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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爷,到了。”车夫在外面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书鹤年率先起身,姿态优雅地掀开车帘,回头看了越九一眼,那双狐狸眼里盛着笑意:“王爷,请。” 越九坐在原地不动,心想我要是下去我就是狗。 “王爷?”书鹤年歪了歪头,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小孩,“莫不是腿麻了?臣扶王爷。” 说着,他真的伸出手来。 越九盯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心中天人交战了零点三秒,最终还是在“继续僵持”和“赶紧把人打发了”之间选择了后者。 他一把拍开书鹤年的手,自己跳下马车,大步流星地往府门走去。 书鹤年也不恼,收回被拍红的手背,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嘴角始终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镇南王府的门房看见自家王爷铁青着脸冲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位笑吟吟的陌生公子,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拦。 越九一路走到自己的住处,转身就要关门。 书鹤年伸出一只手,拦下:“王爷不是说赔臣十条亵裤吗?臣还没挑呢。” 越九低头看着那只穿着皂靴的脚,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他想把门狠狠关上,夹断这只狐狸的手。 但他到底是个有教养的人。 深吸一口气,松开门把手,转身往里走,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来人,取库房的钥匙来。” 书鹤年施施然走进来,目光在屋中扫了一圈,在太师椅上坐下,长腿随意地交叠。 “王爷不必急着取库房的钥匙。”书鹤年道,“臣想挑王爷贴身的。” 越九的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你说什么?” “臣说。”书鹤年微笑,“臣想挑王爷贴身的亵裤。” 越九:“…………” 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不,他怀疑书鹤年脑子出了问题。 “左相大人,本王贴身的亵裤,不外借。” “不是借,是赔。”书鹤年纠正道,“王爷赔给臣的,自然该是王爷用过的,这才算有诚意。若是从库房里拿十条新的,那叫打发。。” 越九被他这套歪理气得笑了:“左相的意思是,本王拿自己的贴身衣物赔你,才算有诚意?” “正是。” “那本王要是没诚意呢?” “那臣便日日来府上坐着。”书鹤年不急不躁,“臣有的是时间,王爷想必也有。” 越九沉默了。 眼前这位左相大人是真的比他想象的要难缠得多。 看着温温柔柔笑吟吟的,骨子里却是一块牛皮糖,沾上了就别想甩掉。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换个思路:“左相大人,你我同为朝廷重臣,若被人知道你有这种……癖好,怕是不好吧?” “什么癖好?”书鹤年反问。 “就是……”越九比划了一下,“喜欢别人贴身衣物的癖好。” “王爷误会了。臣没有这种癖好。只是臣心悦王爷,王爷恰好欠臣一条亵裤,王爷莫要混为一谈。” 越九愣了一下,耳尖又开始发烫。 这人的嘴皮子怎么这么利索? “你……心悦本王?”越九干巴巴地问。 “臣以为臣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书鹤年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向越九,“王爷是觉得臣在开玩笑?” “王爷十三岁的时候,臣便觉得王爷身上的味道好闻,臣找那个味道,整整寻了六年。” 书鹤年的手指从他耳后滑下来,沿着下颌线慢慢往下,最后停在他的喉结处,轻轻按了按。 越九挥开书鹤年的手,“放肆!” “儿时的错事本王不否认,左相要挑也尽管挑。若是左相要以此来戏弄本王,本王也有的是手段让左相吃吃苦头。” 书鹤年不恼,反而笑得愈加温柔了,“王爷,国师不是说了臣是您的第九个男人么?王爷这是要始乱终弃?” “你说什么?什么第九个男人?你怎么知道……这事?” “臣自然是无意中知晓的。”书鹤年语气淡然。 越九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行,不就是九个,本王认了。” 书鹤年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九个就九个,本王认了。但有一点……”越九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免谈。” “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书鹤年明知故问。 “就是那种事!”越九耳朵又红了,声音拔高了些,“你少跟本王装糊涂。本王能接纳你们,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你们要是想来跟本王做……做那种事,门都没有!” 书鹤年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没变,但眼底的神色深了几分。 “王爷的意思是,臣可以留在王爷身边,但不能碰王爷?” “对。” “那其他八位呢?” “也,也一样。” “王爷,臣斗胆问一句。”书鹤年慢慢走过来,“王爷打算如何接纳臣等?是一起喝茶,还是一起下棋? 王爷可曾想过,九个男人围坐在王爷身边,喝茶下棋,相谈甚欢,王爷坐在中间……” “你闭嘴!”越九被他描述的画面激得一阵恶寒,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能不能不要想得那么离谱!” “离谱的是王爷。”