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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甲卫们在营地里穿梭，抬着伤员，收殓尸体，没有人敢靠近中军大帐。 大帐里的灯火跳了跳，又顽强地燃起，明灭交替。 ———— 东城门。 暮色将尽，城墙上火把已经点了起来，橘红色的光映在墨刃血迹斑斑的甲胄上，将他整个人衬得像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 从宁王府赶到这边，连身上的伤口都没时间去处理，握剑的手还在因为脱力而微微发颤。 城下，三万余大军列阵如林，火把通明，将城门外那片空地照得亮如白昼。 旌旗猎猎，正中一面大旗上书一个“雍”字，旗下立着一人，银甲白马，面容冷峻，正是雍王祁修煊。 他身旁还有一员将领，身形魁梧，虎目浓眉，手中提着一柄开山斧。 楚云齐，纪星舟和纪星栖的舅舅。 墨刃盯着城下那黑压压的人影，牙关紧咬。 城门守军加上京军不足一万，对方三倍有余。 他眸子凝了凝，正要下令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墨刃猛地回头。 一名玄甲卫匆匆跑来，浑身尘土，气息紊乱，而他的身后...... 墨刃愣住了。 老虎？ 巨大的、通体金黄色的老虎，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却始终能跟在那玄甲卫身后两步左右。 一路过来，将士们尽皆目瞪口呆，纷纷避让。 它的肩高几乎到了那玄甲卫的腰部，头颅硕大，琥珀色的眼睛在火光中泛着金色又幽冷的光。 皮毛上还沾着已经干涸的血迹。 墨刃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不会是...... 公子在揽月山上捡的那只小老虎吧？ 在他的印象中，那只虎还是能被抱在怀里、会啃衣角撒娇让他陪它玩的小东西。 而眼前这Duang大的一只...... 大到让他不敢认。 “首领。”玄甲卫快步上前，压低声音，三两句将司尧的话交代清楚。 墨刃听完，沉默了一瞬，没有多问，转身朝城门走去。 “开城门。” 守城的士兵愣住了：“大人？” “开城门！”
第420章 ：小、小虎真棒 沉重的城门被缓缓推开，吊桥“咔咔”缓缓下降。 小虎站在城门洞中，歪着脑袋看了看外面那片黑压压的人群，又回头看了一眼墨刃。 墨刃不知道它在看什么，又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朝它点了点头。 小虎收回目光，迈开步子，慢悠悠地走了出去，尾巴在身后轻轻晃着。 城外的雍王大军见到吊桥下降，正蠢蠢欲动。 盾兵在前，弓手在后，骑兵在两翼，楚云齐骑在马上，正在指挥盾兵向前推进。 可，待吊桥完全放下的那一刻，他僵住了。 那是...... 老虎？！ 楚云齐的第一反应是揉眼睛。 他没看错。 真的是一只老虎。 一只硕大的老虎！！！ “那......那是什么？！”身旁的副将声音都变了调。 楚云齐没回答，也回答不了。 他们来围城叫阵，迎战的却是一只老虎？ 这他娘的是什么荒唐事？ 小虎可不管对面那些让它讨厌的人在想什么，慢悠悠的踏上吊桥，伴随着“吱呀吱牙”的声音走过吊桥。 一直到距离他们大约百步的地方，才停下脚步，歪着脑袋看着面前这片黑压压的人群，又抬头看了看骑在马上的那几个将领。 琥珀色眼睛在几人身上来回转了转，最后锁定了楚云齐，又扫过他身旁的两名副将。 就这几个了。 小虎低下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声。 然后，它抬起头，张开血盆大口—— “吼——！！！” 虎啸如同平地惊雷，在暮色中炸开，震得城墙上的火把都晃了几晃。 城下的战马嘶鸣着人立而起，不少马直接将背上的人甩了下来。 刚刚列好的盾兵阵脚大乱，前排的盾手踉跄后退，有人直接丢了盾牌转身就跑。 弓手们的箭搭在弦上，手却抖得厉害，有人一紧张直接将箭射了出去。 “嗖——”箭矢飞出小段距离，软绵绵地扎进了泥土里。 楚云齐猛地勒住受惊的战马，厉声大喝：“稳住！稳住！弓箭手，放箭！！！” 弓手们如梦初醒，搭箭拉弓。 “放！” 箭雨如蝗，铺天盖地地朝小虎射去。 小虎后腿蓄力，在箭雨落下的前一刻猛地窜了出去。 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捕捉不到，银白色的箭雨落下来，扎在它刚刚站立的地方，密密麻麻地插了一地。 而小虎早已不在那里。 四肢翻飞，金色的身影在火光中拉出一道道残影，那些射向它的箭矢要么落空，要么被它前掌一挥直接拍开。 “铛铛铛——”箭矢被拍飞的声音清脆得像是打铁。 弓手们只来得及发出一波箭雨，还没来得及搭上第二支箭，那道金色的残影已经冲到了阵前。 小虎前掌撑地，巨大的身躯猛地一拧，如神龙摆尾般，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撞上了盾兵的盾墙。 “嘭——！！！” 最前排的盾兵连人带盾被撞飞出去，砸倒了身后一排弓手。 盾墙如同纸糊的一般，在小虎的一撞之下四分五裂。 “啊——！” “救命——！” 惨叫声、惊呼声、兵刃落地的声音混成一片。 小虎冲进人群，那些士兵，毫无还手之力。 