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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完了,全听见了!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悔得肠子都青了。 方才只顾着攀比门生,贬低太子,竟没留意门外的动静。 太子是储君,将来可是要登基称帝的。 今日这番话传出去,他们哪里还有好果子吃? “太子殿下恕罪!”李夫子率先反应过来。 连忙拱手告罪,“我等方才不过是闲谈,言语间多有失当,还望殿下海涵!” “是啊是啊!”其他夫子也跟着附和,一个个点头哈腰,“我等失言,还望殿下莫要放在心上!” 林岳冷笑一声,放下折扇,扫过众人:“闲谈?谈太子顽劣不堪,谈储君难当大任,谈我朝之忧?诸位好大的胆子!莫不是觉得,太子年幼,便可以随意编排?” “莫不是觉得,这兰亭雅集,是尔等肆意诋毁储君的地方?” 他一口一个大锅扣下来,直接噎得众人哑口无言,额头虚汗直冒。 不等这些夫子辩解,一旁的三皇子率先沉不住气了。 他猛地站出来,指着林岳,愤愤道:“林大人休要欺人太甚!我等老师皆是饱学鸿儒,论资历,论学问,哪一个不比你深厚? “你不过是个翰林院侍讲,竟敢如此对他们不敬,简直是帮着太子殿下目无尊长,不尊师重道!” “说得没错!”五皇子也跟着起身,语气里满是不屑,“林大人这般嚣张跋扈,当真以为凭着一张巧嘴,就能颠倒黑白不成?” 其他几位皇子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指责林岳,替自家老师鸣不平。 林岳挑了挑眉,刚要开口怼回去,身旁的高祁却先一步站了起来。 只见他指着一众皇子,直接喝骂道:“住口!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指责我的老师?谁给你们胆子!” 他一字一句,用到了平生所学的所有词语:“你们的老师背地里编排储君,满口胡言,算什么鸿儒?算什么尊长?!我看他们就是酸葡萄心理!自己教出来的门生比不上我,便只会在这里嚼舌根!” “还有你们,一个个跟着起哄,真当我这个太子是泥捏的不成!” 这番话又凶又狠,竟是将一众皇子骂得狗血淋头。 高祁骂完,还得意地转头看向林岳。 朝他递了个眼神,那模样分明是在说:怎么样?我厉害吧! 林岳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用眼神回他:厉害,实在太厉害了。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更是让他们气得吹胡子瞪眼。 人群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儒实在看不下去了。 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指着林岳怒斥:“林大人!你简直是荒谬!在座诸位,皆是饱读诗书的名士,教书育人,兢兢业业,哪一个不是学富五车?” “你这般不尊重前辈,仗着几分小聪明便张扬跋扈,实在是有辱斯文!”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鄙夷:“不像我等,虽无高官厚禄,却甘愿默默耕耘,为我朝培育栋梁,这才是真正的君子之风!” 林岳闻言,竟是嗤笑一声,那笑声不大,却格外刺耳。 众人被他笑得心头火起,一个夫子忍不住质问道:“林大人!你笑什么?” 林岳收了笑,目光凉凉地扫过众人。 慢条斯理地道:“我笑诸位,学问做得倒是不错,实在可惜啊,连个一官半职都混不上。”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一字一句,像针似的扎进众人的心窝里。 “这难道就是诸位口中的说的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这话一出,满屋子瞬间炸开了锅! “你放肆!” “岂有此理!” “你不要太过分!” 几个夫子气得浑身发抖,撸起袖子就要冲上来。 若非被身旁的人死死拉住,怕是真要和林岳动手。 是啊,这正是他们最痛的软肋! 他们自诩饱学鸿儒,在各自的领域里的确有些本事。 可偏偏在科举中表现并不出色,只能屈居人下。 给皇子们当先生,说好听点是帝师之流,说难听点,不过是些没有实权的清客。 而林岳呢? 年纪轻轻便是状元,还是难得的三元及第。 在翰林院有实打实的官位,这正是他们梦寐以求却求而不得的! 林岳这句话,简直是把他们的遮羞布撕得一干二净! 高祁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他平日里没少被这些人阴阳怪气地挤兑,却只能憋在心里不敢反驳,生怕落个不尊师重道的名声。 今日见林岳三言两语,便将这群人怼得哑口无言,暴跳如雷。 只觉得浑身舒畅,痛快极了! 林岳看着众人气急败坏的模样,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火上浇油。 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怎么?我说错了?我这不是在夸诸位品行高雅,不慕荣利吗?这般生气做什么?” “你!你!”老儒气得手指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能咬牙切齿地骂道。 “利欲熏心!你就是个利欲熏心的小人!比不上我等淡泊名利!” 林岳闻言,眼底的讥讽更甚。 好家伙,这脸皮,真是厚得超乎想象!
