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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浔尝到了淡淡的清苦味:“喝茶了?” “嗯,来时泡了杯‘寒山翠’。” 这个“瘴”孟镜听根本不担心,A级,虽然有些花里胡哨,但以钟浔的洞察力完全能勘破,更别说谢文程跟方仟都在。 “方仟那头发怎么回事?” “三分钟高速旋转。”钟浔忍着笑:“估计回去还要申请新的作战服。” 钟浔坐的孟镜听的车,车上就他俩,等红绿灯的时候孟镜听频繁朝钟浔看来。 钟浔侧头盯着窗外的霓虹,掩着笑。 真粘。 “对了,你们入‘瘴’两天。” “嗯,怎么了?” 孟镜听说:“祁家差不多破产了。” 钟浔惊讶:“这么快?” 其实孟镜听也略感意外,他以为对方至少能垂死挣扎一下,谁知祁和业的公司“漏洞百出”,资金链轻轻一碰就断了不说,自身做假账、偷税漏税等更是不经查。 “祁和业找来了裁决庭。”孟镜听继续:“我以‘危害罪’移交警.方那边,差不多蹲七天。” 钟浔:“我怎么这么舒服呢?” 孟镜听接了句:“待会让你更舒服。” 钟浔:“???” 这话是孟镜听说出来的?! 钟浔盯着岿然不动的男人半晌,哑着嗓音:“你再说一遍。” 孟镜听沉沉笑了声。 等到裁决庭,不必多说,两人连大厅都没去,就回了休息室。 好巧不巧,在走廊还遇到了端着盆穿着大裤衩,睡眼惺忪的许衡舟。 “晚安啊老大……”许衡舟说着脸色遽然一变,空气中的崖柏跟空谷清香分明有些黏腻。 这还有什么不懂的? 许衡舟不语,侧身低头让开。 孟镜听降下四周钢板,信息素在瞬间变得极具侵\略性,钟浔猝不及防差点跪地上,刚往下一沉,就被孟镜听横抱起来。 钟浔身上开始发软:“我冲个澡。” “没必要。” “全是瘴气。” “没必要!” * 谢文程对这两人已经死心了,好在兄弟们给力,许衡舟吃饱喝足就来帮忙,他好奇地看了看阿乖跟板桥,然后就带队去堵那所谓的王叔了。 谢文程查了,这人的档案还在晏都。 如果这事没被裁决庭发现,五个被拐来的孩子,B区临时身份,王德瑞还真能糊弄过去。 王德瑞是明早的车,准备带领一家子开启新的生活,晏都查的太严,生意不好做,那五个晦气东西得病难治,就不花钱了,反正他手头人脉资源有的是。 王德瑞高高兴兴想着,还小酌了两杯,就在这时房门被一脚踹开。 巨大的动静惊得王德瑞猛然起身,看着黑压压的裁决者,他顿腿肚子转筋,就这还强装镇定:“你们怎么私闯民宅?” 许衡舟当胸一脚,“带走。” 王德瑞的妻子跟母亲闻声出来,一看这阵仗顿时撒泼打滚,但许衡舟最不吃压力:“一并带走!王德瑞长期买卖幼\童,她们不可能不知道!” 老太太声音惊恐:“我有心脏病……” 许衡舟打断:“死车上算我的!” 一行人被呼啸拉至裁决庭,王德瑞的儿子十四岁,也没幸免。 许衡舟一看那死样就知道是个“子承父业”的惯犯,一旦查实动用关系都要给他丢进少管所。 钟浔中途醒了一回,口干舌燥,身上好似压了座山。 他一偏头,看到了孟镜听近在咫尺的脸。 “我渴了……”钟浔声音很小。 孟镜听微微皱眉,似乎没听见,但下一秒人就站起来,去柜子那给钟浔倒了杯温水。 钟浔连忙接过,一口气全喝了。 身上虽然酸痛疲惫,但整体非常恬淡舒适,他跟孟镜听也算是卡上BUG了,一旦信息素交换,他进行疏导,孟镜听进行修复,精神触手生动活泼,精神力崭新抖擞。 什么信息素不足,精神海暴乱,不存在的。 清晨,钟浔在一阵电话铃声中醒来。 他迷迷糊糊按了接听,“嗯?” 那边的李弭愣了下:“还睡着呢?” 印象里钟哥挺忙的,起得很早。 孟镜听带了点起床气:“有事说事。” 李弭一听他的声音本能坐直,“孟先生!” 钟浔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孟镜听的头发,然后问道:“怎么了?” 李弭这才想起目的,有些幸灾乐祸:“郁洲辞跟祁添退婚了你知道吗?” 钟浔反应了一下,乐了。 “郁洲辞不是爱惨了吗?” “再爱惨那也得先顾着自己。”李弭说:“我打听过了,郁洲辞的精神海暴乱达到了二级!” 还挺严重,钟浔随口问孟镜听:“我没给你疏导前,你的精神海暴乱几级?” “顶格。”孟镜听说:“测试仪器都能报废。” 钟浔:“那郁洲辞挺废物的,这都受不了。” 孟镜听哼笑。 李弭:“……”不能再说了!他到底撞破了什么现场啊! “好了钟哥,你先睡吧,有空再约。” “行,谢了。” 将电话往枕头下一塞,钟浔反身抱住孟镜听:“起不起?” 大裁决官思忖片刻:“中午吧。” 于是两人说了没两句,呼吸重新均匀起来。 结果中午一睁眼,就出了件大事—— 经过一晚上的熬鹰,早上审讯王德瑞时,谢文程为了更精准的口供,带来了板桥。 谁知板桥一看到王德瑞就癫狂了,本体变作一条黑蛇灵活冲出玩偶,缠绕上王德瑞的脖颈就开始啃,血肉瞬间被撕开,王德瑞惨叫连连。 