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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微张着嘴,一本正经:【听不懂。】 司尧叹了口气:【因为他的聪明,让他觉得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啊,这都听不懂。】 【他觉得自己足够了解阮秋鸿,觉得阮秋鸿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不会看出他的意图。】 【所以他才会在阮秋鸿面前,说出“多条路总是好的”这种话,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在安抚一个不懂事的莽夫,不会有什么后果。】 【然后呢?】系统追问道。 【然后就是,阮秋鸿其实并没有他想的那么蠢。】 司尧将烤鸡从火上拿下来,放在一片干净的叶子上晾着,【阮秋鸿是冲动易怒,但他不是傻子。】 【他追了祁安宁十余年,十余年的时间,足够他把宁王府的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祁安晏聊了什么、聊了多久、态度如何,他都看在眼里。】 系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然后呢?】 司尧:...... 【祁安晏的态度,就明确说明了宁王府不反对祁安宁和一个商人来往,那商人有什么?】 【钱。】系统快速回道。 【宁王府缺什么?】司尧又问。 【还是钱。】系统又快速回道,声音里隐隐带着“我好聪明”的骄傲,并且—— 【所以阮秋鸿才会问那句“你父王是不是觉得商人有钱,比我们阮家更有用”?】系统恍然道。 【还不算太笨。】司尧感叹一声,手上却将晾好的烤鸡撕下一只后腿,递给身边的祁修衍。 祁修衍勾了勾唇,接过,慢条斯理的吃着,至于坐在另一边的祁安宁,此刻正眼巴巴的望着司尧。 司尧的确是又撕了另一只,可是...... 却是送到了自己嘴边,咬了一口,仿佛压根没注意到身边还坐着一个人一般,直到咬了一口之后,他才突然僵住,然后—— “抱歉啊郡主,这......”司尧神色尴尬的望着自己手里已经咬了一口的鸡腿,又抬头望着祁安宁,神色微乱。 “我、我......”他像是想要解释,又找不到说辞,只得赶紧又撕下一只鸡翅膀递给祁安宁。 “对不住啊郡主,我还没习惯,往日我都只给弟弟递吃食,习惯了,郡主莫要介意。” 祁安宁自然不可能生气,只是有些失落是难免的,可此刻看着眼前的鸡翅膀,那点失落也瞬间消散了。 “没事没事,多谢司公子。”她急忙接过那看着没二两肉的鸡翅膀,笑的眉眼弯弯。 司尧这才笑着微微点头:“郡主不怪便好,快吃些吧。” 说罢,也不再看她,而是转回头,一边在心里继续给系统解释,一边对上祁修衍那含笑的眼神,嘴角的弧度都不自觉温柔了。 【而且,阮秋鸿不仅看出来了,他还直接点了出来,这就说明阮秋鸿也知道,祁安晏在把他当傻子。】 【他之所以直言不讳,就是要让祁安晏知道,他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宁王府做的每一件事,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那阮秋鸿说要回去禀告他父亲......】 【那就是在告诉祁安晏,这件事他不会就这么算了。】司尧嚼着鸡肉,肉质鲜嫩,外焦里嫩,虽然调料简单,但胜在原汁原味。 【他回去之后,肯定会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告诉阮琣青,祁安宁看上一个商人,祁安晏在接触这个商人,宁王府可能想放弃阮家。】 【你说,阮琣青听到这些,会怎么想?】 系统想了想,【他会觉得宁王府在过河拆桥?】 【这就要看他们两家的关系,到底是在靠什么维系着了。】司尧将骨头上的最后一丝肉啃干净,丢进火堆里。 【但不管靠的是什么,今日之后,阮家和宁王府之间的信任肯定出现裂痕,裂痕一旦出现,就会越来越大,最终不可挽回。】 系统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所以,宿主这是什么都没做,就让他们自己把自己给拆了?】 【什么叫什么都没做?】司尧冷嗤一声:【小爷我做的可多了,只是你们看不见罢了。】 【我跟祁安晏说的每一句话,那都是有用的。】 【比如我说“郡主好身手”,祁安宁高兴了,阮秋鸿自然不高兴了,我骂玄影“没照顾好郡主”,祁安宁感动了,阮秋鸿自然更不高兴了。】 【最后祁安宁更是给他一顿数落,让他滚,你觉得阮秋鸿还能忍?】 【至于祁安晏......】 【我给他的,是似是而非的回答,是模棱两可的态度,是让他猜、让他琢磨、让他觉得有机会又抓不住的感觉。】 【他越琢磨,就越在意,越在意,就越容易出错,也就会愈发顾及不到旁人。】 系统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宿主,那阮秋鸿......】 【他真的只是因为吃醋才这么生气的吗?】
第291章 :啧,忘关门了。 司尧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才继续解释:【吃醋是一部分,但不是全部。】 【你想想,一个人追了另一个人十余年,十余年是什么概念?一个人又能有几个十余年?】 【他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她,可她从来没有回头看过他一眼。】 系统啧啧两声,【那确实挺难受的。】 【何止是难受?他付出了这么多,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而一个刚出现不到两天的陌生人,却能轻而易举地得到他梦寐以求的东西,换作是你,你甘心吗?】 系统沉默了。 【所以他的愤怒,不仅仅是因为吃醋,更是因为不甘。】 【说白了,阮秋鸿此刻,就是典型的因爱生恨,明白了吗?】 【哦。】系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记住了宿主。】 