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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墨!”越九的声音拔高了些,耳根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脖颈。 “好好好,不说了。”微生墨哄小孩似的拍了拍他的背,语气温柔得要滴出水来,“阿九如今要沐浴么?我叫人备水。” 越九这才意识到身上黏腻得难受,方才被折腾得太狠,一时竟忘了这茬。 他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警惕地看着微生墨:“我让青河备水,你待在床上不许动。” 微生墨挑眉:“阿九这是怕我……” “我怕你什么?我就是不想让别人看见你这个样子。”越九硬邦邦地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懊恼地别过脸去。 微生墨将越九又搂紧了几分:“好,我不动。我就坐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越九叫了一声青河,加了几分内力,可以传得远。 门外的动静停了一瞬,青河的声音隔着一道门板传进来:“王爷有何吩咐。” “备热水。送到净房里。” “……是。” 青河的脚步声匆匆远去了。 六月的夜风从窗棂的缝隙里钻进来。 越九偏头看了一眼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蟹壳青的颜色,不知不觉竟折腾了一整夜。 他想起方才那些荒唐事,耳根又热了起来。 谁想到微生墨这人平日里风流惯了,到了榻上也会得很。 拿捏得恰到好处。 越九被他弄得丢盔弃甲,连最后那点清醒都给揉碎了,只记得自己攀着他的肩膀,声音沙哑地叫了他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 越九闭了闭眼,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 “阿九在想什么?”微生墨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笑意。 “在想怎么把你扔出去。” “口是心非。”微生墨低下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吻,“阿九明明在想方才的事。” 越九浑身一僵。 微生墨像是看不见他的反应似的,自顾自地说下去:“阿九便喜欢那拿捏得恰到好处的。还有那最后一刻,阿九搂我搂得最紧。” “你够了。”越九的脸阵阵发烫。 “阿九,你不必忍着。你若是喜欢,下次我便再多做些。” 这时,青河在门外说水备好了。 越九应了一声,从微生墨怀里挣出来,披了件外袍便往净房走。 微生墨果然乖乖地坐在床上没动,只是一双眼睛跟着越九的背影,从床边一路跟到净房门口,目光灼热得像是要在那件薄薄的外袍上烧出两个洞来。 越九没回头。 净房里的水汽氤氲开来,越九将自己沉进浴桶里,热水漫过胸口,那些红痕在水的浸润下显得愈发明目。 他低头看了一眼,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微生墨埋首在他颈间的模样,额前的碎发垂下来,蹭得他发痒。 越九把脸埋进水里,咕嘟咕嘟地吐了几个泡泡。 他觉得自己大约是疯了。 沐浴出来的时候,微生墨亦是换了一身干净的寝衣,正倚在床头翻一本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书。 他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看越九,目光从他湿漉漉的发梢一路看到赤着的脚,眉心微微皱了一下。 “过来。”微生墨放下书,朝他伸出手。 越九走过去,微生墨便将他拉到床边坐下,拿过干帕子替他绞头发。 “阿九的头发好看。”微生墨一边绞一边说,“又黑又亮,像缎子似的。我头一回见你的时候,便想替你绞头发了。” “油嘴滑舌。”越九偏过头去,不看他。 微生墨便低低地笑了一声,不再说话,专注地替他绞着头发。 越九被他弄得有些犯困,眼皮渐渐沉了下来。 微生墨将半干的头发拢到一侧,低头在他耳廓上亲了亲:“乏了?” “嗯。”越九含混地应了一声,身子往后靠了靠,正好靠在微生墨怀里。 微生墨顺势揽住他的腰,将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声音放得很低:“那便睡吧。我在这儿陪你。” 越九闭着眼睛:“你不是要回府么。” 微生墨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阿九这是在留我?” “谁留你了。”越九睁开眼,语气硬邦邦的,“我就是随便问问。” 微生墨将他转过来面对自己。 那双眼睛瞪人的时候带着三分恼意七分不自知的媚态。 “我晚些再回。”微生墨的拇指在他唇上轻轻蹭了一下,声音低下去,“阿九这个样子,我怎么走得开。” 越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微生墨低头衔住了下唇,细细地含弄了片刻,松开时那唇瓣已经泛着水光。 “别闹了。”越九的声音哑哑的,“不是让我睡么。” 微生墨笑着应了一声好,将他按进被褥里,自己也躺了下去。 越九背对着他,他便从后面贴上去,将人整个拢在怀里,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
