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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在群里已经疯了。 导演：我就知道！！！ 导演：我早就知道！！！ 导演：我当初就说那段不能剪坏！！！ 裴绍回： 你闭嘴。 导演安静三秒。 又发： 但我真的很高兴。 沈栖白看着这句话，笑了下。 他打字回： 谢谢导演。 导演立刻截图。 然后发了一句： 我要把这句话供起来。 裴绍： 你再发疯我退群。 林屿笑得倒在沙发上。 那晚很热闹。 但热闹没有持续太久。 裴绍和林屿知道他们需要独处，十点多就准备离开。 林屿临走前站在门口，看着沈栖白，忽然很认真地说：“白哥，以后你会越来越好的。” 沈栖白笑了：“你怎么突然这么煽情？” 林屿眼睛又红：“我忍不住。” 裴绍把他往外推：“行了，今天情绪额度用完了。” 林屿还在喊：“往前也要好好长！” 闻执站在窗边，回了一句：“会。” 门关上后，屋里安静下来。 沈栖白走到窗边，看那盆绿植。 闻执刚浇过水，叶子上还挂着一点水光。 “它真的活了。”沈栖白说。 “嗯。” “你功劳很大。” 闻执看着他：“你留下它。” 沈栖白笑了。 这句话他听过。 那时候他刚签《无声之家》，闻执说，绿植是他的，因为他留下了它。 现在想起来，很像他们一路走来的很多事。 闻执提醒他浇水，帮他看路，在场外等他，陪他看预告，看电影，看每一次热搜把旧标签一点点换成新的名字。 可路是沈栖白自己走的。 角色是他自己演的。 公开那句话，也是他自己说出口的。 沈栖白看着窗外。 “沈家那边今天没有消息。” “嗯。” “盛耀也没再出来。” “嗯。” “陆言川也没有。” “嗯。” 沈栖白侧头看闻执。 “你怎么只会嗯？” 闻执看着他：“因为这些都过去了。” 沈栖白安静了一秒，随后笑了。 “也是。” 周岚没有再联系。 沈父没有再发消息。 沈母那边也彻底安静。 私人诊所和盛耀副总的后续都交给了程序。 陆言川的最后一条声明停在海外那片灰色天空里，再也没有往他这里递任何话。 节目导演后来被采访时，有人问过那个没公开的走廊内部版。 导演说： “有些镜头永远不会发。那不是节目素材，是他们自己的。” 那段话也上过一次小热搜。 沈栖白看见后，给导演发了一句谢谢。 导演激动了半天，被裴绍在群里骂了五分钟。 所有伏笔，好像都在各自的位置上收住了。 很轻。 也很完整。 第二天上午，沈栖白有新的工作。 是一部电影杂志的封面采访。 这次采访标题提前给他看过。 演员沈栖白：我终于听见自己。 林屿在楼下催得很急。 白哥，真的要迟到了！ 沈栖白看了眼手机，笑了。 “走吧。” 闻执拿起外套，陪他下楼。 楼下车边，林屿抱着包，裴绍低头看表。 “还有二十分钟。”裴绍说。 林屿：“堵车呢？电梯慢呢？白哥临时想喝水呢？” 裴绍：“你现在真的很像老妈子。” 林屿：“我这是事业助理的责任感。” 沈栖白走过去，把包递给他。 “辛苦事业助理。” 林屿立刻挺直腰：“不辛苦！” 裴绍看了他一眼。 “真好哄。” 闻执站在车边，替沈栖白理了一下衣领。 动作很自然。 现在已经没有人再装看不见。 林屿看见了，只会低头检查包。 裴绍看见了，只会提醒时间。 沈栖白抬眼看闻执。 “今天你还等我？” 闻执说：“等。” “男朋友业务？” “长期业务。” 沈栖白笑了。 阳光从楼间落下来，照得车窗很亮。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总爱回头。 看有没有人追来。 看有没有旧事还在后面。 看自己能不能真的走掉。 现在不用了。 沈家、盛耀、陆言川、周岚、那些旧热搜、那些看不见的手，都已经留在身后。 前面是新的采访，新的角色，新的片场。 还有一个人会在他看得见的地方等。 沈栖白上车前，回头看了闻执一眼。 “我走了。” 闻执点头。 “往前走。” 沈栖白笑了。 “嗯。” 车门关上。 林屿在前排还在念今天的流程，裴绍偶尔打断他一句。 车缓缓开出去。 阳光落在前路上。 沈栖白没有再回头。 因为他知道，这一次，身后没有什么要追上来。 只有闻执会跟上。 而他要去的地方，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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