【系统,小爷我今天心情好,再教你一课。】 【什么?】 【在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盟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祁家和阮家的关系,本来就不是铁板一块,我做的,也不过是往那裂缝里,塞了一根楔子。】 【然后呢?】 【然后,等着看他们自己把它敲进去。】 ———— 回到客栈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祁安宁依依不舍地和司尧告别,走之前还约好了明天见面的时间,才拉着阮秋荻离开。 阮秋鸿跟在两人后面,临走前看了司尧一眼,那目光里的敌意比白天更浓了几分,像是要把这个人刻进眼睛里。 祁安晏走在最后面,朝司尧抱了抱拳:“司兄,今日多有叨扰,改日再请司兄喝酒。” “世子客气了。”司尧抱拳回礼,笑意依旧,“今日多谢郡主和世子款待,改日我做东,请几位喝酒。” “那就这么说定了。”祁安晏笑了笑,转身大步离去。 等几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司尧才转身进了客栈,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 祁修衍跟在他身后,进了房间,将拂月剑放在桌上,又取下脸上的面具,转身看着他:“怎么样?” 司尧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才开口:“不出意外的话,今晚这客栈怕是不会安生了。” 祁修衍听见这话轻笑一声:“这次出来倒是难得的清静,乱一乱也好。” 司尧勾唇,视线在祁修衍脸上流连着:“你说,我今晚要是受点伤,这宁王府跟阮家会怎么样?” “你敢!”祁修衍几乎瞬间便起身逼近,眼神死死盯着司尧:“想让祁阮两家内斗有的是法子。” 他顿了顿,声音沉冷了几分:“你若敢用自己做局,我饶不了你!” 司尧看着他那着急的样子,失笑出声:“你看我像是那种,会舍己为人的人吗?” 祁修衍盯着他,没说话。 司尧突然伸手,指尖轻轻落在祁修衍下巴处:“小爷这条命可是很值钱的,就算是为了你,小爷也得先顾着自己。” “司尧!”祁修衍眸光猛地一暗,可下一秒唇瓣就被堵住,气音也瞬间淹没在喉间。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两道声音,一个吸气,一个呼吸明显加重。 “啧,忘关门了。” 司尧这才不紧不慢地直起身,偏过头看向门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和促狭。 祁修衍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倒不是因为被打断,而是因为被下属撞见了这种场面。 玄影和墨刃端着托盘站在门口,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一个,是因为纯粹的意外,因为撞进主子那啥而心慌茫然,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而另一个,则是因为那好不容易被堪堪压制的心思,在看到公子吻主子的画面时...... 脑子里突然就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不该有的念头,让他心跳快得像擂鼓,连端着的托盘都微微晃了一下。 玄影感觉到了身侧人的异样,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墨刃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可那耳根却红得像要滴血,握着托盘的手指指节泛白。 玄影自己也心慌的不知所以,自然也不会多想,收回目光。 稳了稳心神才端着托盘走进房间,将点心和茶水放在桌上,眼睛始终盯着手里的东西,不敢乱看一眼。 墨刃跟在他身后,将手里洗漱用的铜壶和木盆放在架子上,全程低着头,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像是怕被人发现什么。 两人放好东西,转身就往外走,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像是在逃离什么。 “等等。”司尧突然开口。 玄影和墨刃同时停住脚步,转过身,垂首站着,像两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 司尧的视线从玄影身上扫过,又落在墨刃身上,停留了片刻。 墨刃感觉到了那道目光,脊背绷得更紧了,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宿主宿主,】系统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发现了大秘密的兴奋。 【这两天的墨刃很不对劲,我刚刚检测了一下,他刚才的欲值可高可高了。】 【宿主,墨刃好像是对玄影有意思,是吧?我没看错吧?】 司尧在心里轻笑了一声,【看来还不是太笨嘛。】 【那当然!】系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浅金色的头发在烛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不过宿主,玄影好像是块木头,墨刃这路怕是有点难走哦。】 【嗯。】司尧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宿主帮帮墨刃呗,】系统歪着头,【也算是件好事不是?】 司尧听见这话,语气突然就认真了几分:【怎么就是好事了?】 系统不解:【他俩看着很般配啊,又是伙伴,为什么不是好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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