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联军总数十五万,其中大胤五万,北疆八万,南楚两万。 南楚另有三万于南境策应。 沈栖舟任统帅,拓跋野及陆去疾任副帅,裴文清任监军。 粮草由三国按比例分摊,军械各出所长。 战后,西陲领土由大胤与北疆共管,商路利益三方均沾,南楚获得南部一块缓冲之地及三条商路专营权。 协议落定,众人皆松了口气。 裴文清笑道:“殿下年少有为,统筹三方,游刃有余,实乃大才。” 拓跋野也难得露出笑容:“末将拭目以待,殿下如何带领我们踏平西陲。” 沈栖舟起身举杯:“愿三国同心,共伐西陲,还天下太平!” “共伐西陲,还天下太平!”众人齐声应和。 送走使团,沈栖舟独自站在别院高台上,远望西边天际。 暮云低垂,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血与火。 谢昭时悄然而至,将一件披风披在他肩上:“殿下,起风了。” 沈栖舟没有回头,轻声问:“太傅,你说……我们能赢吗?” “能。”谢昭时斩钉截铁道,“因为殿下在。” 沈栖舟转过身,对上他坚定的目光,心头微暖:“多谢太傅。” “臣愿随殿下西征。”谢昭时再次提起此事,语气不容他拒绝,“朝中有苏相与诸位大人,二殿下亦能协助摄政王。臣留在京中,也不过是处理文书,不如随军,为殿下出谋划策。” 沈栖舟沉默良久,终是点头:“好。但太傅需答应我,不可涉险。” “臣答应。”谢昭时唇角微扬,那笑容如冰雪初融般亮眼。 七日后,陇西传来捷报。 陆去疾率军抵达后,稳守关隘,三次击退西陲大军进攻,歼敌万余,士气大振。 他在信中写道:“西陲军虽众,但各部配合生疏,指挥混乱。末将已寻其破绽,待殿下大军至,可一举破之。” 与此同时,蜀地赈灾亦初见成效,道路疏通,灾民得以安置,疫情得到控制。 沈栖舟见此,知时机已至。 宣政殿上,他再次正式请旨亲征。 这一次,反对声少了许多。 萧戾端坐监国位,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最终缓缓开口:“准奏。七皇子沈栖舟,授征西大将军,统领三方联军,即日筹备,择期出征!” “臣,领旨!”沈栖舟伏地叩首。 退朝后,他直奔京郊大营。 南北十万大军已陆续集结。 拓跋野的白狼王骑与八万北疆铁骑驻扎在东营,军容整肃,杀气腾腾。 南楚两万军队驻扎在南营,虽人数不多,但装备精良。 大胤五万精锐居中,由谢昭时暂代统领。
第95章 那么……贫僧先前赠予殿下的那一串呢? 沈栖舟登上点将台,望着下方黑压压的将士,胸中豪气顿生。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虎符,高举过头,提高分贝道:“将士们!西陲蛮夷,犯我疆土,杀我同胞,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我等奉天子命,联北疆、南楚之师,西征讨伐,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愿随殿下,踏平西陲!”台下将士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然——”沈栖舟话锋一转,“战争非吾所愿,和平方是所求。” “此去西征,非为杀戮,而为止戈。我们要打的,是让西陲永远不敢再犯的一仗!要让天下人知道,犯我大胤者,虽远必诛!” “犯我大胤者,虽远必诛!!”台下吼声如雷。 沈栖舟拔出腰间佩剑,剑尖指向西方:“三日后,祭旗出征!” “出征!出征!出征!” …… 是夜,沈栖舟在营中召见众将,详细部署进军路线、粮草补给、联络信号等事宜。 直至子时,众将方才散去。 谢昭时留下,将一卷地图铺在案上:“殿下,这是臣与玄尘大师连日推演的行军路线。避开西陲重兵把守的隘口,取道羌塘草原,虽路途艰险,但可出其不意,直插西陲王庭侧翼。” 沈栖舟仔细查看,地图上标注详尽,连水源、草场以及可能遭遇的部落都一一注明。 玄尘的字迹清逸出尘,与谢昭时的工整严谨相映成趣。 “小师父呢?”沈栖舟抬头问。 “大师在营外布置阵法,说是可防夜袭与窥探。”谢昭时回道,随即又说,“殿下,有句话,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太傅但说无妨。” 谢昭时蹙眉道:“玄尘大师来历神秘,武功医术皆深不可测,对殿下亦是尽心竭力。但臣总觉……他看殿下的眼神,非同一般。” 沈栖舟心头一颤,面上却不动声色:“小师父是方外之人,悲悯众生,对谁都一样。” “不一样。”谢昭时眸色沉了下来,“那日校场,殿下从马上滑下,陆将军扶住殿下时,大师捻动佛珠的手指,用力得几乎要将珠子捏碎。还有昨夜,殿下在帐中审阅文书至深夜,大师便在外站了一夜……” “……” 谢昭时看着沈栖舟的眼睛,继续说,“臣不知殿下与大师之间有何过往,但他对殿下……绝非寻常僧侣对施主之情。他看殿下的眼神……臣最清楚不过了。” 沈栖舟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那串沉香佛珠。 桃林溪边那一夜,玄尘滚烫的内息,微凉的怀抱,以及那句消散在风中的佛号……再次浮现于脑海。 “太傅多虑了。”他最终只淡道,“小师父是修行之人,自有他的缘法与分寸。” “殿下……” 谢昭时还想再说什么,帐外忽然传来玄尘清冷的声音:“殿下,贫僧有要事相告。” 沈栖舟看了谢昭时一眼,扬声道:“小师父请进。” 玄尘掀帘而入,雪白僧袍随风飘来。 