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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总果然慷慨。听说您正在推进的几个项目，一日之间……全都另送他人了？” 秦望迎着他的目光，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笑而不语。 苏瑾的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 身后传来了另一人的声音。 沈清寒穿着浅灰色的薄外套，里面是白色的圆领衫，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他快步穿过人群，走到封骁面前，目光黏在封骁身上，上上下下看了两三遍，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封、封老师，您没事就好。” 封骁松开秦望的手。 手臂自然地揽上沈清寒的腰，掌心贴着他后腰的衣料，拇指刚好卡在腰窝的位置。 低头，嘴唇贴上沈清寒的耳垂，轻轻咬了一口。 “怎么还叫我封老师？”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带着那种沈清寒最受不了的、懒洋洋的、让人腿软的磁性。 “不是说了可以叫名字的吗？” 沈清寒的脸从耳根开始泛红，像被人往皮肤底下点了一把火。 他垂下眼，睫毛颤了几下，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封骁。” 封骁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收紧了揽在他腰上的手，偏头看向王导。 “王导，什么时候开工？” 王导正指挥工作人员往下搬设备，闻言回头，笑得满脸褶子。 “下午！下午就开始！” 封骁点头，揽着沈清寒往别墅的方向走去。 苏瑾站在原地，看着封骁和沈清寒并肩走远的背影，手里还攥着墨镜，指节泛白。 秦望站在他旁边，看着同一方向，沉默了良久才开口。 “他对谁都是这样。” 苏瑾偏头看了秦望一眼。 秦望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沉稳、滴水不漏。 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着，指尖空落落的，像刚失去了什么重量的东西。 苏瑾收回目光，把墨镜重新戴上，镜片遮住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绪。 “我知道。” ...... 拍摄从下午一直持续到傍晚。 按照剧本，是学校数学竞赛的包机在太平洋上空遭遇气流，迫降在一座无名岛屿。 无人伤亡，通讯设备还能用，救援队明早到达。 所有人需要在岛上度过一晚。 肖锋作为带队老师，成了这群继承者学生唯一的依靠。 王导把剧组分成三组。 一组拍学生捡柴火，一组拍肖锋搭建临时庇护所，一组拍海平面的日落空镜。 封骁把湿透的开衫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拧了一把，海水哗地浇在沙子上。
第100章 学院老师4 他找了一块背风的礁石，只用了几分钟就用棕榈叶和树枝搭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棚子。 副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看得直咂嘴，小声跟旁边的场务说： “封老师以前是不是参加过野外生存训练？” 系统也在咂嘴： 【宿主，兑换个搭棚子技能，就要花费10000点情感救赎值。您不觉得有点暴殄天物吗？】 “滚。什么叫做搭棚子技能？这是野外求生。” 【好吧，您开心就好。】 去捡柴火的那一组回来了，继续拍摄下个镜头。 苏瑾饰演的景苏，在捡柴火的时候被其他继承者们故意推倒，膝盖受了伤。 他把掉在地上的柴火一根一根捡起来，抱在怀里，走回肖老师身边。 封骁看了他一眼。 校服裤膝盖的位置蹭破了一块，他的眼眶红红的，抱着柴火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封骁没有说话，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像是在揉一只受了委屈却不肯叫出声的小动物。 苏瑾的头发半湿半干，被海风吹得有些打结，封骁的指腹穿过那些发丝，指尖蹭过他的头皮，从头顶滑到后脑，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 苏瑾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柴火从怀里滑落，掉在沙滩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他的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烧，一路烧到发际线，连耳廓都红透了。 睫毛颤了好几下，眼眶里那层水汽终于没兜住，一颗眼泪从下眼睑溢出来，沿着鼻梁滑下去。 他飞快地低下头，用袖子蹭掉了。 封骁弯腰把掉落的柴火捡起来，随手丢进棚子旁边的柴堆里。 “去那边坐着，膝盖要处理。” 傍晚的时候，几位主演和群演们围坐在一起，中间是堆起来的柴火堆。 封骁阻止了道具组，亲自蹲下身，用打火石点着了浸过松脂的布条，火苗跳了一下，稳稳地燃了起来。 一阵欢呼声四起。 封骁勾了勾唇，装B果然让他快乐。 副导演在监视器后面比了个手势。 最后一组镜头开始拍摄。 