第266章 南疆异动,微生樾来了 那日之后,微生墨便像是生了根似的,日日往镇南王府上跑。 头两日越九还冷着脸赶人,后来赶不动,便也随他去了。 横竖微生樾近日忙得脚不沾地,刑部那桩案子牵扯甚广,连着好几日没来府上。 偌大的王府空落落的,有个人陪着说说话也好。 越九这样告诉自己,绝口不提微生墨替他绞头发时他心底那点隐秘的欢喜。 微生墨惯会讨好人。 他知道越九怕热,便命人从冰窖里取了冰,搁在铜盆里放在书房角落,又亲手替越九打扇。 他知道越九看折子时不喜欢有人在旁边出声,便安安静静地坐在窗边看书,偶尔抬眼看看越九。 越九被他看得不自在,有一次搁下笔瞪他:“你看够了没有?” “看不够。”微生墨答得理直气壮,桃花眼弯起来,“阿九好看,看一辈子也看不够。” 越九拿起桌上的折子就朝他扔过去。 微生墨一把接住,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挑起来:“南疆那边的折子?” “嗯。”越九走过来从他手里抽回折子,没好气道,“兵部那些老头子,南疆的事也要往我这里递。我又不是他们尚书。” 微生墨笑了笑:“阿九镇南王的封号可不是白给的。南疆那些峒主认你,朝廷有什么事自然要先过你的眼。 父皇封你镇南王,便是存了让你替朝廷稳住南疆的心思。阿九做得很好,比我想的还要好。” 越九怔了一下,别过脸去:“少在这里哄我。” “我说的是实话。”微生墨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拇指在他腕间的骨节上轻轻摩挲着,“阿九替朝廷做了这么多,却从不邀功。有时候我替你不值。” “有什么不值的,我做这些又不是为了给谁看。” 微生墨看着他,眼底的神色深了几分。 他慢慢收紧了手指,将越九的手握在掌心里,低头亲了亲他的指尖:“所以我才说阿九好。” 越九被这一亲弄得浑身一颤,抽回手去,耳根红了一片:“大白天的,你做什么。” 微生墨便笑起来,好听得很:“阿九的意思是,晚上便可以了?” 越九气得踹了他一脚。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微生墨来的时候总带些小玩意儿,有时是一盒新制的点心,有时是一把折扇,扇面上是他亲手画的梅花。 越九嘴上嫌弃,却把那把扇子收在了书案上,批折子批累了就拿起来看一看,看完又若无其事地放回去。 青河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只是每次微生墨来的时候,备茶备得更快了些。 这日傍晚,越九正在书房里看南疆送来的折子。 近来南疆那边的峒主有些异动,兵部的意思是想让他出面走一趟,越九正斟酌着怎么回,眉头皱得紧紧的。 微生墨坐在一旁,手里端着一盏茶,也不喝,就那么看着越九。 “阿九皱眉的样子也好看。”他忽然开口。 越九头也没抬:“你闭嘴。” “好好好,我闭嘴。”微生墨笑着应了,安静了片刻,又道,“可是南疆的事?” 越九“嗯”了一声,搁下笔揉了揉眉心:“有的峒主之间起了龃龉,牵扯到贸易往来的事。兵部那群人只会推诿,什么事都往我这里塞。” 微生墨起身走到他身后,伸手按在他的太阳穴上,力道不轻不重地揉着:“阿九若是觉得烦,便先放一放。天大的事也没有你重要。” 越九靠进椅背里,闭上眼没说话。 微生墨的手法很好,指腹带着薄茧,按在穴位上又准又稳。 越九被他揉得浑身松快下来,那些烦躁的情绪也被一点一点地抚平了。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青河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语气里带着几分异样的兴奋:“王爷,樾王殿下来了。” 越九猛地睁开眼。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连微生墨按在他太阳穴上的手都被甩开了。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整个人都鲜活了几分。 微生墨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越九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眼底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淡了下去。 “六哥来了?”越九的声音拔高了些,带着藏不住的欢喜,三步并作两步地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了微生墨一眼。 微生墨已经将手收了回去,重新挂上了那副风流倜傥的笑容:“六弟来了,阿九去迎一迎也是好的。” 越九看了他一眼,又走回来亲了亲微生墨的唇,“我去瞧瞧,你莫要吃醋。” 说罢,转身推门出去了。 他的脚步很快,快到几乎是在小跑。 微生墨站在书房里,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远,脸上的笑容再次绽放。 越九穿过回廊,远远地便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微生樾穿着一身玄色便服,正站在前院的花树下。 他听见脚步声便转过头来,那双眼睛看向越九时充满了笑意。 “六哥!”越九在他面前站定,“你忙完了?” 微生樾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跑什么?我又不会走。” “好几日没见你了。”越九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几分,带着点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委屈,“你也不派人来说一声,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刑部的案子牵涉到户部几个官员,这几日一直在查账,脱不开身。” 他的目光从越九的脸上移到他的脖颈处,眉梢轻挑。 越九今日穿了一件领口微敞的薄衫,锁骨下方隐约可见一点淡红的痕迹。 微生樾的目光在那处停留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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