两只手在身前握在一起，指节都用力到泛白。他的脸颊渐渐泛起了淡淡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 “我……大大你画的每一章我都有收藏，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更下一章啊？” 陆清屿看着赫连这个动作，面上一笑。 “很快了。” “啊啊啊！”赫连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整个人都在发光。 西格玛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光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将他那冷硬的面孔照得半明半暗。 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大变化。 屿。 这个名字他听过，赫连看那部漫画的时候，他就在旁边。 西格玛当时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那种漫画，在他看来不过是雄虫和雌虫之间的事，没什么好在意的。 但那种克制又浓烈的张力，他记住了。 后来赫连每一章更新都会看，有时候还会拉着他一起看。 他嘴上说幼稚、没兴趣，但每次赫连把光脑怼到他面前的时候，他都没有推开。 说实话，越看下去他越有些喜欢。 他从来没跟赫连说过。 每一章更新之后，他都会自己偷偷去看，并将里面的有些内容用在赫连身上，效果很不错。 他看着赫连那副兴奋到快要晕过去的样子，又看了看陆清屿那张平静又漂亮的脸，心里莫名有点复杂。 泽菲尔的这只雄虫，好像有点不一样。
第103章 等我 “”阁下不是来找素材的吗？只是坐在观众席上看，能看到的有限” 陆清屿抬起头，看着西格玛。 西格玛转身，朝门口走了两步，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我让虫带阁下去到处看看。” 他偏了一下头，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像刀一样锋利。 我让虫带你去。 陆清屿的眼睛瞬间一亮。他来找的素材，在观众席上的东西他虽然也记了不少，但正如西格玛所说，那只是冰山一角。 “谢谢。”他说。 西格玛点头，走到门口，拉开门，对着走廊里喊了一声：“灰赫。” 一个灰发伤疤的守卫出现在门口，身体微微前倾，等着西格玛的指令。 “带这位阁下，”西格玛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去后台转转。他想看什么，就让他看什么。” 灰赫抬起头，看了西格玛一眼，有一瞬间的疑惑，这个不是被绑来的雌虫吗，怎么不仅没有被关起来，反而要被带着参观地下城？ 但他没有问，跟了西格玛这么多年，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这次就是不该问的那种。 “是。”灰赫说。 西格玛转头看向赫连，赫连正站在陆清屿旁边，眼睛亮晶晶的，嘴巴微微张着，一看就知道在想什么。 “连，你也去吧。”西格玛说。 赫连的眼睛更亮了，抿了抿嘴唇，把那句差点脱口而出的“耶”咽了回去。 他看了西格玛一眼，很高兴，还有一丝你看我多乖，我都没说要去，是你让我去的哦 西格玛无奈笑着摇头，这个小东西啊，转身走出了房间，走廊里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面上，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灰赫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陆清屿跟在他身后，赫连走在陆清屿旁边，他时不时侧过头看陆清屿一眼，嘴角弯着，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忍了几次，终于没忍住。 “大大，”他压低声音，声音里藏不住的雀跃，“你是怎么想到画《溺于信息素》的？艾莱斯他那么温柔，又那么强大，明明是雄虫却从来不摆架子，对塞拉斯还那么好” 赫连一口气问了一串问题，语速很快，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陆清屿侧头看着他，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真诚的好奇，没有算计，没有目的，只是一个单纯的读者对喜欢的作品的追问。 “因为那是我和雌虫的相处啊”陆清屿说。 “啊——” 赫连愣了一下，停下脚步，大大和泽菲尔……他想了想泽菲尔那种冰山脸，浑身一激灵，直摇头。 想象不出来。 灰赫走在前面，没有回头，但他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妈呀，他要告诉他那群伙伴，他见到屿大大真虫了，好激动，好激动。 不行，灰赫，你在工作，不能吓到大大了。 啊啊啊啊啊啊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灰赫将手放在在门边的识别器上，门“咔嗒”一声开了。 门后是另一个世界。 与此同时，另一头西格玛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地下城的主厅，铁笼里的擂台已经被打扫干净，新的格斗者正在准备上场。 观众席又坐满了虫，呐喊声透过隔音玻璃传进来，变得很小很小。 他没有看那些，低头看着光脑，屏幕上是一个通讯页面。 联系人：泽菲尔。 他和泽菲尔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军校毕业后，各奔东西，他没有去军部而是开了个地下城，泽菲尔则在军部打拼，慢慢成为了帝国最强的上将。 但他们也一直常联系，西格玛算泽菲尔为数不多的好朋友。 在军校的那些年里，同吃同住同训练，一起挨过骂，一起受过罚，一起在深夜的训练场上累到躺在地上喘气，看着头顶的星空，畅享未来。 