工作人员在镜头外来回忙碌，灯光师在调试补光灯的角度，收音师举着麦克风站在封骁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封骁坐在篝火边，脸上半明半暗，轮廓像刀裁的。 学生们围坐在他两侧，苏瑾坐在他左手边最近的位置，沈清寒坐在他右手边，中间隔着一个空位。 封骁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拨了拨篝火。 火星溅起来，在夜色中划出几道细小的弧线。 他一时兴起，开始给自己加戏。 他用树枝在沙地上画了一个圆。 “这个圆，代表你们所有人。” 又在圆里画了几条线，把圆分成大小不等的几块。 “这些，是你们的财富、地位、家族资源。” 树枝在最下面那一小块上点了点。 “这一块，是景苏。什么都没有。但他靠自己的努力和你们坐进了同一间教室。” 沈清寒的目光从沙地上的圆移到封骁的侧脸上，篝火的光在封骁下颌线上跳动。 “数学里有一个概念，叫‘极限’。” 封骁在沙地上写了一个公式。 “分母趋于无穷大的时候，分子再小，比值也趋于零。但如果分子是零，比值永远都是零。” 他画了一条向上的曲线。 “景苏的起点是零。但他没有停在零。” 苏瑾的眼眶又红了。 他低着头，指甲在沙地上划来划去，划出一条浅浅的痕迹。 海风吹过来，他打了个哆嗦。 封骁偏头看了他一眼，把自己肩上的薄开衫扯下来，随手搭在苏瑾肩上。 苏瑾整个人僵住了，手指攥着衣服的边缘，指节泛白，鼻尖被篝火烤得发红。 封骁把树枝扔进篝火里，看着那根树枝被火焰舔舐、变黑、燃烧。 “你们看不起他，是因为他威胁到了你们的优越感。但真正的优越，不是踩低别人，是把自己站得更高。”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沙。 “明早救援队就到了。今晚好好休息。” “咔——过了过了！” 王导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兴奋得嗓子都劈了。 “封老师你最后那段台词加的太好了！我一个字都不剪！” 封骁从篝火边走开，步子不快不慢。 秦望从棕榈树下走过来，把一件薄外套披在他肩上。 “风大。” ...... 其他演员还要在岛上拍摄三天。 封骁戏份不多，第二天就可以离岛。 私人飞机上，他靠在宽大的座椅里，偏头看着舷窗外的云层。 秦望坐在他身边。 他把座椅中间的扶手升起来，侧过身，把封骁的一条腿捞起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掌心贴上封骁小腿的肌肉，拇指沿着胫骨外侧的肌肉慢慢推上去。 封骁的裤腿被推上去一截，露出小腿和脚踝。 秦望的指腹在小腿肚上揉了两圈，然后顺着跟腱滑到脚踝。 他的拇指压着脚心的位置，从足弓推到脚掌，又从脚掌滑回足弓，动作很认真。 “我准备把这座岛开发成度假岛。” 秦望的声音不大，低着头。 “以前也没有名字。你给取个名字如何？” 封骁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秦望的侧脸在舷窗透进来的光里轮廓分明，睫毛垂着，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在专注地按摩，但他的耳尖泛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粉色。 封骁把目光收回去，落在窗外的云层上，沉默了片刻，嘴角弯了一下。 “就叫‘封骁岛’吧。挺好听的。” 秦望轻笑出声。 “你倒是从不吃亏。” 他的拇指在封骁脚踝上画了一个圈，“好。我会立刻让人把岛屿的归属权转到你名下。” 封骁挑了挑眉，偏头看他。 “听你这意思是不舍得？” 秦望摇了摇头，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的目光从封骁的小腿上移上来，落在封骁脸上，那双眼睛里有光。 “我都是你的了......一座岛而已。” 封骁勾唇，微微动了动，目光向下。 秦望的耳尖红了。 从耳垂开始，蔓延到耳廓，蔓延到耳后，蔓延到脖颈。 他的手指在封骁的脚踝上停了一瞬，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里空间狭窄……不如去后面的卧室……” 封骁低低笑了一声。 他把腿从秦望手里抽出来，放在飞机的地毯上，活动了一下脚趾。 “想什么呢？”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我是说继续按另一条腿。” 秦望垂下眼，嘴角弯了一下。 自然地把封骁的另一条腿捞起来，低下头，拇指抵着一下一下地按着。 “好。”
第101章 私人会所 三天后，夜已经很深了。 私人会所的包厢里灯光昏黄，落地窗外是海市的夜景。 封骁靠在沙发正中央，手里捏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圈再慢慢淌下。 衬衫下摆松松地垂在裤腰外面，长腿交叠，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像一头刚吃饱的猎豹，餍足又危险。 周围挤着十几个年轻人。 都是海市第一继承者学校的学生，也是封骁那部短剧里的群演。 一个个刚从“封骁岛”回来，飞机一落地，就争先恐后地涌到了这里。 这家会所是洛闻的私产，他知道封骁喜欢热闹，就给剧组送了消息。 能来的都不是泛泛之辈。 十几个姓氏排开，几乎能凑出海市年轻一代继承者版图的小半壁江山。 耳边的声音此起彼伏。 “封神，岛上搭棚子那段太帅了。” “封老师，明天的戏您……” 封骁靠在沙发里，偶尔应一句，偶尔点一下头，偶尔伸手揉一下离他最近的那个学生的头发。 被揉的那个整个人都僵了，耳根烧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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