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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尧正要说什么,门口传来脚步声。 福公公提着一个大食盒小跑着进来,额头上还沁着一层薄汗,到了桌边便忙不迭地开始摆放膳食。 鸡丝粥、桂花糕、虾饺、清炒时蔬、一小盅鸡汤,摆了满满一桌。 摆好后又给两人斟好茶水,才退到一旁垂手站好,气息还有些微喘。 “小狸”与“小老虎”乖乖地待在原地,不跑不闹,连头都不怎么转。 祁修衍看着眉心又止不住的紧了紧,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虾饺放进司尧碗里,又夹了一筷子青菜。 司尧照单全收,安安静静地陪着司尧吃完饭,待司尧放下筷子他也跟着放下筷子。 司尧喝了口茶,转头看向旁边的福公公:“福公公,带它们下去喂点吃的,再将那只母狗牵过来吧。” 福公公俯身应了一声“是”,上前抱起两小只便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两个人,晨光从窗棂里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司尧这才转头看着祁修衍,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还没想明白啊?” 祁修衍乖乖地点了点头:“嗯。” 司尧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胳膊肘撑在桌上,托着腮看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不问呢?” 祁修衍皱着眉,理直气壮地说:“你会告诉我。” 司尧被他噎了一下,系统的笑声更大了:【宿主,暴君这意思是不是在说,都是你惯的?】 司尧无言:【算了,他开心就好,把小狸和小老虎放出来吧,吓吓他。】 系统无语地看着自家宿主,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宿主,你这恶趣味,啧啧啧......】 嘴上嫌弃着司尧的恶趣味,可话音还没落下,两小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桌面上。 “喵——?”小狸歪着头,琥珀色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转。 “嗷嗷——!”小老虎一出来就开始直叫。 两只小东西活蹦乱跳,和刚才那两尊“雕像”判若云泥。 祁修衍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看桌上那两只,又看看司尧那张憋着笑的脸,嘴巴微微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小系统笑得直不起腰:【宿主你看暴君那个表情,好好玩,他好好玩啊哈哈哈哈......】 司尧抬手摸了摸鼻子,试图遮掩住自己那不受控制的嘴角。 祁修衍没看他,只是朝着桌上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先戳了戳小狸。 小狸顺势在他指尖舔了一下,湿漉漉的,带着猫舌头上细小的倒刺。 他又转而去戳小老虎,小老虎立刻把脑袋伸过来,在他掌心里拱了拱去。 直到这时祁修衍才确定这两只是真的。 他眨了眨眼,声音有些发飘:“那福安抱出去的,是什么?” 司尧抿着唇,轻咳两声才开口:“猫,老虎。”
第246章 :下次咱们俩一起上 祁修衍看着桌上正在抢虾饺的两小只,又看看司尧那张憋不住笑的脸,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可那沉下去的神色里,分明还藏着一丝无可奈何。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司尧笑了好一会儿才收住,伸手把小老虎从碗碟之间捞出来,免得它桌子掀了。 “福公公抱出去的是系统弄出来的复制体,我们离开之后那两只便留在宫里,小狸和小老虎我们带走。” 他一边说一边用筷子夹了一只虾饺喂给小老虎,“这次出宫不能有任何差错,也不能被任何人知道你不在宫里。” “所以我们离开之后,宫里的一切都不能变,系统就弄了两只复制体,确保万无一失。” 他又大致解释了一下两小只的存放方式:“它们平时就放在系统的空间里。” 祁修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知道是那个什么系统弄出来的之后便不再纠结此事,直接问道。 “那到时候那条狗,是不是也放在系统的空间里?” 司尧点头:“嗯,行李这些也都放在空间里,我们轻装简行,尽量不要耽误时间。” “好,听你的。” 另一边,玄影和墨刃将玄寂带回了他们的住处。 他们的住所在养心殿东侧的一处独立院落里,离养心殿不过百步之遥,一旦有变故,几个呼吸间便能赶到。 从外面看只是一道不起眼的灰墙,进门之后却是别有洞天。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青砖墁地,墙角种着几丛翠竹,风一吹便沙沙作响。 正房是三间打通的大屋,里面摆着几张床榻和几排兵器架,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暗器和绳索,角落里还有一张巨大的舆图,上面用朱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记号。 玄寂被两人架着走进院子,直到被按在床榻上坐下,才终于从那种恍惚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他抬起头,看着正在倒水的玄影和靠在门框上的墨刃,张了张嘴,又闭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玄影倒了一杯水递给他,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和墨刃对视一眼,瞬间便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玄影清了清嗓子,故意压低声音,做出一副凝重的表情。 “玄寂,你闯祸了。” 墨刃也跟着点头,语气同样严肃:“你闯祸了。” 