书鹤年语气依旧温和,但字字句句都带着软刀子,“九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心悦同一个男子,王爷却要大家坐而论道,清谈度日。王爷觉得,这可行么?” “那你们可以走。”越九硬邦邦地说,“本王又没求着你们待着。” 书鹤年看着他,目光里带了几分无奈,又带了几分纵容,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罢了。”书鹤年退后一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重新拉开到一个得体的尺度,“王爷说什么便是什么。臣不勉强。” 越九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这狐狸还要再纠缠几句,没想到对方说退就退。 书鹤年语气恢复了初见时那种恰到好处的疏离:“亵裤的事,臣也不挑了。王爷若觉得为难,便当臣从未提过。” 越九盯着书鹤年,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别扭。 刚才咄咄逼人的是他,如今说退就退的也是他。 “你……” “王爷还有事?” “没什么。”越九硬邦邦地说,别过脸去,“你要走便走。” 书鹤年点了点头,当真往门口走去。 越九看着他走到门口,忽然鬼使神差地开口:“站住。” “臣等一等无妨。”书鹤年停住,转过身,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但王爷要是再这样叫住臣,臣可要误会了。” “误会什么?” “误会王爷舍不得臣走。” 越九被他这句话噎得脸一黑。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从里面胡乱抓了一把,转身塞进书鹤年怀里。 书鹤年低头一看,是几条叠得整整齐齐的亵裤,素白的绢布,边角绣着极细的墨竹纹。 “拿着,十条,本王记着呢,一条不少。以后别拿这事烦本王。” 书鹤年捧着那几条亵裤,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怔忡,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他低头嗅了嗅,眉眼弯起来:“果然是这个味道。” 越九的耳朵瞬间红透了,声音都变了调:“赶紧滚!” 书鹤年将那几条亵裤仔细叠好,“臣这就走,王爷早些歇息。” 然,送走一个,又来一个,和下饺子似的。
第250章 那不算,好忽悠,还算听话【二合一】 是许久未见的闻人序。 闻人序一瞧见越九,便迎了上来,开口便是一句娘子,把越九震惊到不行。 越九左右看了看,发觉无人,这才反驳,“闻人序,你怎么净胡说,谁是你娘子!” 闻人序歪了歪头,一脸认真,“可娘子那日亲了我,还说我身上香,下属说了亲是只有娘子才可以亲。” “那不算。”越九板起脸,试图用严肃来掩饰心虚,“我那是醉了,醉了说的话做的事,当不得真。” “可娘子那日不是这么说的。”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固执,“娘子说,闻人序,你身上好香。” 越九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说了,那不算。”越九深吸一口气,试图跟这个一根筋的杀手讲道理,“你想想,我那时醉了,根本不清醒。你一个大男人,何必在意这种事?就当没发生过,行不行?” “不行,下属说了,这种事很重要。若是男子与女子,便该成亲。若是男子与男子……”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下属的话,“那更要成亲,因为愿意亲男子的男子不多,遇上了便不能放手。” 越九:“……你下属到底是谁?我明天就去杀了他。” 这都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闻人序却像是没听到他的威胁,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娘子在怕什么?”闻人序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 “我没怕!”越九声音却不自觉地拔高了,“还有,不许叫我娘子!我叫越九,你叫我名字就行。” “越九?”闻人序顺从地唤了一声,随即又歪了歪头,“可下属说,亲过的人,便该唤作娘子。” “你那个下属的话,以后不要听了。”越九咬牙切齿。 闻人序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建议。 他本就寡言少语,此刻安静下来,周身便自然而然透出一股冷冽的气质。 越九见状,心里头直吐槽: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当上杀手阁阁主的?这么好忽悠,怕不是整个杀手阁都要被他带沟里去。 “想好了吗?”越九没好气地问,“想好了便回你的杀手阁去,我还有事。” “想好了。下属的话可以不听,但娘子的话,更该听。” 越九:“……?” 什么逻辑? 闻人序继续说:“娘子说那日不算,那便不算。但从今日起,娘子说的话,我都听。娘子让我叫名字,我便叫名字。等娘子愿意认了,我再叫娘子。” “我永远不会认!”越九几乎要跳起来。 闻人序却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 “越九。”他忽然唤道。 越九被这声唤得莫名其妙心头一跳,下意识别开脸,“干什么?” “你今日穿的衣裳很衬你。” 越九警觉地后退一步,“闻人序,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闻人序摇头,“下属说,要多夸娘子,娘子才会开心。娘子开心了,便容易心软。心软了,就会认。” 越九嘴角抽搐,“你那个下属,我非杀不可。” 他说完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像身后有鬼在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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