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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戳了戳。 还是没反应。 沈栖舟正要收回手,赫连战忽的张嘴含住了他的手指。 “嘶——”沈栖舟吃痛,“原来你在装睡?!” 赫连战睁开眼睛,眸里带上笑意,又舔了下他的手指,贱兮兮道:“咬你一下怎么了?” 沈栖舟抽回手指,瞧见上面一排浅浅的牙印,故作嫌弃道:“被狗咬的,你说怎么了?” 赫连战微微勾唇,翻了个身趴到他身上,在他怀里拱了拱:“舟舟,生辰快乐。” 沈栖舟被他压得喘不过气:“……你先起来。” “不起。”赫连战低下头,迅速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礼物还没送呢。” 沈栖舟立马摊出手心:“什么礼物?” 赫连战从枕头底下摸出个小盒子,塞到他手里。 沈栖舟打开来看。 里面躺着一枚扳指,墨玉质地,上面雕着狼头。 “这是我北疆的规矩,狼主把贴身扳指送给谁,谁就是狼主最重要的人。”赫连战认真看着他,“我把它给你了,以后整个北疆和我,都听你。” 沈栖舟闻言,捏扳指的手指,无意识紧了紧:“你送这个……你那些部落首领不会有意见?” “有意见让他们来找我。”赫连战不以为意,“再说了,你是我这辈子认定的人,不就送个扳指,他们不敢造次。” 沈栖舟笑着将扳指套在大拇指上,在他面前晃了晃:“好看吗?” 沈栖舟手指很细,扳指戴上之后,看起来明显大了一圈儿。 赫连战盯着他看了半晌,眼神暗了暗,哑声道:“好看。” 他又凑过去亲他,等两人再次分开,外头已经天光大亮。 沈栖舟又开始推他:“行了,赶紧起来,待会儿该有人过来了。” 赫连战不情不愿地起身,套上外袍,回头看他一眼:“我今晚再来。” 沈栖舟没应他,毕竟……他有预感,今晚不止他会来。 赫连战走后没多久,萧戾就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沈栖舟刚洗漱完,正坐在镜前让小福子帮他束发。 萧戾靠近他,接过小福子手里的梳子,示意他退下。 沈栖舟抬眸,看向镜子里的身影:“皇叔会束发?” “试试。”萧戾拿起一旁的梳子,动作虽生疏,但每一下都很小心。 殿内静了下来,只余下两人一深一浅的呼吸声。 萧戾梳得极慢,待一根一根理顺了,才用发带替他束起来。 沈栖舟将视线移向镜子里的自己,勾了勾唇:“没想到皇叔束得还挺齐整。” “是栖舟的头发本就柔顺。”萧戾唇角轻勾,放下梳子,从怀里掏出一支玉簪,放至他跟前。 “这是……”沈栖舟拿起那支玉簪端详。 玉簪为白玉质地,顶端雕着一朵小小的梅花。 “是我生母留下的。”萧戾说,“她临终前给我,让我今后送给自己最珍视的人。” 沈栖舟一愣:“你的生母……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 “嗯……若是她在,一定也会很喜欢你。”萧戾从他手里拿过玉簪,轻轻插进他的发髻里,眸中柔情似水,“好看。” 沈栖舟眼眶有些泛酸:“皇叔……” 萧戾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不必自责。栖舟,生辰快乐。” 萧戾又去忙了,沈栖舟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抬手碰了碰发上的玉簪。 小福子不知什么时候又溜进来了,忙凑到沈栖舟跟前,同他小声说:“陛下,摄政王对您可真好。” 沈栖舟勾勾唇:“嗯。” 谢昭时今日穿了身靛青色的常服,手里捧着个木盒,进门前,先同他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陛下,生辰快乐。” 沈栖舟示意他起来,伸手接过木盒打开。 里头放着一套文房四宝,笔是狼毫所制,墨是上好的徽墨,纸是澄心堂的纸,砚是端溪的老坑砚。 每一样都是好东西。 沈栖舟拿起那支笔看了看,只见笔杆上刻着三个字:赠栖舟。 他愣了愣,抬眸看向谢昭时。 谢昭时含笑道:“陛下及冠时忙着稳定朝局,未兴生辰。今年,臣亲手刻了这个字,陛下可还喜欢?” 沈栖舟想到了去年他在送给谢昭时的香皂上,也刻了几个字。 忽的眼眶一红,朝他点头:“很喜欢。” 谢昭时走上前,轻轻拉过他的另一只手:“陛下今日二十一岁了。” “嗯……” “臣第一次见陛下,陛下才十二岁。”谢昭时眸中有柔情散开,“那时候您还是个孩子,如今……却已经是一国之君了。” 沈栖舟看向谢昭时:“先生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谢昭时笑了声,拉过沈栖舟的手,低头在他的手背上轻吻了一下,而后抬起头同他说:“与君共谋天下,臣说到做到。” 沈栖舟愣住:“先生……” 谢昭时松开他的手,转而去揉他的头:“天下逐渐归一,陛下今后,定能平安顺遂。” “嗯!借先生吉言。” 待谢昭时离开,沈栖舟将谢昭时送他的东西小心放好。 小福子看在眼里,忍不住在一旁小声嘀咕:“陛下,谢丞相这礼送得可真用心,也很细心。” 沈栖舟赞同点头:“嗯,他一直都很细心。”