尾巴一甩，四五个人被高高远远的扫飞出去。 前爪一挥，一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士兵连人带甲被拍飞了数十米远，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没有动一下。 小虎没有停留，看都没看那些普通士兵一眼，踩着人群的肩膀和脑袋，直直朝那几匹战马冲去。 楚云齐的瞳孔猛地缩紧，瞬间明白了什么。 那只老虎、在朝他冲来？！ 它在盯着他。 “撤！”楚云齐猛地一拉缰绳，调转马头，朝后方狂奔。 两名副将也跟着调转马头，拼命抽打马臀。 可他们骑的是马，在小虎的速度面前，如同龟兔赛跑。 仅几个呼吸间，小虎已经追上了一名副将，直接从他身侧掠过，前爪一挥。 那副将连人带马被拍翻在地，人和马叠在一起滚了好几圈，哀嚎声还没出口就被沉重的马身压住了。 可也仅仅只是这几个呼吸的时间，小虎便无奈停下了脚步。 人太多了。 楚云齐已经钻进了人群深处，被层层叠叠的士兵和战马挡住。 小虎歪了歪头，衡量了一下追上去的难度，决定换一个目标。 既然那个胆小鬼跑了，那它就把能杀的都杀了，看他们还敢不敢再来。 小虎转过身，冲进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像收割庄稼一样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次扑击、每一次挥爪、每一次甩尾，都能带走数条人命。 士兵们的士气在崩溃。 他们不怕打仗，不怕死人，可...... 跟老虎打还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啊，谁他娘打仗用的是老虎啊？ 你砍它一刀，它纹丝不动，它拍你一爪，你飞出去几十米。 这是打仗？ 确定不是在虐菜吗？ “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整个阵型彻底崩了。 士兵们丢下武器，转身就跑，踩踏死伤者无数，哀嚎声响彻暮色。 楚云齐在亲卫的簇拥下已经跑出了很远，身边还跟着惊魂未定的祁修煊。 两人回头看了一眼—— 满地尸骸，残肢断臂。 而那只金色的猛虎正站在尸山之上，仰天长啸。 那一声虎啸，像是擂鼓一般，砸在每一个溃逃士兵的心上。 “走！”楚云齐与祁修煊咬着牙，狠狠抽了一鞭马臀，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暮色中。 小虎看着那些溃逃的背影，甩了甩头，将嘴边沾着的碎肉甩掉，然后转身，慢悠悠地朝城门走去。 城门洞里与城楼之上，墨刃和一群守城士兵看得目瞪口呆。 从老虎出城到敌军溃败，前后不过半炷香的时间。 半炷香。 三万余人的大军，被一只老虎，打得溃不成军。 墨刃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干涩得厉害，什么都说不出来。 小虎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凶光，没有杀意，反而带着一点...... 邀功的意思？ 像是在说：我干完了，怎么样？ 墨刃用力的甩了甩头，深吸一口气，强行拉回那不知道飞哪去了的心绪，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小、小虎真棒。”
第421章 ：交给你了小虎，撕碎他们！ 小虎“呜”了一声，慢慢将大脑袋凑了过去，主动蹭了蹭他的掌心。 掌下的皮毛没有想象中的粗粝扎手，甚至称得上柔软，带着淡淡的血腥气。 墨刃的心跳如擂鼓，可他没缩手。 “你是......公子捡回来的那只小老虎，对吗？”他的声音有些发哑，却还是想要确认。 小虎又“呜”了一声，大脑袋点了点，极通人性。 “天呐！它听得懂？！” “我的天，老虎这么通人性的吗？” 周遭响起一阵抽气声和压低的惊呼。 墨刃得到准确回复，又确认小虎真的通人性，不会伤害自己人后，便没有再多耽搁。 他收回手，转身看向身后那名玄甲卫：“你，带它去西城门。” “是。” 墨刃又低头看向小虎，小声道：“还有两处，能行吗？” 小虎歪了歪头，低低地甩了个响鼻，似是对墨刃的问话极为不满，随即便转身朝西边走去，看都没再看墨刃一眼。 墨刃：...... 那名玄甲卫见状赶紧拔腿跟上。 ———— 西城门。 守城的是赵将军麾下一名副将，姓刘，名武，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身侧站着浑身被血糊满的玄影。 小虎赶到时，城下正在叫阵。 襄王祁修明亲自坐镇，三万大军列阵城下，火把通明，叫阵的嗓门大得隔着一座城都能听见。 刘武与玄影站在城楼之上，冷冷的看着下方。 对方今日刚到，今夜必定不敢强攻，可若是过两日，待他们修整之后，便不一定了。 也不知边军那边怎么样了。 “首领！”就在这时，下方传来一道急喝，玄影闻声转头，匆匆走到里侧往下看去。 刘武也跟着转身过来，随后两人齐齐僵住。 老、老虎——？？？ “这、这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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