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佟有为猛地抬头,不解地看向他。 “你的学问,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你每次考试,不管是大考还是小考,次次都是第二,是凭你自己的本事一场场考出来的,没有人可以质疑。” 佟有为听到“次次第二”,牙痛了一下。 林岳顿了顿继续说道:“副院长收钱,是他的品行不端,是书院制度的漏洞。你,和我一样,都是此事的受害者。” 他笑了笑:“要是按才学,我当初也该进入甲班。只因为没有给钱,便被分到了丁班,要是说‘惨’,那我不是更惨?” 要是他以案首身份,直接进入甲班,就没有后续的一系列事件。 不过,丁班的同窗们也很可爱。 佟有为愣住了,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 是啊,林岳的才学远胜于他,却因没交钱而被分到了资源最差的丁班。 可林岳何曾因此怨天尤人? 他硬是凭着自己的实力,从丁班一步步走到了所有人的前面。 林岳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道:“你的实力配得上甲班,配得上这第二,更配得上与我一同为书院荣誉而战!莫要让过去的事情,影响了你现在,现在最重要的是书院大比。” 他怔怔地看着林岳,对啊,他和林岳都是受害人,凭他的实力,完全可以上甲班! 而且现在书院大比马上就要开始了,最重要的是帮书院夺魁。 想到这里,心中的郁气忽然就散了大半。 副院长做的腌臜事,与他何干? 要是他因为这样消沉下去,才是真正对不起自己的才学,也辜负了林岳这番开解。 他深吸一口气。 对着林岳,郑重地拱手一礼:“林兄,多谢!是我钻牛角尖了!你放心,大比之上,我佟有为定全力以赴,绝不拖你后腿!我们要赢,就要赢得堂堂正正,让所有人都看看,我们竹影学子的真本事!” ———— 时间过得飞快,马上就到了书院大比的日子。 书院大比前一日,竹影书院一行人舟车劳顿,终于抵达了阮台府。 一进城门,就被阮台府的繁华震惊到了。 不愧是省城的中心。 街道宽阔,商铺林立,人来人往,处处彰显着省城中心的气派。 因为书院大比即将就要开始,几乎每家酒楼茶肆里,都在热烈地讨论着。 竹影书院的学子随便找了一家酒楼进去吃饭。 就在吃饭的时候,听到有人打赌: “要我说,这次头名定然是阮台府的‘青云书院’!他们去年可就只差了临渊书院一筹!” “非也非也,我看好‘临渊书院’,底蕴深厚,听说今年出了几个了不得的苗子!” “开盘了开盘了!押青云书院一赔一点五,临渊书院一赔二……” 各种热烈的议论声交杂在一起,将大比前的氛围展现的淋漓尽致。 几个年轻气盛的竹影学子,包括佟有为在内,按捺不住好奇与兴奋,也凑了过去。 听到周围都在讨论哪个书院能夺魁。 一个名叫张骏的乙班学子忍不住,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口气。 对身旁的同伴,声音不大不小地说:“要我说,咱们竹影书院这次有林师兄领头,未必不能争一争这第一!” 他这话一出,旁边几桌原本正在高谈阔论,穿着其他书院服饰的学子顿时安静了下来。 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疑惑。 “竹影书院?” 一个穿着青云书院标志性蓝白儒衫的学子挑了挑眉。 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这是哪个书院?恕在下孤陋寡闻,怎么从未听说过阮台府有这么个书院?” 另一个临渊书院的学子也嗤笑一声,接口道:“怕是哪个穷乡僻壤里钻出来的吧?也敢妄言争第一?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竹影书院众人脸色顿时涨红了。 佟有为腾地站起来,强压着怒气,朗声道:“我等来自赣州府!竹影书院乃是赣州府官学第三!” 他本以为报出府城和排名能让人高看一眼。 谁知这话刚落,那桌学子愣了一下。 随即爆发出更加响亮的哄笑声。 “赣州府?哈哈哈!就是那个年年赋税都交不齐的穷地方?” “第三?啧啧,赣州府那种地方的第三,怕是连我们阮台府周边镇上的书院都不如吧?” “真是笑死人了!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高人,原来是从那山沟沟里来的!” “就你们这样的,也配来参加大比?怕是来凑数的吧?” “赶紧回去算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刻薄的嘲笑声一阵一阵的传到竹影书院学子们耳朵里。 他们一个个气得浑身发抖,拳头紧握,恨不得冲上去理论。 但想到他们初来乍到,还是忍一忍。 可没想到,那几个书院的学生越笑越过分,整个酒楼的人都看了过来。 忍个屁!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佟有为“砰”地一拍桌子:“你们别太过分了!狗眼看人低!” 张骏也扯着嗓子喊:“就是!我们林岳师兄可是赣州府考第一的!策论写得连夫子都夸!有他在,我们怎么就不能争了?” “哟?还吹上了?” 那个青云书院的学生抱着胳膊,歪着头打量他们。 “什么林岳李岳张岳的,听都没听过!穷地方出来的,能有什么本事?怕是矮子堆里拔高个,自己骗自己吧!” “就是,还考第一?你们那儿的第一,到我们这儿怕是连学院的门都进不去!” 临渊书院的人跟着起哄。 