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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格斯缄默不言。 萨勒月不再问,每次看到安格斯冷清的模样都有些上火,而安格斯往往只有在哪个时候才开始动情,双眼红润,整个身体都颤颤巍巍发抖。 他一想到那个样子,火气又上了三分。 安格斯另外一只手推着他起身,萨勒月皱眉,“不做了?” “我怕伤到你。你躺下吧,我……”安格斯说着就开始脱萨勒月的外套,另外一只手拿过床头柜的遥控器调成暖光再调暗,灯光昏暗里带着柔和,萨勒月目光对上一双虎视眈眈的眼睛。 他觉得此刻,安格斯身上仿佛有一种饿狼的眼神。 萨勒月躺下,觉得应该是自己的错觉。 在急促的喘息中,萨勒月借着昏暗的灯光瞧见安格斯急切的脱衣服,心想:安格斯居然也有急色的时候?果然是只藏得深的色虫。 【*^O^*特殊情节,请粉丝自行想象】 饿狼进食总是狼吞虎咽,萨勒月作为躺平享受的那只,才舒舒服服享受了两回就被铃声打扰,安格斯接电话的时候声音里还带着色气,“什么事?” 不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安格斯脸色忽然难看,他冷着脸起身,然后迅速进浴室洗漱,“今晚去雷曼家族。” “好。”萨勒月随意套了件衣服去驾驶位置修改地址,心里知道是出了事,他正打算在旁边等待,安格斯已经出门把他拉进去,“你不方便,我帮你洗。” 这还是头一回,他们完完整整的看过对方的身体。没有昏暗的灯光,就这么明明白白注视双方身体,两虫都不动声色移开目光。 萨勒月有安格斯的帮助穿衣服更加方便,所以也省了不少事,但是两虫事后的那种气氛没有消散。空气中还掺杂着某种味道,安格斯随意喷了点香水,然后系了安全带,然后开始加速驾驶。 萨勒月同安格斯把星舰停在飞机场时,瑞尔已经开车过来接,两虫打开后车门坐进去,同时道谢。 瑞尔已经是那种平静的脸色,只是语气语气里藏着不知名的情绪,“本来都好好的,这两日忽然就病倒了,情况越来越严重。” “医生怎么说?” “心病难消,抑郁难解。”瑞尔全程超速,不到5分钟便停到大门口,“今天波特公爵也过来探望了,是叔叔让我去请的。” 安格斯没说话,他牵过萨勒月的手,刚走进门,大厅是罗德里克、伊桑和欧文,都没进去。 安格斯径直走过来,刚打算敲门,就听到各种砸东西的吵闹声,还伴随着咳嗽。于是,他退后一步,拉着萨勒月同坐在沙发上。 伊桑说,“已经进去好一会儿了,刚开始还好好的,后面就把我们赶出来,然后就闹起来了。” 欧文垂头,有些不知所措,目光里还存着疑惑,“怎么会这样,我以为他们会和好的。” “你这个魔鬼!”这声怒骂实在太大声了,众虫都听到却下意识的垂眸,瑞尔坐在罗德里克身旁,神色有些悲凉。 莱茵·雷曼骂完这句就开始猛的咳嗽起来,他脸色苍白,表情上都是可怕的愤恨之情。 阿德曼的神色可以称得上是柔和,他坐在床头,地上一片狼藉,都是莱茵情急之下砸的,他想,莱茵大概是想见他的,否则瑞尔也不会主动去请他。 他心想,或许是骄傲的心上虫还对当年之事耿耿于怀,还拉不下脸面与他讲和。他心想,这五十多年的感情也是一朝一夕能够磨灭的,应该自己先服软。 阿德曼伸手搭在莱茵手腕上,这么多年的情感在瞬间汹涌澎湃,“莱茵,我们不要再闹了,我们,还像从前那样好不好?” 听到这句,莱茵下意识的笑了,惨白的脸色却更加难看, “阿德曼,你这虫自以为是,心狠手辣,面上装作痴情,实际比谁都歹毒,你比谁更在意利益,情感在你这里根本不存在。” 他一笑笑出了泪痕,泪水珍珠滚动落下,成熟雄性在此刻莫名觉得悲凉,“我真是,这段日子,无时无刻都在后悔。30年前我就应该从盛慕维斯城堡跳下,这样也就不会如此难受。” 阿德曼一怔,脸色惨白,没说话。 “我只要一闭上眼睛,我一想着这么多年是和你在一起,而我的枕边虫居然是你,我就觉得无比恶心!”他说完这句,又开始剧烈咳嗽,他自己拿过纸巾去擦拭,上面赫然在目的是鲜血,阿德曼一瞬间就心理防线崩塌。 这一刻,他只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莱茵,他的莱茵病得太重了。 阿德曼起身,他语气柔和了实在太多,他觉得此刻或许应该说出什么事来阻止这场可怕的怨恨,这也阿德曼·波特第一次觉得无力,他说, “莱茵,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原来那些时候说的都是气话,我早就已经忘记胡达利了,你和他一点也不像,我从始至终想要的都是你,无论当时你没有约我去海上乐园,无论你没有拉那首大提琴曲,我都会选你。我知道,我知道那是一手定情曲,我一直都知道。莱茵,我们已经蹉跎太多年了,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莱茵·雷曼一时愣怔,眼角的泪痕没有消散,阿德曼·波特却在这一刻泪流满面,“莱茵,我们别再相互折磨了,没有你的每一天,我都很不快乐……”
