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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都清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里面有火。 “今晚，修吗？”宴都清问。 周神珺没说话，但他的手从宴都清手里抽出来，放到了宴都清的腰带上。 宴都清的心跳快了一拍。 周神珺解开他的腰带，动作不快不慢。外袍散开，露出里面的中衣。 宴都清伸手去解周神珺的衣服，手指有点抖，但比前几次稳了很多。 两个人的衣服一件一件落在地上，堆成一堆。 宴都清把周神珺压在蒲团上，低头亲他的锁骨。 周神珺的手插进宴都清的头发里，手指收紧，呼吸重了。 “等等。”周神珺说。 宴都清停下来。 周神珺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眼罩，黑色的，丝绸面料。 又摸出玉瓶的，拔开瓶塞倒了一些在手指上。 宴都清看着那两样东西，愣了一下。 宴都清戴在周神珺眼睛上。 黑色的丝绸蒙住他的眼睛，衬得他的脸更白了，嘴唇更红了。 宴都清低头亲他的嘴唇，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 周神珺的手摸到宴都清的腰上，手指在他腰侧画圈。 宴都清手的时候，周神珺的身体没像以前那样绷紧，而是慢慢放松了！动作比之前顺畅了很多。 “舒服吗？”宴都清问。 “嗯。” “几分？” “还没开始，不打分。” 蒙着眼睛的周神珺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一下一下的，越来越重。 灵力开始运转。 至阳神体的热力和素阴神体的寒气在两个人之间流动，从一个人流到另一个人，再从另一个人流回来。 周神珺丹田里的金丹转得飞快，宴都清丹田里的金丹也转得飞快。 两颗金丹，一颗热一颗冷，隔着两个人的身体，转速又一次同步了。 周神珺的身体弓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声音。宴都清也到了。 两个人都没动，就那么躺着。 灵力在体内继续流转，一圈，两圈，三圈。 过了很久，宴都清把眼罩从周神珺眼睛上取下来。 周神珺的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眨了眨。 “几分？”宴都清问。 “九分。” “涨了一分？” “嗯。” 宴都清笑了，笑得胸口在震。 周神珺的脸贴着他胸口，能感觉到那震动从胸腔传过来。 两个人躺了一会儿，宴都清忽然开口。 “周神珺，去太一殿那边逛逛吧。朝阳城，太一殿管辖的大城，比天元城还大。我带你去看看。” 周神珺想了想。 “什么时候？” “明天。” “行。” 第二天一早，周神珺从内室出来，换了一身新衣服。 月白色的长袍，腰间系着墨色锦带，袖口绣着乾元银纹。 头发用银簪别着，干净利落。 宴都清已经在正厅等着了。 他也换了一身新衣服，不是太一殿的金色。 腰间系着一条金色的带子，上面挂着一块玉佩。 周神珺看了他一眼。 “不穿太一殿的袍子了？” “出门玩，不穿。太显眼。” 周神珺没说什么。 周灵儿从门外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茶，放在周神珺手边。 “少主，车辇备好了！碧鳞驾车，周伯跟着。” 周神珺点头。 周神瑛从天玑殿的方向跑过来，气喘吁吁的。 “哥，你们去哪？” “朝阳城。” “我也去。” 周神珺看了他一眼。 “你筑基圆满，好好修炼才是。” 周神瑛张了张嘴，想反驳，没说出来。他咬了咬牙。 “那我继续闭关，不突破金丹，不出天玑殿。” 他转身跑了。 周神珺看着他的背影，没叫住他。 广场上停着车辇。 墨色的车身，上面刻着阵纹，车顶四角挂着铃铛，风一吹叮当响。 两只冰鸾站在车前面，通体雪白，翅展三丈，羽毛上结着霜。 元婴初期的灵禽，认了周神珺为主。 碧鳞从寒潭里爬出来，身体开始变化。 鳞片收缩，体型变小，四肢从身体里伸出来，尾巴缩短，头部的轮廓从蛇变成了人。 一个青年站在车辇旁边，穿着碧绿色的长袍，头发是墨绿色的，眼睛是竖瞳。 元婴中期化形了。 周伯从旁边走过来，站在车辇旁边。 “少主，老奴跟着。” 周神珺点头。 周灵儿跟在周神珺身后。 宴都清先上了车，伸手拉周神珺。 周神珺没接他的手，自己上去了。 宴都清笑了一下，没在意。 碧鳞坐在车夫的位置上，手里拉着缰绳。 周伯坐在他旁边，两个人并排，周灵儿坐在车厢门口。 车辇升空，两只冰鸾振翅，拉着车往东边飞。 碧鳞拉着缰绳，动作比之前熟练了很多。 周伯坐在旁边，手缩在袖子里，看着前方。 宴都清和周神珺并排坐在车厢里，两个人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车厢不大，但布置得很舒服。 