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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讲的这个故事会很恐怖，大家心里最好有些预期。”祂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嘴角挂着一丝让人心里发毛的笑意。 见邪神要讲故事，本来松弛的几位神明端坐了起来。 光明神往旁边的维里塔斯身边挪了挪，搂着他的胳膊。 爱欲神放下手里的杯子，调整了坐姿。 生命神也抱住了毛绒绒的小耶。 人类玩家的鬼故事，神明们可以不放在心上，那不过是凡间的诡事，吓唬吓唬同类还行，对祂们来说，连耳旁风都算不上。 但邪神不一样！ 祂讲的恐怖故事就得加以防备了。 邪神嘴角带着一点笑，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脸，很满意这种效果。 又抬眼看了看周围漆黑的氛围，开始了他的讲述。 “我说的是一场户外野营的经历……” 祂的声音不急不躁，没有之前那名玩家的抑扬顿挫。 就那样平铺直叙地说着，像在讲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但就是这种平淡，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周围的气氛似乎比之前更冷，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篝火的火苗也不再跳动。 没有风声，没有燃烧声，连呼吸都被压到了最低。 只剩下邪神语气平稳地讲着阴森森的故事。 “忽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嘎吱——嘎吱——” 路平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 他听见了脚步声！ 不是邪神说的拟声词，是真实的脚步声，从他身后的黑暗中传来，一下一下的，踩在雪地上，踩在他的心跳上。 他不敢继续目视前方，看着篝火和旁边的黑暗，把脑袋蒙在了毯子里，转了个身，把脸埋在邪神怀里。 邪神面无表情的嘴角压抑不住地往上提了一点，祂嘴上继续着平稳的叙述，手上的动作却温柔了下来，轻轻拍着怀里小人，安抚着受惊的宠物。 其他听众也听到了脚步声，玩家不自觉的贴在了一起，神明纷纷抱住了自己的伙伴。 光明神搂着维里塔斯的胳膊，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爱欲神歪着身子靠在自家信徒身上，一只手还抓着他的袖子。 生命神抱着小耶，把脸埋进那蓬松的白毛里。 时间神和愚神—— 咕呱咕呱。 雪地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嘎——吱——” 那脚步声被拉得很长，像指甲划过黑板的声音，尖锐得让人牙根发酸。 然后……愕然消失了…… “脚步声怎么消失了？！” 路平闻声也往那边望去。 一个玩家脱口而出，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他转头看向队友，想从他们脸上找到一点安全感，却发现队友们和他一样，眼睛里全是恐惧。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讲述者还在叙事，围观者还在聆听。 没人注意脚步声，没人注意他们。 篝火旁，脚步响；无人听，无人应。 路平也害怕极了，他拉着邪神的衣服，使劲拽了拽，求对方别讲了。 邪神没有停。他只是低头看了怀里的小人一眼，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手指在他冰凉的皮肤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继续讲他的故事。 路平的余光在此时突然瞥见了什么。 光明神旁边的树林里。 一双惨白的、没有瞳孔的眼睛，正看着他们。 然后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一个模糊的身影从树林深处显现出来。 在路平惊惧的目光中，摇晃起它的身体。 像没有骨头一般，以头颅为中心，吊着自己的脑袋。 左右摇啊——摇啊—— 刚开始还是小幅度，然后动作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它的速度很慢，身影在黑暗中看不清晰，只有一个大致的轮廓，和那双惨白的眼睛。 不停的摆动…… 路平的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的心脏嗵嗵直跳，整个人僵住了，连眨眼都忘记了，就那么直直地盯着那个摇晃的身影。 玩家很明显也发现了这种情况，表情畏惧且害怕，嘴角向下，眼睛瞪圆，即将即将从嗓子眼里窜出来。 但是他们什么也没有喊出来，嗓子被无形的手死死掐住，发不出一点声音，身体动弹不得，只能继续体会这种恐惧的煎熬。 路平费了好大劲才从恐惧中缓过神来，转头目视前方。 然后，他的瞳孔再次颤动！ 只见前方的森林里，已然站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诡影。 纷纷睁着惨白的眼睛！ 看着他们……