第220章 在说守岁之事 陆去疾进来的时候,沈栖舟正把那套文房四宝往柜子里收。 沈栖舟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见陆去疾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个东西,脸憋得通红,顿时有些想笑。 “陆将军,站那儿干嘛?”沈栖舟轻轻关上柜门,“进来说话。” 陆去疾磨蹭半天才舍得挪进来。 他将手里的东西缓缓往沈栖舟面前递:“陛下……生辰快乐。” 沈栖舟视线往下移。 只见他手中捧着一个木雕娃娃。 娃娃虽只有巴掌大小,五官雕得也不算精细,但眉眼间的那点神韵,以及身上穿的精致龙袍,一看就知道雕的是谁。 沈栖舟拿起来端详片刻,随即抬眸问他:“这是你亲手雕的?” 陆去疾点点头,耳朵尖都红透了:“末将手笨,雕了好久才雕成这个样子。还请陛下……别嫌弃。” 沈栖舟眉眼一弯,摇头道:“不嫌弃。” 陆去疾紧绷的神色这才得以放松:“陛下不嫌弃就好……末将生怕雕得不好,脏了陛下的眼。” 沈栖舟将木雕娃娃放至桌案上,闻言蹙了蹙眉:“谁敢说不好?明明雕得很好。” 陆去疾顿时笑开了花,但还是赖在原地不打算走。 沈栖舟挑了挑眉:“还有事?” 陆去疾抿抿唇,脸更红了,半晌才憋出一句:“末将、末将能不能……亲陛下一口?” 沈栖舟忍不住“噗哧”一下,笑出声。 陆去疾被他笑得整个脖子都红了,刚准备说算了,沈栖舟已经靠近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去吧,记得好好练兵,断不可懈怠。” 陆去疾脸上顿时洋溢起幸福的笑,同他用力点头:“嗯!” 玄尘进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午时了。 他今日还是一身白色常服,白发用玉簪低低束起,衬得整个人的气质更加清冷出尘。 进门后,他在沈栖舟对面坐下,目光先是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方才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递过来:“陛下,生辰快乐。” 沈栖舟接过一看,发现是根骨笛。 笛身洁白,打磨得很是光滑,上面还刻着简单的纹路。 沈栖舟从他手中接过,收入怀中:“这是……用什么做的?” 玄尘淡声解释:“雪原上的兽骨。” 沈栖舟收好骨笛,忽的想到:“当初在北疆我吹过一次骨笛,那时……你为什么没来?” 玄尘先是一愣,随即陷入沉默。 沈栖舟见他是这副表情,心里顿时有了计较:“你听见了?” “嗯。”玄尘缓缓点头。 沈栖舟挑眉:“那你怎么不来?” 玄尘轻叹一声:“那时候……你身边有赫连战。” 沈栖舟凑近他,忍不住调侃道:“哦~所以……你当时是吃醋了?” 玄尘抬眸看他:“嗯。” 沈栖舟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神色认真道:“玄尘,你于我亦师亦友,今后若是再吃醋,可同我说,一定不要不理我。” 玄尘怔了一下,随即唇角微弯:“好。” 玄尘离开不久后,殿门又被人轻轻推开。 楚清禾披着件雪白狐裘走进来,脸色看起来还算红润。 “陛下。”他来到沈栖舟面前,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做工精致的小木盒,恭敬呈上,“生辰快乐。” 沈栖舟接过木盒,缓缓打开:“……这是?” 只见盒子里躺着个玉做的物件。 这玉约莫三寸来长,其雕工精细,温润光滑。 他盯着那东西看了三息,抬头看向楚清禾。 楚清禾面色如常,但耳根的红却出卖了他此刻的不平静。 沈栖舟盖上木盒,斟酌着措辞:“你送的这玩意儿……还挺别致。” 楚清禾抿了抿唇,轻声说:“臣见陛下每次被折腾完都腰疼,想来……这东西或许能让陛下舒服些。” 沈栖舟:“……” 这话说的,好像他用得上似的…… 沈栖舟轻咳一声,红着脸移开视线:“知道了,我收下了。” 楚清禾站在原地没动。 沈栖舟又看向他:“还有事?” 楚清禾摇了摇头,顷身靠近他,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陛下,生辰快乐。还有,我的身子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这东西……” “楚清禾。”沈栖舟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忙出声打断,“你先回去,这事……晚点儿再说。” “好。” 小福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到了傍晚,六个人全挤进了沈栖舟的乾元殿。 团年饭摆在乾元殿侧殿,圆桌围坐着七个人。 赫连战抢占先机,挨着沈栖舟坐下,状似不经意的将手搭在沈栖舟身后的椅背上,颇有一种宣示主权的意味。 萧戾坐在沈栖舟的另一侧,筷子没动几下,目光时不时扫过那只贱兮兮的手。 谢昭时在给沈栖舟布菜,陆去疾在为他倒酒。 玄尘则为沈栖舟倒了杯茶递过去,白发倾泄而下,在烛光里泛上暖色。 楚清禾安安静静地坐在最边上,将为沈栖舟挑好鱼刺后的鱼肉,放进他碗里:“陛下,快尝尝这个。” “这个才好吃。”赫连战见状,忙夹了块排骨放进他碗里。 萧戾则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你喜辣,但今夜……还是吃清淡些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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