第304章 还不想玩九族消消乐 “说的真好听啊,好一个淡泊名利!” 林岳站起身语气陡然凌厉,“照诸位的意思,我们这些入朝为官,替陛下分忧,为百姓谋事的,倒成了利欲熏心之流?” “你这是强词夺理!”离夫子气得指着他高声反驳。 “没错!简直是颠倒黑白!”另一位夫子也跟着附和,脸色铁青。 林岳非但不退,反而步步紧逼:“我强词夺理?那我倒要问问诸位,你们自诩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却偏偏不肯报效朝廷,是不想呢,还是不愿?”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讥诮:“莫不是……看不上当今陛下,所以不屑效忠?” 这话一出,直接把大家惊在当场! 这些夫子们一口气差点没喘匀,险些当场喷出一口老血。 这话能说吗? 他们还不想玩九族消消乐! 他们哪里是看不上陛下,哪里是不愿效忠? 分明是没那个本事通过科举入仕,只能靠着几分薄名混口饭吃! 可被林岳这么一挑拨,这话里的意思,竟像是他们心存谋逆,藐视君上! 若是这话传到陛下耳朵里,别说他们几个夫子,怕是整个家族都要跟着遭殃! “你……你……”众人指着林岳,气得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厅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锦缎长袍的老者缓步走来。 他眼神深邃,眉宇间带着几分名门望族的矜贵与威严。 正是太子太傅,谢家嫡系,谢池韵。 这位谢太傅,来头可不小。 早年曾是先太子的授业恩师,后来武宣帝谋反夺位,登基后,先太子被贬为庶民。 他却凭着一身才学,被武宣帝请回来教导如今的太子高祁。 谢池韵一进门,原本乱作一团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太傅!” “谢大人!” 众人纷纷躬身行礼,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高祁更是瞬间变得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 谢池韵微微颔首,目光淡淡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林岳身上,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似有若无地掠过一丝打量,却没说什么。 他抬手虚扶了一下众人,声音沉稳有力:“诸位皆是饱学之士,今日雅集,本是切磋学问,以文会友,何必动气伤了和气?” 几句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偏袒谁,也没指责谁。 他又简单交代了几句,无非是让大家尽兴而为,切莫失了风雅。 说完,竟是直接离席了。 谢太傅一走,众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场面又渐渐热闹起来。 只是看向林岳的目光,却多了几分算计。 这群夫子心里都憋着一股气,非要扳回一城不可。 他们早就打听清楚了,林岳在作诗赋词上并非强项,太子高祁更是对此一窍不通。 两个人都差一块儿去了。 离夫子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挑衅:“既然太傅都发话了,咱们今日便以文助兴!依我看,不如行酒令作诗,诸位以为如何?” 其他夫子纷纷附和,看向林岳的眼神,满是不怀好意:“此言甚善!诗词酒令,最是风雅!” “太子殿下与林大人,想必也不会拒绝吧?” 林岳闻言,当即挑眉摆手:“次次都是诗词酒令,诸位不腻,我都替你们腻得慌。” 他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随即面露得意,这林岳莫不是怕了? 李夫子不屑一声:“哦?那林大人想玩什么?” “换个新鲜的,”林岳唇角勾了勾:“成语接龙。” “成语接龙?”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纷纷大笑起来,眼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诗词接龙他们都没怕过,更何况是成语? 他们饱读诗书,四书五经倒背如流,成语更是信手拈来。 林岳这分明是自投罗网,往他们的强项上撞! “好!就依林大人!”李夫子拍着桌子应下,生怕林岳反悔。 “一言为定!若是接不上来,可是要罚酒的!”另一位夫子跟着起哄。 林岳笑而不语,转头看向跃跃欲试的众人,提议道:“不如效仿曲水流觞,诸位围坐在溪流两侧,酒杯顺流而下,停在谁面前,谁便接招。” “接不上者,罚酒三杯倒是小事,不如咱们加点彩头?” 这话一出,皇子们先来了兴致。 三皇子当即掏出一枚羊脂玉扳指,晃得人眼晕:“我押这个!就赌李夫子赢!” 五皇子不甘示弱,解下腰间一枚镂空金香囊:“我这香囊里装着西域进贡的香料,赌张夫子技高一筹!” 其他皇子也纷纷加码。 玉佩、墨锭、名家字帖,件件都是稀罕物,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林岳更是看得眼睛发亮:“大家都很痛快!我就拿太子殿下身上那枚暖玉蝉押上!” 高祁一愣满脸的问号:“?” 他什么时候要押宝了? 林岳对太子使眼色:别急,我全给你赢回来。 很快,曲水流觞的阵仗摆好,众人依次落座。 第一轮的酒杯,顺着流水缓缓而下,最后竟稳稳地停在了李夫子面前。 李夫子清了清嗓子,得意洋洋地起了个头:“鹏程万里!” 话音刚落,酒杯便顺着溪流往下飘,停在了隔壁张夫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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