动静闹大了,青云书院和临渊书院带头的也过来了。 青云书院带头的叫陈景然,个子高高的一脸傲气。 临渊书院带头的叫周景明,眼神跟刀子似的。 “吵什么?” 陈景然斜着眼睛扫了一圈,最后盯着一直没说话的林岳。 “这就是你们吹上天的那个……林岳?”他故意拉长声音,满是看不起。 周景明也跟着嗤笑:“看着也不怎么样嘛。怎么,你们赣州府没人了?找这么个……小白脸?是来给我们垫底的吧?” 他顿了顿,本想说土包子,可看着林岳那张艳丽的脸,这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话太难听了,竹影书院的人顿时炸了,都要冲上去干架。 这时林岳慢慢站了起来。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好像刚才那些难听话不是说给他听的。 他伸手拦住要冲上去的同伴,平静地看着陈景然和周景明。 “两位,”林岳开口,声音清越,“早就听说阮台府是文教兴盛的地方,今天一看,才知道传闻不如见面啊。” 陈景然和周景明脸色一下子变了。 林岳没给他们插嘴的机会,接着说:“学问好坏,什么时候看出身了?孔夫子周游列国,难道只收鲁国人?你们张口闭口‘穷地方’、‘小白脸’,眼界这么窄,心胸这么小,这就是你们书院教的东西?你们书院就教你们以貌取人?” 他一句脏话没有,却句句扎心,把对方的脸皮扒得干干净净! “你……你胡说八道!”陈景然气得脸都青了。 周景明也恼羞成怒:“好个嘴皮子利索的!明天擂台上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狂!” 林岳笑意更深了:“狂不狂,靠的是真本事。哪像有些人,嘴一碰,第一名就是你们的了!” 他转头看向开赌局的庄家,提高声音:“既然有赌局,我们竹影书院押自己赢!各位要是不信,尽管下注,看明天到底是谁后悔!” 说完,他再也不看那两个气得说不出话的人,对自家同窗说:“我们走,跟这种坐井观天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竹影书院的人只觉得扬眉吐气,一个个挺直腰板跟着林岳走了。 留下身后一片安静和那两个气得直哆嗦的人。
第185章 这哥儿有点壮了! 赵河清这车队,十辆大车装得满满当当,走在山路上那叫一个招摇。 果然,没过一会儿,就被一伙不开眼的给盯上了。 “呔!” 只听一声锣响,山坡上呼啦啦冲下来二三十号人,一个个手里拿着木头棍子。 领头的是个黑脸大汉,往路中间一站,肚子挺得老高,扯着嗓子喊道: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识相的,就赶紧把钱给爷爷我留下!” 车队立马停了。 王大锤往前一站,粗声粗气地喊:“哪条道上的好汉?我们是正经生意人,行个方便!” 那黑脸大当家把刀一挥:“少废话!看你们这车多的,油水肯定足!把货留下,人滚蛋!” 他话音刚落,赵河清还没说话呢。 他身边那个平时闷不吭声的王守柱把外套一脱。 露出精壮的膀子,冷笑一声:“哟嗬,好久都没活动筋骨了,还真有送上门不怕死的。” 旁边会点拳脚功夫的周明也扭了扭脖子,咔吧作响:“正好坐车坐得浑身难受。” 王大锤更直接,从车上抽出一根平时用来顶车的粗木棍,往地上一杵:“清哥儿,你说打不打?” 旁边那个黑脸大汉一看,主事人竟然还是一个哥儿。 不过……,这哥儿长得有点壮了。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 赵河清这会儿已经撸起了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叹了口气:“本来想安安生生赶路的……既然诸位好汉非要活动活动,那我们只好奉陪了。” 那大当家一看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 这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正常商队不都该吓得屁滚尿流求饶吗? 还有那位哥儿,不应该吓得嘤嘤直哭吗? 怎么比他们还期待动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王守柱直接冲进了人群,那身手,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三下五除二就放倒了好几个。 周明也不含糊,专打下三路,搞得那些山贼嗷嗷直叫。 王大锤更绝,他经常搬货,力气也大,抡起那根大木棍,一扫就是一片。 最让他们傻眼的是赵河清。 一个哥儿家,动起手来那叫一个利索,拳头专往人疼的地方招呼。 有个想偷袭他的山贼,被他一个过肩摔直接扔进了路边的草沟里。 没一会儿功夫,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二三十号人,就剩下大当家一个还站着了。 他看着躺了一地哼哼唧唧的手下,腿都软了,“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俺们也不是天生的土匪啊!实在是老家闹饥荒,活不下去了,才想着干几票……专挑那些看着就有钱的大商人下手。看你们这么多车,以为是头肥羊,谁成想……”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71 首页 上一页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