玄寂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我闯什么祸了?”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自己除了擅离职守之外,还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大不了就是去暗牢领一百鞭,何必搞得这么神神秘秘? 玄影和墨刃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谁也不说话,玄寂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你俩能不能有事说事?” 玄影耸了耸肩,墨刃转过头,两人异口同声:“自己想去。” 然后便同时起身走了出去,留下玄寂一个人愣在原地。 他坐在床沿上,拧着眉,开始认真地回想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 擅离职守,该罚,私自离京,该罚,没有及时传信回来,该罚。 可这些,往小了说,算是违纪,往大就是死罪,与闯祸有何干系? 不管怎么说,都是他一个人的事,他到底闯什么祸了? 想了许久还是没有头绪,玄寂索性站起身,整了整衣襟,大步走出院子。 一会后,他拽着一个玄甲卫出现在宫墙根下,玄寂开门见山:“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宫里可是出了何事?” “还有,那位司尧公子与主子......” 那玄甲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旁人才压低声音,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就连祁修衍与司尧在养心殿待了三五日未曾出门,包括昨日早朝上发生的一切,都说的格外详细。 玄寂站在那里,听着那些话,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茫然,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里。 原来主子与那位司尧公子,已经有了这般深厚的感情了吗? 主子竟然正式承认了那位公子的身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龙椅分他一半,将江山分他一半。 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为何感觉,如今的世界好像变了呢? 那玄甲卫说完便告退了,留下玄寂一个人站在宫墙根下,头顶是明晃晃的太阳,脚下是青石板铺成的甬道,远处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号令声。 他站了很久,久到腿都有些发麻,才终于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抬头看了看养心殿的方向,金色的殿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隔着几道宫墙都能看见。 玄影和墨刃其实没有走远,就蹲在院子外面的槐树上,一人占着一根树枝,透过树叶的缝隙看着玄寂的一举一动。 见他从宫墙根下走回来,玄影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兴阑珊:“没劲,看他这样,估计是都已经知道了。” 墨刃点点头,看向玄影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你知道他聪明还想骗他?忘了以前吃的亏了?” 玄影翻了个白眼,把一片树叶从眼前拨开:“这不是打不过他嘛,你也不说帮着点我。” 墨刃苦笑:“你打不过,我就打得过了?” 玄影无趣地摆了摆手,从树上跳下来:“走吧走吧,没劲得很。” 墨刃失笑一声,跟着跳下来,两人一前一后走着,玄影突然转身:“下次咱们俩一起上。” 墨刃:...... 养心殿里,早膳已经撤下去了。 司尧抱着小狸靠在软榻上,小老虎趴在他肚子上,四仰八叉地睡着,小肚子一起一伏。 祁修衍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奏折,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目光时不时地从奏折上方飘过去,落在司尧脸上。 司尧被他看得有些发毛,转头:“你要不将那破奏折丢了呗,或者印我脸上得了。” 祁修衍笑了笑:“你比奏折好看。”
第247章 :记住了,还有吗? 当天夜里,养心殿内灯火通明。 福公公像一只忙碌的蜜蜂,拎着大包小包在殿中来回穿梭,嘴里絮絮叨叨地念个不停。 那架势,不像是送人出远门,倒像是在给即将远嫁的女儿准备嫁妆。 “陛下,这个小包里是您常吃的几样点心,芙蓉糕、桂花酥、枣泥卷,老奴用油纸一层一层包好了,您记得吃,别放坏了。” 他将一个藏蓝色的布包放在桌上,又拎起另一个青灰色的包袱。 “公子,这个小包是您要的调味品,盐巴、胡椒、孜然,老奴都分别用小瓷瓶装好了,外头裹了棉花,磕不坏的。” 司尧靠在软榻上,静静看着福公公忙前忙后,嘴角挂着笑,也不说话。 祁修衍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拂月剑,正用一块软布仔细擦拭剑鞘,目光偶尔从剑身上抬起,看一眼司尧,又落回剑身。 福公公又拎出三个水囊,在桌上摆成一排。 “这三个水囊里装的是酒。” “老奴特意去御酒坊拿的‘醉流霞’,还是先帝在时就封坛的,埋了快二十年了。” “宫里统共就剩这十来坛,陛下不爱饮酒便一直没动。” “公子似乎也不怎么喝,但老奴想着出门在外,风餐露宿的,偶尔也能解解馋,便装了三囊。” 醉流霞,这酒名倒是起得风雅。 司尧挑了下眉,先帝时期封坛,埋了将近二十年的御酒。 这要是拿到外面去,一壶怕是能换一间铺面了吧? 如今被福公公灌进水囊里当路上解馋的零嘴,要是被那些好酒如命的人知道了,怕是要骂一句暴殄天物吧? 福公公又拎出两个大包袱,解开系绳,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鞋袜露了出来。 “这两个包裹里是陛下与公子的换洗衣裳,老奴分别备了三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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