第241章 阿尔瓦,回家吧 听到这里,莱茵·雷曼笑了,只是这一刻,他表情上多了些无奈,说出来的话却非常淡漠, “所以,阿德曼,你是要纠缠我一辈子吗?” 这话对他来说简直像一个恶毒的诅咒,他觉得居然此时居然也不能逃开,实在是太可怕又可悲。 这是一座逃不开的围城,这是一座逃不开的牢笼。除了抛弃生命,还有谁能解脱的呢? 想到此处,他又是一阵咳嗽,鲜血沾满了新的纸巾,阿德曼只觉得触目心惊,他知道,此刻无论说什么无法改变莱茵·雷曼的执着。他总是这样,凡事坚持了的事就一定坚持,凡事许下的承诺就一定会遵守,所以他的心里始终等待着的是那只叛军——他等待他来带他离开。可是这算什么,一年又一年,十年又十年,何苦坚持,他分明没有再来。 阿德曼曾经多次猜测,那只雌虫究竟是死了还是已经忘了莱茵,又或者莱茵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不过雌虫年轻时露水情缘罢了……那这辈子,难道真要耗在他身上吗?这一刻,他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嫉妒,凭什么哪只雌虫能够得到莱茵的心,凭什么他从未出现自己努力了这么多年居然白费心思,一瞬间心里产生了一种恶毒的念头,他全身心的血液都在沸腾,这一刻只觉得说来什么恶毒的诅咒才能痛快: “你记着他又怎么样?还不是一年又一年他都没有来,他或许早就已经有了新的雄性,你莱茵·雷曼又不是掌控感情的神,不过是一只在找不到啤酒暂且饮下解渴的白开水,无色无味,哪里能值得他惦记!” 空气中的压抑一瞬间升腾,莱茵·雷曼却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恍然大悟,他目光里的情绪是浓浓的悲伤,“原来如此……” 刹那间阿德曼垂眸,他心痛如绞,只觉得此刻仿佛什么都不重要,他低下身去拥抱莱茵,只想把此刻爱念都都告诉他,于是他落了一滴泪,“莱茵,对不起,我很不好。我以后不再这样了,你喜欢我好不好?” 莱茵·雷曼抬手,目光里藏着一种悲哀的心绪,阿德曼扶他躺下,他的手掌却顺手抚摸阿德曼的脸庞,他泪水莹莹,在眼眶打转,只觉得一辈子的倔强换来今天真是可笑。 阿德曼看出了他的悲哀,他伸手去擦对方的眼泪,不自觉的想要退步,“莱茵,我明天再来看你,可以吗?” 阿德曼一向强势偏执,他很少能有如此退步的时刻,此刻心中竟然莫名的柔软,心想这一辈子还是值得的。 莱茵·雷曼摇头,“此刻不要走……”。 他脸色惨白,阿德曼脸色多了一种惊喜,莱茵·雷曼的手掌在他脸颊滑动,“我要好好记住你的脸,下辈子再遇上你我就可以逃开了,我再也不要再进你的牢笼了……” 阿德曼瞳孔地震,一瞬间只觉得天崩地裂,只觉得可怕得心脏都要跳出来,既悲愤又伤怀,然而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由着对方一寸寸的描摹自己的眉眼。 他心下绝望,只觉得今生与莱茵真算得上有缘无分了。 莱茵就这样沉默的摸了他一会儿,这才似乎有些放心的躺回床上,似乎是因为已经记住了阿德曼的模样。 萨勒月同安格斯在外等待,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波特公爵走出来时,他的脸色惨白得吓虫。他什么话也没说,便转身出门去,似乎多留一步便会再也无法离开,仿佛这里是一座被看守的监狱。 这下子安格斯终于有了勇气,他敲了敲门,“雄父,我是安格斯。” “进来。” 安格斯即刻拉着萨勒月手腕进去,他只是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同萨勒月收拾脚下的一片狼藉,莱茵的脸色十分平静,他躺在床上,比上次见面还要瘦弱。 安格斯于心不忍,不敢抬头再看,对方却已经主动开口,“安格斯,你和萨勒月会一直这样吗?” 萨勒月不知道对方是看出了什么,他还在地面捡曲谱,安格斯已经回答,“会的,雄父放心,我的性格不像雌性那样偏执,而萨勒月也一向温柔。” 萨勒月也决定这一刻似乎该欺骗这位长辈了,于是他也笑着说,“只要安格斯不欺负我,我肯定会好好过日子的。” 莱茵·雷曼这个时候已经端起了长辈的和蔼,“安格斯,你可不能欺负他,否则会后悔一辈子的。” “雄父放心,我会好好对待他。” “你看,说错话了吧,这话你应该对他说。”莱茵·雷曼皱眉。 安格斯立马把垃圾倒进垃圾桶,低身去陪萨勒月捡曲谱,然后扶着萨勒月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或许就是因为看到萨勒月手掌包扎的纱布,这位长辈才会这样说。 安格斯神色柔和,“萨勒月,我以后会对你很好的。” 萨勒月觉得他说话有点官方,但是欺骗长辈也是夫妻义务的一部分,于是点头配合。 莱茵·雷曼看着这一切,似乎欣慰了不少,只是他一咳嗽就又是一口鲜血,安格斯只觉得触目惊心,他心里莫名觉得恐慌,“怎么会这样?前两日我来不是好好的吗?” 莱茵·雷曼摇头,眼神示意他们不要担心,张开只问,“阿尔瓦怎么还不来?” 对啊,阿尔瓦也是出自雷曼家族,听说他是另外一位竞争者,虽然已经被家族除名,但按照辈分来说依旧是莱茵·雷曼的堂哥。 想到此处,外面已经响起了脚步声,那是军靴的响动,礼貌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安格斯说了句,“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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