谢文程本来想拦,但听板桥说了句:“你把老三带进房间,第二天早上他就死了,你做了什么?!” 谢文程神色冷下来,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王德瑞,跟一旁的许衡舟对视一眼,剩下的裁决官眼观鼻鼻观心,皆沉默不语。 审讯室内全是啃食声跟王德瑞的绝望哀嚎,鲜血自王德瑞身下蔓延,他很快变得面目全非,在极致的痛苦中狰狞着没了呼吸。 谢文程同孟镜听汇报时,用的是“事发突然”“来不及阻拦”。 但孟镜听一看王德瑞只剩一半的尸体就知道他们分明是放着板桥吃饱了。 “证据明确吗?”孟镜听问。 谢文程:“明确,够枪毙三分钟了。” 孟镜听:“在场所有裁决者,包括你,手册给我抄十遍,去禁闭室冷静一晚上,封档案吧。” 谢文程欢天喜地去抄,没惩罚板桥就行。
第165章 :三天不打 主都那边关于污染浓度的研究进展飞快,许是李源生都没想过,被污染后却保留人性的同胞如此之多。 为了防止滥杀无辜,也为了防止有人浑水摸鱼,从八大都提交上去的血液样本经过重重检测审核,第一个稳定数据传到晏都时,钟浔正在实验室。 “说是百分之九。”小布医生轻声。 钟浔皱眉:“这么低?” “只是第一波数据,还在测试。” 钟浔没办法说百分之二十二都有可能是人类,毕竟人类对污染的耐受只会越来越高。 钟浔关闭仪器,“相关报告我来写。” 小布医生点头:“吕教授也是这个意思。” “对了。”钟浔低声,“之前橱柜上的XH解毒剂怎么全部用完了?” 小布医生有些茫然,“是吗?那些都是秦枫月负责的。” 钟浔心头一颤,面不改色:“好,知道了。” 而这百分之九的判定标准,不过短短半日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什么百分之九不百分之九的,被污染就要被清除,这不是常识吗?联盟到底在搞什么?一旦有漏网之鱼进入人类世界,后果他们能承担吗?】 【+1,不觉得被污染了还会有人性这个说法。】 【之前不是爆出来过融合实验吗?怕不是真做出来了什么东西,担心引起恐慌,故意这么说的……】 蓝网上一片乌烟瘴气,民众对污染物的恐慌刻入骨子里,除非关系到自己的亲朋爱人,否则他们很难承认安全范围内的被污染者是人类。 好在李源生手腕强硬,随便怎么吵,第二轮污染浓度检测按时启动。 施革给钟浔发来信息:【百分之九,研究所那些人怎么那么怕死?!】 钟浔明白施革是在担心陶漾,陶漾的污染浓度降低至百分之十二,但不在范围内。 只要一天不在,施革就一天不敢让其暴露。 钟浔安抚:【还有我呢,安心。】 办公桌前,钟浔盯着电脑屏幕,半晌过后,才郑重敲响第一个字。 这一世什么都不一样了,但提起真正的污染浓度范围,以及血泪浇灌出来的真相,钟浔还是犹如拨雾见日般,下笔如有神,条理清晰。 孟镜听出任务不在,钟浔也无后顾之忧,安静的空气中,只剩下键盘连贯的敲击声,时不时“沙沙”书写,掉落在地上的草稿先是一张,然后层层叠叠,渐渐铺满了脚下。 钟浔不知疲倦般,大脑精密运转。 这几日他泡在实验室,三番五次验证了一些上一世就已然公开的透明数据,他担心有所失衡,好在分毫不差。 小布医生当时惊讶地盯着钟浔熟练操作,各项药剂的功能、配比,乃至于最后呈现的实验数据,钟浔全是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中午,许衡舟带方仟去生牛肉馆搓了一顿,回来看到办公室门仍旧紧闭。 “钟浔出来了?”许衡舟问谢文程。 “没。”谢文程摇摇头:“就早上吃那俩包子时透了口气。” 方仟惊讶:“这都快两天了,他不睡觉?” “我通知老大了。”谢文程说。 孟镜听连续横扫三个“瘴”,等任务全部结束,他才看通讯设备。 等回来已然是傍晚时分。 谢文程、许衡舟,方仟,三个留守人员似的,搬着凳子坐在门口,一看到他纷纷起身。 孟镜听皱眉:“你们没事干?” 谢文程:“没良心,这不是帮你盯着吗?一直在忙,但瞧着精神还不错。” “嗯,多谢。”孟镜听脚下不停,直奔办公室。 指纹解锁后,他径直推门而入。 房间内没开灯,只有主机发出的蓝光,屏幕熄灭,钟浔趴在桌上睡着了。 孟镜听稍微一走近,踢到了纸张。 他随意捡起来一张,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据,有些地方打了勾,有些地方则被红笔两杠涂抹掉。 孟镜听深深蹙眉。 一个很早前浮现,又被他死死按下的念头再度浮现出来。 那个晚上,在他提出离婚的那个晚上,钟浔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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