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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冕吸了两下鼻子，“你之前明明跟我说，只有我一个人的，现在你说话不算数了是不是？” 季砚执见他越说越来劲，刚要开口，汪斌忍不下去了：“王冕，你闭嘴。” 王冕蹭的站了起来：“我就不闭，气死你！” “你是狗吗，见人就咬？” “你竟然敢……我就是狗怎么了，我见了你这么大坨粑粑我就兴奋！” 季砚执本来就有洁癖，尤其这还是在餐厅，当场就被王冕恶心到了。 他头疼地看向季听，道：“季耳朵，我们……” 只见季听正低着头，专注地吃起了牛肉面。 别人吵架，他居然还来食欲了。季砚执换了一口气，这桌子挑不出一个正常人。 “王冕，你不要把你的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上来，你能不能不要格局这么小？” “你格局大，你见谁都叫爸。” 季听吃完那小碗牛肉面，见王冕还在逮着汪斌吵架，于是又开始吃金丝萝卜酥。 他尝试着咬了一个尖尖，尝不出萝卜的味道，张口咬了半个。 就在季听要去夹第二个时，面前的碟子忽然被拉走了。 他抬起头，只见季砚执皱着眉：“我是让你多吃点，没有让你把自己吃撑。” “没撑，我就是吃饱一点。” 汪斌和王冕吵架，季砚执觉得丢人头疼，殊不知季听早就已经习惯了。 以前院士们就喜欢跟他的老师借人，争执起来比这两个人凶多了，而且把他借走至少就是一整天，很多时候连饭都没时间吃。 虽然这次他只是来参观的，但两个人的争吵仿佛触发了隐藏条件，季听下意识就想多存点粮。 季砚执看他又吃了两个，问道：“你不是不吃蔬菜吗，怎么又能吃这个萝卜酥了？” “这个吃不出萝卜的味道。”季听把碟子往他那边推了下，“你尝尝。” 尝不出蔬菜的味道就能吃？ 季砚执沉默地看了他一眼，“你自己吃吧，不够的话你自己再去拿。” “差不多了。” 王冕还在吵，汪斌已经沉默了。 他本来就话少，再加上王冕骂人花样百出，他根本不可能说得过对方。 好在季听已经吃完了最后一口，汪斌见状马上道：“季先生，我们走吧。” “你说走就走，你跟耶稣拜把子了啊？” 季砚执这时开口道：“王冕，你还没闹够是吗？” 幸亏员工们都坐得都远，否则世力的两个首席科学家吵架，搞不好中午就得上头条。 王冕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说的委屈，“好，我不吵了，但我也要跟着去。” “不行！”汪斌严肃地绷着脸，“王冕，你别太过分。” “我就过分怎么了？看我不顺眼是吧，不顺你去出家啊！” 季砚执面无表情地看向季听，“季耳朵，我们走。” 季听跟着他起身，两人朝餐厅外走去。 没走两步，汪斌就追了上来，王冕也叭叭地跟了上来。 季砚执转过身，面无表情地掏出杀手锏：“你们再吵架，我就把季听送走，再也不让他来集团了。” 一旁的季听愣了愣，眨了下眼睛：[袋獾怎么又不讲理了，吵架是他们两个，为什么罚我？] 虽然他不明白，但季砚执的这句威胁十分奏效，王冕和汪斌谁也不说话了。 季砚执让他们回去各自冷静，先带着季听回总裁室。 上电梯时，季听随口问了一句：“他们两个人在工作中是竞争关系吗？” 王冕负责的是智能AI，汪斌则是通讯网络，按道理不应该有什么冲突。 “他们两个是私人恩怨，原来上大学的时候谈过恋爱，回国前又分手了。” 季听有些意外，默默地点了下头。 季砚执看着他的反应，忽然又说了一句：“据说是汪斌甩的王冕。” 季听对别人的恋爱故事不感兴趣，“哦。” “王冕被甩，对汪斌的怨气到现在还没散。你也被甩了，怎么还是一副对凌熙死心塌地的德行？” 这个弯转得有点猝不及防，好在这时电梯门开了，季听就直接走了出去。 见他逃避地样子，季砚执讽刺地嗤了声，冷着脸也出去了。 一刻钟后，两人来到了汪斌的通讯实验室，下来之前季砚执还特意带上了廖凯。 汪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胸口早已是心跳如鼓。他示意助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两台便携显示器，把其中一台交给季听。 “这里面有我事先储存的资料库，方便你随时查看相关数据。” 季听没想到只是参观而已，汪斌竟然还这么细心：“谢谢，麻烦你了。” “客气了，那我们开始吧。” 两人朝实验室走去，王冕看着汪斌的背影，恨恨地哼了一声：“你看他多有心机，数据都提前准备好了，生怕浪费一点时间。” 季砚执不理他，“廖凯，把王首席请回去。” 说完，他就准备去休息室，像那天一样记录季听的心声。 廖凯走上前，王冕哪肯这么就范：“季总，你要一碗水端平我没意见，可是这对我不公平啊。” 季砚执径直朝前走，“只要是汪斌，你都觉得不公平。” “你看，他这次提前准备了资料，能给季听展示的肯定就多。我上次是自己抓住的机会，你这是给他创造机会，你自己说这对我公平吗？” 季砚执冷声道：“季听会活很长很长时间，这次没有，下次你也等得到。” 眼见到了休息室前，季砚执进去就想关门，结果王冕生挤了进来。 “不说别的，你就不防着点汪斌吗？” 季砚执一脸冷漠，“他是我的人，我为什么要防着他。” 王冕返身把门关上，难得一脸严肃地道：“你不知道吗，汪斌最喜欢漂亮小男孩了，要是再有个聪明脑袋，那简直就是他梦中情人啊！” 季砚执听到这话，冰冷的目光从上到下把他扫了一遍：“就凭他跟你在一起过，他喜欢的就不可能是季听那种类型。” “你什么意思啊季砚执！”