他先是对谢昭时微微颔首,随即看向沈栖舟:“贫僧夜观天象,三日后出征,天时不利。西方星宿暗淡,隐有血光。建议推迟五日,待昴宿移位,再行出兵。” 谢昭时皱眉:“军令已下,三军待发,岂可轻易更改?且天象之说,简直是虚无缥缈……” “贫僧并非妄言。”玄尘打断他,冰灰色的眼眸直视沈栖舟,“殿下,此行关乎万千性命,宁可谨慎,不可冒进。五日之期,亦可让将士们再多些准备。” 沈栖舟思索片刻。 玄尘从不妄言,虽然会耽误些时日,但稳重起见,理应听他一劝。 “好。”他最终点头,“传令下去,出征之日推迟五日。对外便说,粮草调运需时,南楚部分军械尚未到位。” 谢昭时欲言又止,见他态度坚决,终是应下:“臣遵命。” 玄尘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单手执礼:“殿下明智。” 待谢昭时离去,帐中只剩两人。 玄尘走到案前,看着那张地图,忽道:“殿下腕上这串佛珠,可是二殿下所赠?” 沈栖舟下意识摸了摸珠子:“是。小师父认得?” 玄尘的指尖极轻地拂过地图上羌塘草原的标记,冰灰色的眼眸低垂,没有立刻回答沈栖舟的问题。 只是那捻动佛珠的动作,明显停滞了一瞬。 营帐内灯火跳动,将他的侧影映得越发清寂。 过了片刻,他才抬起眸,目光落在沈栖舟腕间那串色泽温润的沉香珠上:“二殿下……有心了。这串伽南香珠,选料上乘,刻的是《金刚经》护身咒文,应是请高僧开光加持过,确能宁神静气,助益心神。” 他的目光在那佛珠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移开,看向沈栖舟的眼睛,状似无意地问道:“那么……贫僧先前赠予殿下的那一串呢?” 沈栖舟被他问得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解释道:“我让小福子好好收在栖梧宫寝殿的锦匣里了。那串佛珠对我意义非凡,此次出征险地,我怕带在身上,万一有所损毁或遗失,反倒不美。况且……” 他迎着玄尘静寂的目光,轻声道,“小师父是方外之人,所赠之物本该清净,我不想让它卷入这沙场血光。” 玄尘静静倾听,眸色在烛火映照下,显得幽深难测。 他面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那冰封般的眼瞳深处,掠过了一丝难以捕捉的涟漪。 “……殿下考虑周全。”他最终微微颔首,启唇道,“二殿下赠的佛珠,甚好。” 沈栖舟却莫名觉得帐内的温度低了几分。 他还未来得及问这佛珠是否有问题,玄尘已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殿下既已决定推迟五日,贫僧需重新推算路线上的天气与星象变化。羌塘草原此时节多风沙,亦有流窜的马匪部落,需多加提防。”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此处,还有此处,地势低洼,若遇暴雨恐成沼泽,大军需绕行。” “另,据贫僧所知,西陲老王第三子,为人狡诈,善用毒与蛊,其母族出身羌塘以南的巫蛊部落,不可不防。” 玄尘此刻所言,关乎万千将士性命,容不得丝毫分心。 沈栖舟将方才那点异样压下,认真道:“小师父对西陲内部,竟也如此了解?” “云游四方,偶有所闻。”玄尘简略答道,并未深谈,“贫僧会备下一些辟毒清心的药粉,分发各营将领。殿下自身,更需时刻留意饮食与近身之物。” 他淡淡扫过沈栖舟腕间的佛珠,“二殿下所赠之物,并无问题,但殿下今后还是需……自行小心。” 听出玄尘是在暗示他不该轻易收沈栖珩的东西,虽然这东西并无问题。 沈栖舟忍不住打趣道:“小师父莫不是因为吃醋……而不高兴了?” “……”玄尘捻动佛珠的手指倏然停住。 帐内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灯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沈栖舟那句半开玩笑的话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话太过轻佻,也越了界,也不知道玄尘听了,会不会生气。 玄尘紧抿薄唇,看他的目光深沉冷然。 沈栖舟心头莫名一慌,下意识找补道:“那个……我开玩笑的,小师父你别……” “是。”玄尘忽地开口。 沈栖舟瞬间僵住,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第96章 如今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玄尘向他走近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不远,这一步,让沈栖舟瞬间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檀香,以及他雪白僧袍带来的微凉气息。 “贫僧方才,确有不悦。”玄尘的声音低了几分,像雪花落入心尖,带着丝丝凉意,“并非是因为殿下收了二殿下之物,而是……” 他将目光落在沈栖舟无意识攥紧地图边角的手指上,“殿下身陷险地,前途未卜,却将贫僧所赠之物轻易留在宫中,而将意图不明之人所赠之物贴身携带。”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65 首页 上一页 57 58 59 60 61 6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