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靠垫是灵蚕丝填的，坐上去软软的。 车窗上挂着轻纱，风从外面灌进来，轻纱飘起来。 宴都清伸手，握住了周神珺的手。 手指扣着手指，掌心贴着掌心。 周神珺没抽回去。 车辇在天上飞，云从两边飘过去。 铃铛叮当响，风从车窗灌进来，吹得两个人的头发缠在一起。 宴都清低声说了一句。 “周神珺。” “嗯。” “以后出门，都带上我。” 车辇继续往东飞。 朝阳城在天边露出一个角，城墙在阳光下反着光。 那是太一殿管辖的大城，天元界东部的商贸中心，比天元城还大。 周神珺看着那座城的轮廓，忽然想起周神瑛。 那小子现在应该坐在天玑殿里，闭着眼，憋着一口气要冲金丹。 他不急。周神瑛也不急。 但他知道，周神瑛这次是真急了。 车辇落在城外的空地上。 碧鳞把缰绳收好，周伯从车上跳下来，把车辇收进储物袋。 两只冰鸾变小了，站在他肩膀上。周灵儿从车厢里出来，站在周神珺身后。 四个人往城里走。 宴都清走在最前面，周神珺走在他右边，周伯跟在后面，周灵儿走在周伯旁边。 碧鳞化形后不爱走路，变回蛇形，盘在周伯肩膀上，头搭在周伯肩头，竖瞳半闭着。 城门口有人认出了宴都清。 “太一殿的宴公子！” “旁边那个是谁？” “没见过，穿白衣服那个。” “长得真好看。” 宴都清听见了，嘴角翘了一下。 四个人走进城，消失在人群里。
第87章 朝阳城 四人刚进城，迎面走来一个中年男人，穿青色袍子，腰系银带，身后跟着两个随从。 朝阳城的城主，姓方，元婴初期。 方城主快步迎上去，拱手行礼。 “少主驾临，有失远迎。” 宴都清点头，侧身让出周神珺。 “这位是周家少主，周神珺。” 方城主的目光落在周神珺身上，愣了一下。 他听说过周家，天殛山脉的隐世家族，杀了紫阳宗的元婴长老，连化神老祖都不放在眼里。 天骄争霸上，周家包揽前三，周神珺自己连胜金丹初期和金丹中期。 他以为周家少主是个沉稳的中年人，没想到这么年轻，金丹后期。 “周少主，久仰久仰。”方城主又拱手，腰弯得比刚才低。 周神珺点头，没说话。 方城主也不在意，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宴公子，周少主，我已经在醉仙楼备了酒席，为两位接风。” 宴都清看了周神珺一眼。 周神珺没说话，宴都清替他回了。 “不用了，我们自己逛逛。” 方城主脸上的笑容没变，连声说好，退到一边，目送五人。 周灵儿跟在周神珺身后，碧鳞化形后不爱走路，变回蛇形，盘在周伯肩膀上，头搭在周伯肩头。 等他们走远了，方城主才直起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城主，那周家少主什么修为？”旁边的随从小声问。 “金丹后期。” “才金丹后期？那周家……” 方城主看了他一眼，随从立刻闭嘴了。 “金丹后期不假，但他身后那个老头，元婴后期，肩膀上那条蛇，元婴中期。那个侍女，金丹后期。”方城主顿了顿，“他身边随便一个人，都比本城主生死搏杀可能都能杀死我。” 随从不敢说话了。 朝阳城的街道比天元城窄，但干净。 路边摆着各种摊位，卖灵果的，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吆喝声不大，但此起彼伏。 各宗门的弟子穿着不同颜色的衣服，在人群里穿来穿去。 宴都清走在前面，带着周神珺拐进一条巷子。 “这条巷子里的东西比外面好，识货的人才来。”他一边走一边说，“外面那些摊位，大多是糊弄散修的。好东西不会摆在路边。” 巷子不宽，两边是店铺，门面不大，但匾上的字都是老字号。 宴都清在一家店门口停下来，匾上写着“灵戍阁”三个字。 “这家店专门卖炼器材料，老板是个退隐的炼器师，眼光毒，东西也真。” 周神珺走进去。 店里不大，三面墙都打成格子，格子里放着矿石、兽骨、灵木，品级都不低。 一个老头坐在柜台后面，低着头在刻一块木头，听见脚步声没抬头。 “随便看。” 宴都清没理他，带着周神珺在格子里翻。 翻了一会儿，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周神珺准备走的时候，体内的寒气忽然动了一下。 体质感应，像有什么东西在远远的地方呼应它。 他停下来，转身看向角落里的一个格子。 格子里放着一块黑色的石头，拳头大小，表面粗糙，没有光泽，像一块普通的河边石头。 但他的寒气在往那个方向流动，很慢，像水流往低处淌。 他走过去，从格子里把石头拿出来，托在掌心。 石头很沉，比看起来重。 他不动声色，把石头举到眼前看了看，问了句：“这个多少灵石？” 老头抬头看了一眼，放下手里的木头和刻刀。 “那个？寒铁矿的边角料，不值钱。你要的话，十块灵石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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