西格玛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然后按了下去。 “嘟——嘟——嘟——” 响了三声，接通了。 “西格玛。”泽菲尔的声音从光脑那头传来。 “泽菲尔，”西格玛说，声音不紧不慢，“好久不见。” “什么事？” 西格玛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没什么事，”他说，“就是想问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光脑那头的沉默持续了两秒，看着光脑如果不是这就是西格玛的声音，泽菲尔要以为是哪个虫假扮西格玛捉弄他。 “西格玛，你我之间不用客套，有话直说。” 西格玛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泽菲尔还是那个泽菲尔，不喜欢绕弯子，不喜欢废话，直来直去，不拖泥带水。 “听说你升上将了，”西格玛说，“恭喜。” “三年前的事了。” “是吗？时间过得真快，我还记得你在军校的时候，连个小组长都不愿意当，说麻烦，现在倒好，当了上将，管着半个军部。” 泽菲尔没有说话。 西格玛也不急，他伸手拿过办公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把水杯放回去，“砰”杯底磕在磕在桌面上。 “听说，你有雄主了。”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不是灵通，”西格玛说，“是你的雄主自己跑到我这里来了。”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不过西格玛能想象泽菲尔现在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可惜不能当面看到。 “你说什么？”泽菲尔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大声的问。 “你的雄主，陆清屿阁下，”西格玛一字一句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现在在我的地下城里，伪装成雌虫进来的，说是来找素材的，胆子挺大的，还敢趁乱摸黑救虫。” “什么？” “哦，对了，他救的那只雄虫，”西格玛顿了一下，“是赫连” 西格玛说完这句话，站了起来，拿着光脑走到窗边。 他看着窗外地下城的主厅，观众在呐喊，格斗场上在厮杀。 “你放心，阁下没事，”他说，“我让虫带他参观完了，毫发无伤。” 泽菲尔没有说话。 但西格玛从光脑里听到了他的呼吸声，一声比一声重，心乱了。 “西格玛，”泽菲尔终于开口了，压低声音警告，“你最好是在跟我开玩笑。”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西格玛说。 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被捏碎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等我”
第104章 啊，添加到联系方式了 地下城入口。 一道漆黑的飞行器无声无息地降落在铁门外的空地上，气流卷起地上的尘土，又渐渐散去。 舱门打开。 泽菲尔迈步走出，一件深灰色的长款风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整个人愈发修长挺拔。 银蓝色的长发没有束起来，松散地垂在肩侧，在风中飘动。 他站在飞行器旁边，又冷又凌厉。 守在门口的两个守卫认出了他，脸色瞬间惨白。 “上、上将……”其中一个守卫的声音都在发抖，“西格玛大人在里面等您……” 泽菲尔看了他们一眼，点头，大步走进铁门。 门后是地下城的大厅。 擂台上正打得激烈，观众在呐喊，声音震耳欲聋。 闷热、嘈杂、信息素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 泽菲尔皱了皱眉。 这种地方。 他的雄主跑到这种地方来。 找素材？ 回去再跟他算账。 他穿过大厅，步伐很快，风衣的下摆在身后翻飞。 没有虫注意到他。 此刻所有虫的目光都在擂台上。 泽菲尔推开侧门的瞬间，走廊里的灯光涌出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只雌虫正站在那里，像是专门在等他。 “泽菲尔上将，”雌虫微微躬身，声音沉稳，“西格玛大人在办公室等您。” 泽菲尔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但雌虫的后背瞬间绷紧了。 像被什么顶级掠食者盯上了一样。 “带路。”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泽菲尔推门进去的时候，西格玛正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酒，看着窗外大厅里的擂台。 “来了。”听见声音西格玛转过身，靠着窗台，举起酒杯晃了晃。 深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圈，又缓缓流下。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进门不敲门。”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把窝建在这种见不得光的地方。” 西格玛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喝一杯？”他举起酒杯。 “不喝。”泽菲尔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风衣的下摆扫过椅面，黑色的高领毛衣包裹着他修长的脖颈，领口微微收紧，衬得那张脸愈发冷峻。 西格玛看着他，目光从他银蓝色的长发扫到那件深灰色风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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