第128章 离不开我 论嘴毒，王冕跟季砚执比顶多就是俏皮而已。 “我的意思是，你对漂亮的定义可能有点扭曲。” 王冕一听差点胸梗，大声道：“怎么扭曲了，我年轻的时候帅得要死好吗？” “你也知道你不年轻了？”季砚执一脸冷漠，“那还吃什么醋。” “我吃汪斌的醋？！” 王冕气得直接口不择言了，开口就是炮仗：“是你瞎了还是我眼睛被屎糊了？我要追也追季听啊，他那么好看又那么有能耐，他还是你弟弟，我要是跟他好了，我不更有特权了吗？” 季砚执的脸色骤然转冷，如同刺骨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廖凯，进来。” 廖凯推门而入，“季总。” “拉王冕去照照镜子，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他一声令下，王冕就被廖凯半拉半抱地弄出了休息室。 大门关上后，过了很久，一道声如寒雪的嗓音响起：“痴心妄想。” 因为只有一天的‘参观’时间，汪斌跟王冕一样，让季听看得都是手头上最重要的项目。 “今年下半年，集团会在海市设立星地融合技术研究所，进一步推动空天地一体化技术。” 这个就是他今天要呈现给季听的重点，汪斌先给他讲了实验室在空天地项目上研发出来的最新技术，然后再分类叙述他们这两年取得的成就。 空天地分为天基、空基、地基，一旦达成融合，就能构建一个覆盖全球、无处不在、高速智能且安全可靠的通信网络。 天基网络主要是由多颗卫星组成，而关于这其中关于卫星集中控制与地面协同的技术，正好是季听曾经参与过的国家科研项目之一。 于是他说自己听不太明白，让汪斌讲得更仔细一点。 汪斌这一仔细不要紧，季听的心声几乎都没停过，导致季砚执这个‘同声传译’一上午都钉在沙发上，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不到下午一点，季砚执就让廖凯把人带了出来。 汪斌自然不满，说好一天就是一天，他还有很多都没来得及讲呢。 “抱歉汪首席，季总那边临时有事，让我务必将二少带回去。” 汪斌还想说什么，廖凯却像未卜先知一般：“季总说了，欠的这半天，春节放假回来给你补上。” 季听略感奇怪地看向廖凯，参观而已，为什么还有补上这回事。 廖凯这么一说，汪斌才同意了。 两人回到总裁室时，季砚执正在喝水。半杯子下去，他才放下手：“参观的怎么样？” “嗯，挺好的。” 这一上午季听都没怎么评价过汪斌和他的研究项目，这让季砚执有些拿不准：“挺好的到底是好还是很好啊？” 季听有些听不懂这句话，想了想道：“就是，还可以。” 季砚执忽然沉默了，看着他的眼睛：“我刚才那句话你是不是没听明白？” 季听的眼睫细微地颤了下，敛了下去：“明白了，我不是说还可以吗。” 季砚执想起郑医生之前说要让季听多跟人沟通，有助于社会化训练，于是道：“汪斌有实力更有韧劲，但他有时候过于执拗，别人碰了壁会想着迂回又或者想别的方法，但他只会跟面前这面墙较劲，直到凿开为止。” 季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汪斌的确像季砚执说的这样，尤其是在广域覆盖这方面，他宁愿用庞大算力苦苦支撑，也不愿意换个方向在多机部署方面尝试新的架构。] “可我觉得汪斌这样也挺好的，做研究就是要有百折不挠的心态，才能一次次在失败中拾起再战的勇气。” 季砚执半笑不笑地呵了声，“你这不是对他评价挺高的吗？” 季听眨了下眼睛，觉得有些莫名：“我本来也是说他挺好的啊。” “你就跟我犟嘴的时候最能言善辩。”季砚执冷着脸说完，把方杰叫了进来。 “你开车送季听回去，一会……” “不用了。”季听道：“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不用麻烦方秘书。” [我今天不能再回季家了，否则林清还会劝我和凌熙出去旅游的。] 季砚执眉心蓦地拧了下，季耳朵要跟凌熙出去？ 这事他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忽然之间，两个人都不说话了。方杰看着总裁的脸色，上前道：“不麻烦的二少，我刚好顺路办件事。” 季听刚要开口婉拒，季砚执突然道：“方杰，你先出去。” 方杰关上门出去后，季砚执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过年你有什么自己的打算吗，还是准备每天都待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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