第159章 玩家的秘密 邪神依旧沉稳的讲述故事，语气平静的像一滩死水。 其他的神明听得专注，似乎很享受这种氛围。 路平也注意到了他们的表情，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还可以动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拉开了邪神外套的拉链，裹着毯子就往里钻。 拉链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但没有人看向这边。 邪神的外套在路平钻进去之后，莫名地变大了不少。原本合身的衣服，现在像一件宽松的大衣，里面藏一个裹着毯子的小人绰绰有余。 一双手凑过来，帮路平把拉链拉上，只留下最上面一小截缝隙。 路平把脑袋缩在邪神怀里，捂住耳朵，什么也不听，什么也不看，整个人像一个受惊的小兔子。 邪神隔着一层面料，感受着衣服里传来的痒痒的触感，忍不住从外面摸了摸宠物的轮廓。 还戳了下他的屁股。 然后，结果引得小人的更加害怕，挪动了下身子，使劲往祂身上蹭。 邪神：( ￣▽￣)σ 故事渐渐到达尾声。 当邪神说出，“这个故事讲完了”的话时。 周围传来一片长长的，如释重负的呼气声。 玩家发现自己可以动了，连忙查看其他队友的安全。 就看见其中一名队员在可以动弹之后，闭着眼，向前倒去。 队友们赶紧把他拉了起来，检查过呼吸后，发现只是吓晕了过去。 路平听到故事讲完后，悄悄拉着邪神的衣领，从那条缝隙里往外探出半张脸。 周围的树林里，黑影不见了。那些惨白的眼睛也不见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风开始吹过，篝火的火苗重新跳动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雪地上映着橘红色的光，温暖而安静。 一切恢复正常。 生命神搓了搓小耶的毛，从狗头上把手抽下来的时候，掌心里全是白色的绒毛。祂感叹了一句，“太可怕了。” 爱欲喝了一口饮料压压惊，随后也表示赞同，“以后你还是少讲恐怖故事的为好。” 光明神松开维里塔斯的胳膊，坐直了身体，揉了揉眼睛，也不知道是进了灰还是不舒服。 祂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还好吧，我觉得还行。” 维里塔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活动了一下被搂得发麻的手臂。 经过了这么一遭，玩家们的心灵受到了重大摧残。缩着肩膀，抱着膝盖，时不时往身后的黑暗里瞟一眼，像一群被吓破了胆的兔子。 神明们则处于回味之中，咂摸着那个故事。 后续的分享，讲出来的故事强度也都不大。 语调平平，情节老套，连玩家自己讲着讲着都不害怕了，声音从颤抖变成了完成任务式的背诵。 路平听着也觉得不是那么恐怖，从邪神衣服里露出半个脑袋，默默倾听。 他的眼睛在火光下一眨一眨的，脸上的表情从紧绷慢慢变成了松弛。 邪神则时不时低头对他狂吸一口。 把脸埋进他的头发里，深深地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路平被吸得脑袋一晃一晃的，也没躲，只是默默地伸出手，把邪神的脸推开一点。 然后对方就会乐此不疲地凑过来，继续前面的步骤。 周围的气氛似乎又活了起来。篝火的光重新变得温暖，黑暗逐渐退远了一些。 等所有人把故事讲完，也没有再出现方才那种渗人的情况。 路平微微沉下心来，缩在邪神怀里，眼皮开始打架。 等故事讲完已经快到了午夜。 邪神拉链拉开，把路平从衣服里“掏”出来，像袋鼠家长从育儿袋里掏出小袋鼠一样，把那个已经迷迷糊糊的小人拎了出来。 小人被掏出来的时候还“嗯”了一声，不满地皱了皱鼻子，也没有睁眼。 邪神抱着他回到帐篷。 帐篷里，一盏小灯亮着，发出暖黄色的光。娃娃在灯光的照耀下清醒了一点，慢吞吞地从小毯子里爬出来。 爬到床垫上，缩在邪神的大毯子里，把自己裹成一个卷，只露出一小撮头发。 邪神捂着嘴，笑容藏不住，轻手轻脚地也掀开毯子躺了进去。 灯关上后。 帐篷恢复漆黑的一片，只有月光撒下的亮光，和帐篷布上斑驳的树影。 路平害怕的心理又起来了，随即往邪神怀里缩了缩，脑袋抵着祂的胸口 邪神按着他的脑袋，将他埋在自己怀里。手掌覆在他的后脑勺上，沉甸甸的，像一顶厚实的帽子。 路平感觉到那只手的重量，心里的害怕一点一点地散了。 安全感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一只按在脑袋上的手，就够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 在路平的身后，帐篷逐渐倒映出一个个密密麻麻的黑影。 那些黑影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离帐篷很近，它们贴着帐篷，缓缓移动着，像是在倾听里面的动静。 邪神的目光变得狠厉。 祂甚至没有起身，帐篷外的黑影齐齐不见了。 …… 玩家们回到了帐篷，队长惊魂未定地打着灯，准备休息。 他的手还有些发抖。因为那个奇怪男人讲的故事，现在的他总觉得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看他。 然后就听到队员颤抖着声音，指着他身后的帐篷，“队长，你看外面。” 队长回头。 帐篷外面全是黑影。 那些黑影密密麻麻地围了一圈，几乎要把帐篷覆盖。 月光被挡得严严实实，帐篷里只剩下手电筒那一小束光，在这片铺天盖地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微弱。 黑影慢慢接近，贴在了帐篷布面上。布面被压得向内凹陷，发出细微的“嘶嘶”声。一张张人脸浮现了出来。 “起来！都起来！”队长喊了一声，从背包里摸出了一把短刀。 其他人也纷纷拿出了自己的武器，有枪，有匕首，还有一根看起来像警棍的东西。 主动应战，总比在里面等死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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